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见老婆 他们交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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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宝，怎么了？”陈元屹停下自行车，见林引山发呆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陆明生的衬衫袖口蹭上了暗红色的擦痕，眼角的口子还在溢着血，将整个右眼都染红了。
他的身形很高，表情很冷，看向他们时，眼中就是很纯粹的、没有温度的冷漠。
陈元屹的表情微变。
教育城这一片地，就三所高中，有一点新鲜事，就会在各个校园论坛上疯传开。
江城市一中是省示范高中，管得严，论坛的服务器域名隔三差五就被校方封掉一批，但浸淫网络多年，陈元屹可谓是遍地是网友，即使那条匿名贴早就被删除了，他还是吃到了悦英高中今年闹得最开的八卦。
周家的小女儿险些在校被同学侵犯，但这件事却因为对方的权势而不了了之。
帖子里只有一张模糊的抓拍，看不清脸，但陈元屹认出了那块表。
当然，也可能是同款。这世间戴同款式手表的人太多了，但因为怀有对悦英高中的绝对偏见，他选择往最坏的地方想。
林引山还在看着那人，他的目光并非偶遇的蜻蜓点水，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陈元屹伸手拍了拍林引山的肩膀
“走了，”他说，脚已经踩上了踏板，车头扭向来时的方向，“别看了。”
有很细碎的光揉在林引山的眼睫上，陆明生看了他一眼。
在光线的明暗交界处，在斑驳的光影下，他们交汇，又擦肩而过。
在他的背影之后，林引山迈出的脚步停住了，陈元屹抱着他的后脑勺往他那边挤。
林引山鼻梁上的眼镜险些被挤下来，这才回过神来，眼神稍显埋怨地看着他，“眼镜，我刚换的。”
“弄坏了，我一定会打死你的。”
“又没真弄坏，走啦，不是说好去买书的吗？”
林引山扶正眼镜，跟着骑上单车，穿梭在风中。
……
恨，这种情绪，往往是没来由的。纯粹的、追求报复的恨意，澎湃又壮丽，尤其对于陆明生这种天生反派的人来说，恨与生命的伟迹俱在。
他恨陆祁九，恨孟塘，恨主角团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他都会恨。
同样的，主角团的人也恨他，只不过比起他外泄的仇恨，他们更崇尚内敛的、体面的厌恶，擅长用沉默作为刀子去反击陆明生。
怀着正派的那一点矫情，偶尔还要去试图感化他，比如施舍出一点母爱的慈悲，在他回归的接风宴上，孟塘会拉起其他太太的手，哭诉着她这些年寻子的苦难。
陆家别墅里灯火通明，灯光朦朦胧胧，男男女女在香槟和笑语间来来往往，三三两两地站着闲谈。
孟塘已经不再年轻，却保养得极好，穿着素净的旗袍，菩萨般低垂的眼，依在大儿子的肩头，指间握着陆明生幼时戴过的祈福金锁。
“明明生下来的时候，才这么一点点，我怀他的时候身体不大好，害他早产，还住了几个月的保温箱，每次一看到护士进出，我心里就怕啊，怕你的弟弟哪一天就突然没有呼吸。”
“祁言，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把他养大到八岁，他走失的那会儿，我的心真的都要碎了。那阵子，我总是在做噩梦，梦见他在街上喊妈妈，我好想回应他啊，可一睁眼，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作为宴会中心的陆明生远远地看着，许多人都在为他走失八年而哭泣，但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他独自站在回廊阴影下，斜倚着栏杆，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金属打火机。
金属盖子一声接一声地咔嗒作响，火苗短暂地窜起又熄灭，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在庭院深处呻吟声渐起时，冰凉的金属机壳在指头间旋转着被随手扔在一旁的花盆中。
方逢野的西装外套垫在女人舒展的腰肢下，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嘴里还叼着根没燃尽的烟。
女伴娇笑着要去咬下烟头，却被他环着肩往外拉，半解的裙子被压在灌木深处，他抚着她的背，调笑道:“下次再约你，今天嘛，要处理点事。”
他的声音很低，凑在她的耳边，目光却落在露台边缘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陆明生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黑衣黑裤，西装线条利落，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唇色偏淡，近乎苍白。
眼角的伤口还没经过处理，几天下来，导致整个右眼有些发炎，眼白布满血丝。
方逢野吹了声口哨，外套被随手搭在肩上。
他原以为偷看的是哪家掌事的长公子，约莫三十几的年纪，西装挺括，不怒自威，本还生了几分敬畏之心，走近看了才知道是陆家刚找回来的少爷，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小鬼，偷看可没有什么意思。”
他抽出一支烟，烟卷儿衔在嘴里，不小心扯动被人咬破的嘴角，啐了一口骂道:“妈的，泡到一只狗了，还以为多清纯呢，这么会咬，嘶——”
他一边骂一边找打火机，找了一会儿才想起送人了，干脆对陆明生招了招手:“有火机吗？借我打个火。”
陆明生笑了一下，上一个让他点火的人已经葬身火海了，他没有抬眼正视来人，过度的淡漠让他的侧脸的阴影更深了些。
如果说陆明生是只针对主角团的反派，方逢野则是只针对他哥方溯的炮灰。
陆明生刚把孟塘送进精神病院那年，他就被人捅了，血肉模糊，死相凄惨，尸体还是他最恨的人收的。
人虽然显得太过无能了些，但他早期握着的几个项目陆明生还是感兴趣的。
陆家以制药起家，上一世陆祁言去世后，陆少秦就把陆祁九作为继承人培养，将整个研发部门交到他手中。
那时陆明生重病初愈，刚刚觉醒，老爷子陆建庭虽然对他颇有微词，但到底是养在身边几年的人，插手将他安排进了市场部。
本着反派的作恶原则，他和各路炮灰相勾结，启动了同方逢野所在投资集团的跨国管线合作，将公司未来三年在投资方向上的海外权益全部锁定给方逢野一方，首付款到位后，反手全部转入自己名下控制的公司，最终导致整个陆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
而后联合实验室原研发骨干，向监管部门提交了一份关于陆氏在售药品临床数据的溯源质询，触发了联邦监管机构对陆氏海外实验室的例行审查，一纸搜查令下来，陆氏终究分崩离析。
既然他重生了，而且是重生到他觉醒前的故事，他必然是要将主角团的死亡提前的，顺便给他们换个团灭的方式。
“小方总，来做一笔合作吧。”
陆明生将脸从暗处抬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方逢野的眼睛。
“我想这笔合作，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方逢野叼着烟没动，觉得好笑:“你成年了没有？”
和一个书都没读完的高中生谈生意？
他又不是傻逼，正准备说“小孩子一边玩去”，他的手机收到了一份文件。
方逢野点开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冷下来，他拿掉嘴里的烟，难得多了几分正经。
他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最后笑了:“长这么高，还挺唬人的。”
“要是你再长几岁，陆家当家的人，估计得换成你的名字。我这人，做生意，喜欢的就是玩，只要能把方溯玩死，我可以不计一切后果。”
他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你要的东西我下周一给你，合作愉快。”
陆明生依旧站在露台下，别墅区彻夜明亮的灯光撕裂了黑夜的谎言，除开暗黑闪着几颗星的天际，误入此地的人大概会认为这是白昼。
往来的车辆原本如潮水，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路两边的叶片因为车灯而反光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站了许久，直到看见一个人的身影，简陋的校服，黑色的电子表，却被拥怼在华贵礼服间。
林引山并不喜欢参加这类宴会。时间是一块海绵，可他只想挤出来做几套试卷，而不是把它浪费在那些无意义的娱乐和碰杯声中。
他原本已经定好了限时自测的闹钟，结果半张试卷都还没写完，就被严女士提溜着往车里塞。
“年年，周末怎么可以拿来学习呢，出去走动走动，多交些朋友也不错呀。”
严舒蕊注意到了自家小儿子的失落，结束了和其他太太的对话，端着一块蛋糕走过去，语气很轻，带着一点哄劝。
她说着，纤长的手腕很轻的挽住了他，然后指尖顺着他的外套口袋边缘探进去，林引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本雅思词汇随身记就被抽了出来。
不顾林引山哀怨的眼神，严舒蕊朝不远处正在和人交谈的林向津招了招手。
林向津是林家的长子，比林引山大十岁，五官承袭了严舒蕊的轮廓，气质却全然是另一番模样，凌厉严肃，给人一种很强的疏离感。
见母亲招手，林向津朝围着他攀谈的人微微颔首，留下一句“失陪”，便朝他们这边走来:
“上次是听力练习册，这次是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