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病美人靠贴贴续命》茄红吉翅

12、治疗秘方 少年仰起被

　　小皇子的手很小。

　　小到连他的眼睛都盖不全，指缝间还漏着几线天光。透过那几线光，他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少年正仰着脸，眉眼弯弯。

　　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好像燕辰的眼睛生来就该注视他，仿佛他千里迢迢来到这座柳州城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看面前这张苍白却生动的脸。

　　可也许事实确实如此。

　　“你怎么又跑下床了？”燕辰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烧还没退，吹了风又要加重。”

　　覆在眼上的小手终于舍得拿开，转而拽了拽他的衣角，将他拉到凉亭的石凳上坐下。

　　少年自己也坐在他旁边，软声道：“我来看看你呀。你刚才突然走了，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

　　病后的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缺乏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被山泉洗过，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堵在心口的那股酸涩忽然就消了下去。

　　他把身上的外袍解下来，披在萧雪迟肩上，把小皇子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团子，闷声道：

　　“穿这么少就出来，真是不知轻重。”

　　萧雪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件青色外袍，眉眼弯的更深了些。他伸手扯开披风的一角，又往燕辰那边挪了挪。

　　“那你进来一点。我们两个一起裹在里面，谁都不冷，多好呀。”

　　少年根本没有给拒绝的余地。那具温软的身躯已经凑了上来，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披风下的空间本就狭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织着。

　　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快得像擂鼓，震得他胸口发疼。

　　小皇子没有说谎，这样确实很好。好到他居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念头。

　　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

　　养病的这几天，萧雪迟过得昏天黑地的。

　　每天就是喝药睡觉喝药睡觉，中间穿插着燕辰的把脉和韩靖的送餐。

　　燕神医每天来看他好几次，且回回都不空手，带来不同的新奇玩意。临走前还会把他换下的衣服拿走说要手洗。

　　萧雪迟当时想说这也太奇怪了，但看着燕辰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觉得大夫讲究，正常。

　　所以他也不知道。每天夜里，在确认四下无人之后，燕辰会把衣服铺在桌上，慢慢地把脸埋了进去，细细品味那股少年身体独有的清甜味。

　　然后告诉自己，他是大夫，这是在观察病人的气息变化，很正常。

　　谢将军这些天一直没有露面。虽然萧雪迟与他相识时日尚短，但私心里已经把谢将军当朋友了，失落之余也难免有些担心。

　　取而代之的人是韩靖。每天早晚，韩靖都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端着厨房精心准备的膳食。

　　时间久了，少年便觉得不对劲。谢将军怎么天天派自己的心上人来跑腿呢？

　　皇兄说过，真正爱一个人是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的，就像哥哥待他那般。谢将军总让人家干这种下人的活，上次还把人丢在半路，这不是欺负人吗？

　　所以又一次韩靖来送膳食的时候，萧雪迟抿了抿唇，拍了拍床边的位置：“韩靖，你坐。”

　　在男人坐下后，他直奔主题：“韩靖，谢将军他对你好吗？”

　　韩靖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了一怔，谨慎作答道：“将军对末将还行。”

　　小殿下皱起了鼻子，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还行？那他有没有凶过你？骂过你？来给我送东西，你是自愿的吗？”

　　军营之中，将领训斥下属乃是家常便饭。谢将军又不是什么圣人。

　　至于送东西是不是自愿的，韩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张白白嫩嫩的小脸，和那双睁着圆圆的，清澈见底的眼睛…

　　送点心，送汤，送衣服……这些事情，他愿意吗？

　　“末将，末将说不清楚。”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这只手曾经是在战场上用来杀人的，可现在用来给七殿下端零嘴，叠衣服的，似乎并没什么不妥当的。

　　看着韩靖含含糊糊的，却耳尖微红的模样，萧雪迟心里更加笃定了。

　　韩靖果然在谢将军那里受了不少委屈。他不敢说，可心中又掩不住对谢将军的情意，所以才含含糊糊地逃避，又露出这种带着一丝甜蜜的复杂神态。

　　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义愤填膺地想着，伸出手，握住了韩靖放在膝盖上的手。

　　男人整个人呆住了。

　　殿下握了他的手。

　　殿下主动握了他的手？

　　好软。好小。跟七殿下一样小小的。和他粗糙的皮肤截然不同。凉凉的，像一块软玉。

　　萧雪迟哪知面前的汉子心里是怎样山崩海啸，认真地开口道：“韩靖，你听我说。如果在谢将军那受委屈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却看见面前人魂不守舍的，似乎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韩靖已经爱谢将军爱到这种地步了吗？萧雪迟心中惊叹。果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他当即下定决心，要去找谢将军说一说，不能让他在辜负人家的痴心了。

　　【宿主……你这样在某些话本里是很容易被两个人一起……唉，算了。】

　　萧雪迟茫然。什么话本。

　　＊

　　他向来就是一个想做什么便要立刻去做的人。与韩靖分别后，立刻从厢房走出，决定向去找谢将军讨说法。

　　刚转过回廊拐角，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又要去哪儿？”燕辰站在廊柱旁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虞，像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的。

　　“我找谢将军。有点事想同他说。有”

　　青衣少年脸色却一下子就黑了：“找他做什么？他不是躲着你吗？你上赶着去讨没趣？”

　　“有些人啊，嘴上说着照顾周全，转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不像我，我天天守着你，一天给你把三回脉。发烧能守你一整晚。”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养病这几天燕辰已经明里暗里和他说过好几次不知真假的、谢将军的坏话了。小如他不爱沐浴，大如天生不举。

　　“燕辰，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谢将军啊。”萧雪迟眉头不由的拧了起来。

　　燕辰一时语塞。

　　那当然是因为谢危活脱脱就是个变态。你去他房间就是羊入虎口，指不定被捂着嘴按在塌上，哭哑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应的。

　　可这些话都说不了口，他只能咬着牙，忽然换了一种方式：“雪迟，你不是说想快点好起来吗？”

　　少年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乖乖地点了点头。

　　心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不能让他去找谢危。不管用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办法。是药王谷的秘法。不传之秘。你不能告诉外人。”他听见自己说。

　　“真的吗？什么办法？”少年眼睛一下子亮了。

　　燕辰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张仰起来的小脸。

　　萧雪迟没有躲。

　　眼眸澄澈地，一无所知地注视着郎中，他甚至微微踮了踮脚，把脸仰得更高了一些，好让燕辰更方便靠近。

　　毕竟燕辰是他的大夫。大夫说的话，大夫做的事，应该都是为了他好吧？

　　青衣郎中的身影彻底覆压下来。

　　嘴唇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微凉的唇瓣时，什么愧疚心虚顾虑都抛之脑后，只剩下一个念头。好软。

　　“燕……唔！”小皇子终于反应过来，刚想张嘴说话，却正好被燕辰趁虚而入。

　　湿润的舌尖毫无阻碍地滑过他的上颚，整个人都酥了半边，只能靠别人搂着才能站住。

　　他不太会换气，鼻尖泛着薄粉，眼眶里不知不觉蓄了一层水雾，睫毛眨一下就颤巍巍地落一滴下来。只能在亲吻的间隙含糊不清地、委委屈屈地求饶：“燕辰……慢……唔。”

　　等终于松开那两片被亲得红肿水亮的唇瓣时，小皇子的眼神已经散了。只会小口小口地喘着，舌尖无意识地探出来一点，湿漉漉地搭在唇间，微微发颤。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吗？”他懵懂又认真的问道，就连声音也被亲得哑哑的，软软的。

　　理智告诉燕辰应该停下来了，但脑袋不受控制地再次低下，想要再尝一口。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声音从回廊另一边传来。

　　燕辰猛地转过头，谢危站在廊下，永远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冷得结了霜，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盒子。

　　少年迷迷糊糊地从燕辰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谢危，先是一愣，还带着水汽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谢将军！”他软软地喊了一声。

　　萧雪迟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过去，腿却还是软的，晃了晃，差点没站稳。燕辰下意识伸手去扶他的腰，却被那只小手轻轻推开了。

　　少年小跑了几步走到谢危面前。

　　衣襟微散，唇瓣红肿，眼尾泛着薄红，让人能一眼看出来方才经历了什么。

　　可他自己浑然不觉。

　　还仰起被亲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对谢危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用天真无辜的语气说：“谢将军，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