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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鬼才信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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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石桌前,季初尧轻挥衣袖,几本心法就出现在顾惜音面前。
“想学哪套剑法?”
听得季初尧问询,顾惜音拿起一本《羽化》随手翻了翻。
“想学这个?”
顾惜音摇摇头,又翻起另一本看了看,随后她合上书本抬眸,神色认真:“我觉得夫君刚刚使的那套剑法就很好。”
“……不行。”
顾惜音微一皱眉:“为什么?”
“就是不行。”
拒绝的话语刺入耳中,顾惜音气不打一处来,今日是犯忌讳了吗,季初尧居然拒了她两次!
明明之前季初尧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
看来这宗门确实有问题,把她夫君都给带坏了!
想到这里她不满道:“刚才还说要教我的,现在又说不行,算了,我还是去找别人好了。”
听到她要找别人,季初尧平静的眼神荡起一丝波澜,随即阻止道:“不要去找他。”
他?
哦,说的是沈知禹。看来某人还在吃之前的醋呢。
顾惜音站直身子,趁热打铁:“那我想学刚才的剑法。”
季初尧终于还是答应了。
*
“不再示范一下吗?”顾惜音朝身后的人问道。
季初尧在她身后,左手揽着她的腰,紧紧贴着。右手覆上她握剑的手,轻声回应:“这样更容易掌握诀窍。”
顾惜音:就这醋劲,鬼才信你要修无情道,有情诀还差不多。
不过她夫君脸皮薄,她还是不揭他的小心思了。
季初尧带着顾惜音练习,整个动作轻柔,节奏循序渐进。
“出剑时要注意力集中,努力做到人剑合一。”季初尧轻柔的语气萦绕在顾惜音耳畔,气息微微散在她的耳廓。
顾惜音敷衍“哦”了一声。
她现下根本无法专心听某人说教,这气息令她耳廓痒痒的,身体的靠近亦使她心中生起一阵酥麻。
她脸颊微红,心脏咚咚咚地跳着,不过她明显感觉到比平常快了那么几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方才沈知禹也那样,她却无甚感受。
可心跳得确实不正常。
她觉得,季初尧这个人真是有毒,几乎每次都能让她变得奇奇怪怪的。
对,一定是季初尧的问题。
顾惜音心中作此想,尽力平复心中那奇怪的感觉。
*
一叶飘落,季初尧带着顾惜音动作,在那叶落入尘埃前将它挑于剑上。
过后季初尧收了剑,“今日到此为止,先吃饭吧。”
“啊……好。”顾惜音这才从奇怪的感受中挣脱,眼神清澈起来,就看见了一碗瘦肉粥和一锅番茄炖豆腐。
她走到桌前拍了拍衣摆坐下,刚拿起竹筷,一只手就稳稳贴在她的额前。
“没发热。”季初尧嘀咕一句收回手。
这下顾惜音更加恼火,她的头低下去,眼睛直盯着碗里,脸上的红晕却悄然蔓延。耳尖也莫名泛红。
见此情形,季初尧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再多言,静静立着,浅薄的红晕却也爬上他的耳尖。
不过在顾惜音看不见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很高兴,他的妻子害羞了,为他害羞了。
饭后顾惜音盯着那碗黝黑的药,皱了皱眉,拿起来就猛灌进喉咙,生怕舌头反应过来尝出味道。
这喝药的气势,犹如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般。
就在喝药间隙,却听见季初尧突然来了句:“今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噗——”顾惜音顿时喷了一大口药汁在碗里,她的鼻子里也被迫灌了些汁水。
“咳咳咳……”她放下碗,捂着心口不停咳嗽。同时卖力吸了吸鼻子。
季初尧瞬时慌了,快步来到顾惜音身边,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慢点喝。”
“刺啦——”
由于鼻腔难受得紧,顾惜音胡乱拉过季初尧的袖子准备将就用一下,不曾想又给人衣服直接扯坏了。
感觉鼻腔里的汁液清得差不多了,顾惜音呼到外面的新鲜气息心中才慢慢沉下来。
“下次不要喝得这么急。”
听到季初尧关切的声音,顾惜音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她可不是因为喝太急了。
但是也没必要解释,虽然被呛个半死,好歹刚才姓名那事算翻篇了。
这样想着,顾惜音起身拍了拍衣裳褶皱,“夫君,我先回静心殿了。明日依旧来寻你学习。”
“好。”
得到承诺,顾惜音勾起笑容轻快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人,他叫什么?”
闻言,顾惜音脚步一顿,笑容亦僵住了,她缓步转身,尽力维持表面平静,弱弱开口:“名字……不大清楚呢……只知道姓沈。”
说这话时,她心里不禁忏悔:对不住了沈兄,借你一用。
留下这句她再也待不住,抬步离去。
*
静心殿后园。
顾惜音左右瞧了瞧,确定无其他人后轻手轻脚走近正在花圃里闭眼打坐的另一个“自己”。
“我回来了!”顾惜音拍了拍那人肩膀,“阎老二?”
打坐的人这才猛然惊醒,声音瓮瓮的:“仙君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说话间那人就变回了原本模样,正是阎王阎老二。
在溜去找季初尧之前,她就唤来阎老二化作她的样子,以防陆云生突袭。
没等顾惜音开口,阎老二站起身,忙不迭认错:“仙君大人那,小仙对不住您啊!”
“小仙化作您的模样,在此打坐修习,不小心睡着叫你那凡间的师父给逮个正着……”阎老二声泪俱下,甚至还哽咽了下,“我对不住您啊!”
阎老二心中实在忧惧,仙君大人如此厉害,一世英名,万不能叫他给毁了。
阎老二还沉浸在愧疚中无法自拔,一只手突然落于他的肩头。
他瞬时身体僵直,浑身寒毛直竖,心中毛骨悚然,“仙君大人……”
阎老二吞了吞嗓子,见仙君大人这沉默的高深莫测的模样,只觉如鲠在喉。
“做得好。”
?
闻言,阎老二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时顾惜音已将手移开,眼神躲闪:“本君是故意露拙,以免引人怀疑。”
此言一出,阎老二露出狐疑神情,一副不信的样子。
不过他眼中的怀疑瞬间变成更加难以言表的震惊。
仙君要他继续假扮下去!
他一想到那个凡人陆云生喋喋不休的教导,他简直就是大小鬼王对对碰,头都要炸了。
不过作为仙君大人的忠实追随者,为了仙君大人早日回归的事业,受这点罪还是值得的。
于是他关切道:“不知仙君大人那边进展如何?”
“他不像要断情绝爱的样子,可又念着要修无情道。”
顾惜音继续道:“他会因为我和别人接触而生气。”
阎老二亦抬手捏着下颌奇道:“这就奇了怪了,我还以为他是想快速得道成仙,毕竟修道断情是凡人成仙最快的方法。”
“是吗……”
阎老二清清嗓子,耐心解释:“仙君大人身为天地滋养之仙灵,修炼自然就比我们这些普通仙体要快得多,而凡人作为血肉之躯,要修仙更是难上加难,凡间万般欲望缠身,往往会导致道心不稳。”
顾惜音轻声重复了一遍:“道心?”
她垂眸想了想,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若照你这么说,他既然念着无情道,该离我远远的才是。可他没有,我无赖纠缠一下,他就会心软留下。我同旁人稍一接触,他面上不显,却在暗中搞破坏。”
阎老二听得咂了咂嘴:“这……听着确实不像修无情道的,倒像凡间那些嘴硬心软的少年郎。”
顾惜音抬眼看他,神色有些复杂:“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他若真要断情绝爱,为何会因我生气?可他若没断,又为何日日念着无情道?”
阎老二捏着下颌的手放下来,正色道:“仙君大人,有句话小仙要同您说明白。
“修道之人最怕的,不是动情,是明知动了情,还硬要拿道法去压。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若哪日道心与情意拧在一处,轻则修为倒退,重则……”
他没往下说,只抬手指了指心口。
顾惜音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半晌,低声问:“重则如何?”
阎老二叹了口气:“重则道心破碎,走火入魔。到那时,可能救不回来了。”
顾惜音心中荡起一层波澜。原来凡人修炼竟如此危险辛苦,她忽想起了在演武场时陆云生对她露出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她当时还不曾将那些辛勤修炼的弟子放在眼里,现在想来,当真是她自大狂妄知之甚少了。
而且,她确实不知为何季初尧突然要上宗门修道,当时只当他是一时图个新鲜,很快便会回来,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顾惜音微微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决定明日找机会问问。
她现在,要弄清楚他的道心究竟是什么,总不能真是追求长生吧。
毕竟,在他们每世成亲的晚上,他总是目光如水得望着她,发誓唯愿相伴朝夕,白头偕老的。
虽然她当时只是敷衍应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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