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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顾珩记住了他的一件小事 沈砚发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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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发现那个,是在一个他没有预期的时刻。
他们在某个场合里,旁边有人在说一件事,是那种和他们都相关、但更主要是在说顾珩的一件事,是那种你需要知道对方的某个习惯或者偏好才能做出正确判断的那种事。那个人问顾珩,顾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沈砚一眼。沈砚不明白那一眼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听见顾珩说:按他说的来。那个人看向沈砚,沈砚给了一个答案,那个答案是对的,那个就到这里了,没有任何人特别地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沈砚注意到了。
顾珩用那一眼,告诉了他一件事:顾珩记得他说过的某件小事,那件小事是他在某次很随意的对话里说过的,是那种他说完就忘了的那种随口,是那种他以为顾珩不会特别记住的那种顺带一提。但顾珩记住了。顾珩不只是记住了,他在一个需要做出判断的时刻,把那个调取出来了,用了,而且他没有亲自说,他让沈砚说,是那种他认为沈砚说比他说更准确的那种信任。
沈砚把那个放进了那个特别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种他以前不太有的温热,是那种你知道了某个人在听你说话、不只是在社交意义上听、而是在真正意义上把你的话放进去了的那种温热,是那种你发现了一个人在他不经意的地方记着你的东西的那种温热。那种温热,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他对顾珩的感受的新维度,不只是他在意顾珩,是他感受到了顾珩也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意他,是那种他不需要用任何侥幸来假设、因为那个本身就是证明的那种感受。
他也在那之后想了一件事:顾珩是一个不太外显的人,他的在意,大多数时候不会用说出来的方式表达,而是会用这种很具体的、很安静的方式存在着,是那种你如果不了解他就看不出来、但了解他了就会每次都能看见的那种方式。沈砚很珍视那种方式,他觉得那种方式和顾珩这个人非常地一致,是那种他在他自己的那种美学里做事的那种一致,是那种他不改变自己来迎合任何东西的那种一致。他愿意用了解他来接收他给出来的那些东西,愿意成为那个能看见那种方式的人,愿意让那种看见成为他和顾珩之间的那种联系的一部分。
他把那个愿意放好,让它告诉他,他对顾珩的那种在意不只是感受层面的,他也在行动层面地靠近这个,他在让自己成为一个真的能接住顾珩的给予的人,成为一个顾珩给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会被浪费掉的那种人。那种成为,是他对这个的一种责任,是他愿意承担的那种责任,是他知道了这个是什么之后、他选择认真对待它的那种方式。他让今天成为又一个证明了这个是真实的那天,带着证明,迈步。
他在后来的某天,又想起了顾珩那一眼的事。他每次想起,都会感受到一种他已经很熟悉了的温热,是那种每次感受都不会减弱的那种温热,是那种它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位置,你每次触碰到它它都会亮起来的那种温热。他对那种温热有了一个新的理解:那种温热,不是那种随着时间会消散的,而是那种每次被重新想起都会以同样的温度存在的那种,是那种你把它好好放在那里、它就会一直在那里的那种。他喜欢那种感受,喜欢那种你对某件事有了一种稳定的感受、然后那种感受成为了你在某件好事上的底色的那种喜欢。他也想到了顾珩在那个时刻的那种方式,那种把那个交给他来说的方式,那种用一个眼神代替所有语言的方式,那种他认为是很顾珩的方式。那种方式,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他以前在顾珩那里感受过的东西,是那种顾珩用他的方式在你这里留下了一件事的那种东西,是那种他不说但他做了的那种东西,是那种你了解了他之后才能接收到的那种东西。沈砚把那种接收放好,让它告诉他,他和顾珩之间的那个,有一种他们两个人都真的在其中的质感,是那种两个人都带着他们的完整性、在这里面真实地存在着的那种质感。那种质感,是他很珍视的,是他想把它好好带着迈步的。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只是还没想好用什么词来描述它。
他把今天收进来,感受到了那种越来越确定的东西,是那种你在某件事里真正往里走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确定,不模糊,不暧昧,他知道他在哪里,也知道他们在哪里,带着这个知道,迈步。
那天他们聊了一件关于某个项目走向的事,不是大事,是那种你需要坐下来想清楚才能有结论的小事。
顾珩说了他的判断,沈砚听了,问了一个他真的不确定的问题,顾珩回答,回答里有一种他平时在工作上的那种清晰,那种清晰在沈砚这里有一种特别的质感——他知道顾珩的思维方式,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所以他能感受到那种清晰背后的那个人。
他们把那个说清楚了,结束,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沈砚在那天晚上,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感受到了那种他已经越来越熟悉了的东西——和顾珩在一起谈一件事,不只是在谈那个,是在和那个人本身在一起,是那种你每一次和他说话都会多了解他一点点的那种在一起。
他知道,他和顾珩之间的那个,在每一次对话里,在每一件小事里,在每一次他感受到了顾珩那种方式的时候,都在慢慢地迈步,往那个他知道它在走向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把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在心里走了一遍,感受到了那种东西积累之后的重量,是那种你单独看每一件都不大、但它们加在一起就有了真实分量的那种重量。他让那个重量在那里,不急着定义它,让它成为他今天带走的底气,让它告诉他,他在往对的地方走,他和顾珩之间的那个,也在往它该去的地方走,不会停,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把今天说过的那些话、今天感受到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来,让今天成为他和顾珩之间那个的又一个真实的片段,让那个片段成为他迈步的底色,让它在那里,告诉他,这个是真实的,他没有走错,他在往对的方向走,一直都在。
窗外有猫叫了一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