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和御姐谈恋爱了》叁文雨

12、第 12 章 那便死了

　　时冰分外后悔答应她的决定。
　　陆呦呦没什么不好，学习认真，说给她当牛做马，就给她当牛做马。就是那张嘴，又馋又吵。

　　她教陆呦呦如何使用手枪，教陆呦呦如何精准击杀丧尸，教陆呦呦医疗技巧、生存技巧，甚至还同情上了这个社会规则都没摸清楚，就进入末世的小女孩。
　　天底下该同情的人那么多，时冰没有圣母心。

　　但当陆呦呦小心翼翼地摸进小卖部，她暗中观察，女孩忍住了尖叫，忍住了恐惧，循着她教导的方式，安静地将斧头狠狠插入丧尸的脑袋，将它钉在地上，再费力地拔出，眯上一只胆怯的眼睛，摸出丧尸的晶核，依照她的吩咐，乐滋滋地装了满满一口袋的补给品，又偷偷塞了几包自己喜爱的零食。
　　她小跑至她面前，双眼亮晶晶的，屁股后面就差一条摇成螺旋桨的小狗尾巴。
　　“时冰，你看！”
　　满脸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时冰嫌弃地将补给存入空间，懒得理她。

　　夜晚，她们居于楼顶。
　　末世降临第五天，丧尸的行动逐渐稳定，白天躲于阴暗，行动稍缓；夜晚循着饥饿本能流荡觅食，行动也不似刚变异时僵硬，爬楼、翻窗，已经能够缓慢完成，对普通人来说有了威胁。
　　时冰于幸存者尸体处顺了两张睡袋，扑灭篝火，阖上双眼。
　　这两天陆呦呦给她当牛做马，解放了双手，已经许久未曾如此休闲。

　　马路上不再有四轮铁皮的运作，雾霾散去，星光点点。
　　星图与未来不尽相同。
　　想来，这场变异，不仅是人类自作主张的结果。

　　不用猜也知道，陆呦呦在装睡。
　　浓密的睫毛又细又软，非而风抚，其主人颤抖的心绪早已暴露。
　　陆呦呦察觉到视线，掌心不自觉握紧。

　　时冰安安静静地描摹她的容颜，半响，偏过头，星幕璀璨。
　　“人们会活很久很久。有机会的话，来北边找我。”
　　这就是她要做的事么？
　　“未来的北方，会是怎样的地方？”
　　时冰沉默，回忆溶于白雪皑皑。

　　“不出意外的话，那里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掏空了整座雪山。人们从小学习滑雪，冰泳，与变异白熊战斗。”
　　陆呦呦随她的口述畅想。
　　“如果我半路死了呢？”
　　“……”
　　“那便死了。”
　　“哦。”
　　陆呦呦气得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脊背弓起防御弧度。

　　时冰下意识地握紧匕首，张了张嘴。
　　“陆呦呦，末世生存第一法则：永远不要将你的后背暴露给任何人。”
　　陆呦呦没有理她。颈后，那条发丝粗细的黑线悄然钻出，昂首挺立，空气凝在这蛰伏的凝视之中，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