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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遗物 宋、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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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弹夹后,石观潮依旧站在原地。
看向谢时梨的眼中尽是狠厉,“又是你!上次就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宋亭——”
语气一顿,连石观潮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那颗停滞了很久的心脏再次有了酸涩的感觉。
趁着石观潮发呆的机会,谢时梨把恢复剂给了于思梧。
“……上次是你运气好,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于思梧连自己都护不住,更护不住你。”
谢时梨一言不发。
她很难反驳石观潮,事实确实如此。
现在只能靠着于思梧撑到救兵……
于思梧应对得明显吃力,照理说,本不该如此,可想起不久前被麻痹的身体,于思梧想到了什么,她转头提醒谢时梨。
“离远一些,石观潮应该能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
石观潮冷笑:“现在才发现吗?晚了。”
站在原地的谢时梨立刻警惕四周,半晌后,什么都没发生。
谢时梨:?
于思梧:?
眼睁睁看着毒虫莫名其妙消失的石观潮:“……怎么可能。”
忽地,她脑内灵光一闪,想起上次偷袭谢时梨的毒虫也是无疾而终。
她面色阴沉,“你是双异能?瞒得好深啊。不愧是谢南则的女儿,真是令人作呕。”
谢时梨耸肩:“有空还是多反思反思自己吧。”
石观潮此时几乎变成一个人形的石块。
皮肤下尽是青黑色。
“不必了,作为人时,我早已反思过无数次。有问题的,从来都不是我。”
谢时梨面色一变,不顾周围游荡的畸化物,冲着于思梧大喊:“快甩开她!她要自爆!”
于思梧面色一变,她当然想要甩开石观潮,可石观潮缠得太紧。
谢时梨把木仓当成石头砸出去,未能给于思梧争取到一点时间。
谢时梨看着石观潮,又看着不远处游荡的畸化物,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不想死吗?也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生活如同浸在蜜罐中,怎么会舍得呢?”
“那宋亭呢?你怎么舍得让她死?”
石观潮缠得更紧,“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她!分明是你、是你不要她了,她早就是我的了,是生是死当然是我说了算!”
石观潮显然是没有从上一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
她上一刻还在跟于思梧争吵,下一刻就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畸化物撞飞。
趁着这个机会,谢时梨拉着于思梧后撤。
于思梧看着她匆匆缠上手臂上还在滴血的伤口。
“……你应该走的,那个畸化物拖不了多久。”
谢时梨轻啧一声,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再不跑快,真的要没命了。
秉持着能跑多远是多远的念头,心无旁骛的谢时梨直接跟赶来的谢桃生撞上。
两人捂着脑袋,齐刷刷摔到地上。
这一摔直接给谢桃生摔到了状况外,捂着脑袋问谢时梨怎么回事。
谢时梨也不说话,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谢桃生接着工具看着谢时梨空荡荡的身后:“后面有畸化物吗?为什么要跑?”
闻言,谢时梨猛地回头,那块本应站着石观潮和畸化物的位置上空荡荡。
于思梧站在她身后几步的位置上,不知道愣了多久。
“……怎么回事?”
于思梧摇头:“忽然就消失了,或许是因为你刚才招来的畸化物要比石观潮强大得多。”
“不可能,”谢时梨摇头,“我能确定它只是没有神智的C级畸化物。”
谢桃生看得很开:“这种事情不需要细究了,反正在白雾中,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不远处,几人称为空荡荡的地方,一只小水母愉快地舒展自己所有的触须。
吃的很饱。
小水母重新撑开自己的伞盖,发现它已经有宝宝最常戴在头上的怪东西一样大了。
既然如此——
小水母摆弄着所有的触须,用最快的速度飘到宝宝头顶,而后,毅然决然地待在宝宝头顶。
戴上祂,就不会再戴那个怪东西了!
祂呢喃着,终于说出了一些和往日不大一样的话。
【宝宝,爱我。】
谢时梨不解地挠头。
这事情太离奇,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了……
她走到石观潮消失前待着的位置,在原地看到一颗形状古怪的、像一朵花的石头。
脑子里的几幅画面不断闪回,让谢时梨再次看到了属于宋亭的记忆。
静谧深沉的夜色中,两个人靠着身后的断壁,在白雾中互相依偎。
“你傻不傻,所长都说了,这次采集我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很安全啊。”
“……石观潮,你真的该看看脑子了,此时此刻此地,哪里跟安全两个字沾边?下次不要再跟我一起行动了。作为新人,注定要多做许多危险的任务。”
“是吗?可是我也经常做这些任务,当时就想着,要是有人能陪我就好了。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宋亭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对石观潮的这份好意不知所措。
半晌,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
“我捡的,送给你。本来想打磨好再送出去的…当然,打磨好了也就只是块石头。
下个月的薪资到账,我再给你准备一些别的礼物吧。”
石观潮如获至宝,将它收进口袋里:“不需要别的了,这就够了。”
在谢时梨看来,石观潮是以退为进、所图甚多,可宋亭傻傻的以为这就真的够了。
不,也需她没有那么傻,后来,她还是给出了昂贵的报酬。
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陪着石观潮,直到没了命。
谢时梨捡起那块石头,不知为何,眼角一滴泪坠下。
她甚至分不清这滴泪是为谁流的。
不过,这滴泪最终是被水母接到了。
祂用脑袋接着这滴泪。
温热的泪水如同溪流,浸润着祂的身躯。
触须轻轻抵在谢时梨的脸颊上,汲取着还未干透的泪。
于思梧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
谢时梨把那颗石头递给于思梧,“你拿着吧。”
“……这是什么?”
谢时梨道:“遗物,宋亭跟石观潮的。”
漫长的一夜过后,谢时梨回到了两个月未曾踏足的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谢桃生听到谢时梨的动静,立刻凑了过去,开始汇报进度。
谢时梨嚼着三明治,慢慢听着。
“……总之,一切都很顺利,所有人本该出事的人都救下来了。”
谢时梨点头,“嗯,你做得很好。”
谢桃生昂首挺胸:“当然,我还会做得更好!”
谢时梨没有搭腔,吃完东西后,她就要走了。
研究所只请了一天的假,今天下午赶回去,时间正好。
不过,谢时梨糊弄了谢桃生,却没有糊弄住谢南则。
临出门时,谢时梨刚好撞上了谢南则。
谢南则见到谢时梨后拧眉:“稀客啊,怎么想起来我这里做客了?”
谢时梨:“。”
“这两个月过得还算可以吧?要是没有我打过招呼,你少不得也要被磋磨一番。
玩够了就回来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学着承担属于你的责任了。”
“我的责任?”
谢时梨笑道:“父亲,我不清楚你是不是这两日应酬时喝昏了头,没记错的话。我无用的异能帮不到你的忙,联姻也就更别提了,除非你想结仇。”
谢时梨摔门而出,谢桃生跟了过去。
“姐,我觉得待在研究所是正确的选择,留在研究所养精蓄锐,也能更好地关注静安城内的状况。”
谢时梨:……想多了,单纯躺平而已。
虽说这样想的,但谢时梨还是点了头。
想好的说辞,不用白不用。
等谢时梨回到研究所给她安排的住处,已经是深夜了。
房间不算大,只有十几个平米。
说是逼仄反倒更合适,这是大部分静安城居民的正常居住环境。
研究所的人的确没有苛待她,但这个房间确实是谢南则的手笔。
这件事,所长特地跟谢时梨私下解释过,研究所给她安排的,原本是更大的房间。
谢时梨并不觉得难以忍受,空间小,就意味着摆放的东西更少。
逼仄的、信息量少的地方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不过,还是有一件让她比较在意的事情。
她的房门口,总是会刷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开始,她以为是同事扔的垃圾。
毕竟她的身份改不了,有阿谀奉承的人也就有仇视的人。
对于不痛不痒的报复,谢时梨起初并不在意。
房门口有时会摆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老鼠、有时是花色古怪丑陋的一节破布、有时是一堆快要枯萎的花和快要凋零的叶子。
谢时梨想不通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一周前,房门口出现一只金戒指。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谢时梨很快就在脑海中翻出了金戒指的主人,并且把金戒指还了回去。
以此,谢时梨判定,这个天天往自己门口扔垃圾的人其实是想通过漫长的前摇放低自己的戒备,而后在她松懈的时候出手。
用不入流的手段污蔑她。
想到这里,谢时梨更懒得搭理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