《与他岁岁安然》泽水君

32、第三十二章胖子的失恋开场 周

　　周末的公园比想象中热闹，阳光不算烈，风一吹还有点舒服。
　　胖子一大早就在我家楼下喊人，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梳得锃亮，连肚子都刻意吸了一路，看得我和沈清辞一路憋笑。顾忆然照旧走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我爱吃的老冰棍，剥好纸递给我。我咬着冰凉的冰棍，晃悠着跟在他们后面，满脑子都是等会儿看胖子出糗——报仇机会这不又来了。
　　陈雨桐和林晓已经在公园门口等着了。胖子一看见人，瞬间紧张得同手同脚，刚才路上那股吹牛的劲儿全没了，吭哧瘪肚地打了个招呼，脸比熟透的柿子还红。
　　我们找了块草坪坐下。林晓很懂事儿，拉着我和沈清辞往旁边挪，给胖子和陈雨桐腾空间。顾忆然坐在我身边，轻轻踢了踢我的鞋，示意我别瞎起哄太过分。我嘴上答应，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边，生怕错过一点好戏。
　　一开始还算正常。胖子笨拙地找话题，聊天气、聊奶茶、聊暑假作业，陈雨桐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可气氛越聊越沉，明显能看出来，女生没有半点心动的意思，只剩下客气。
　　聊到一半，陈雨桐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那个……我老家其实挺偏的，条件也不怎么好，你会不会嫌弃啊？”
　　这话一听，就是典型的试探、铺垫，接下来十有八九要婉拒。我在旁边瞬间坐直，沈清辞也放下手机看好戏。顾忆然微微挑眉，显然也听出不对劲。
　　谁都没料到——胖子听完，一脸纯良地愣了两秒，迷迷瞪瞪、特别真诚地来了一句：“啊？嫌弃啥啊，我也喜欢老家啊。”
　　一句话落下，全场寂静。
　　陈雨桐当场僵住，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这人脑子没事吧？林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喷了。我更是直接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到发抖，老冰棍差点甩出去，顾忆然眼疾手快帮我接住，不然又得糟蹋一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家问你嫌不嫌弃家境，你搁这儿表达思乡之情呢？
　　陈雨桐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清奇的直男，沉默了好半天，估计心里都在犹豫，到底是先拒绝他，还是先确认他有没有理解障碍。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彻底放弃铺垫，直截了当、但语气很温和地说：“胖子，我觉得你人挺好的，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的感觉，我们还是做同学比较好。”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
　　胖子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像被人摁灭了开关似的。他大概还没从“老家”那个话题里绕出来，又被突如其来的拒绝砸懵了，半天没说出话，就呆呆坐在那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我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也不再起哄，悄悄收了笑。顾忆然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别说话。沈清辞站起身，假装去买水，给两人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陈雨桐说完，礼貌地笑了笑，拉着还在憋笑的林晓先走了。
　　等人走远，胖子才耷拉着脑袋，闷闷地开口：“……她刚才问我老家干嘛？我说错啥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不知道该调侃还是该安慰。最终只憋出一句：“胖子，你活该单身。”
　　风继续吹着公园的树叶，胖子的春天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而我忽然发现，报仇报完了，看着他这副蔫样，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心疼。
　　顾忆然轻轻叹了口气，把一瓶温水递过去，只说了一句：“没事，回去喝奶茶，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