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长身体的小鬼要多吃鸡腿 偷烤鸡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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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为生活创造仪式感，毕业的大学生怀念青春，创造了结业纪念日；夫妻回忆结婚那天，就有了结婚纪念日……森下凛仿照前人，决定在出逃30天纪念日这天偷一只烤鸡奖励自己。
“咕噜咕噜——”她摸了摸肚子，蹲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目光一直盯着前面的烧鸡铺子，不争气地咽着口水。
刚出炉的烤鸡挂在摊子上，皮被烤的焦黄，老板片了一刀，汁水四溢，油脂的香气走街串巷闯进她的鼻子里。
她的肚子又开始打鼓了……
算上离家出走之前，她有快两个月没吃过一点肉……
在烤鸡的衬托下，怀里的白馍馍都变得干涩难咽。
当流浪儿也是门技术活，找不到地方住，没有东西吃，没几天就会死在街头巷尾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因此向大人卖卖萌求求情，他们还是愿意施舍一点吃的给她。
但是那点救济对她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根本不够，她还是饿的不行。为了不饿死，她有悖良心地偷起了东西吃。
她自觉和其他小偷不一样，因为她只要吃的，吃的又不是钱，她只是不想被饿死。
就算被发觉，逃跑就是了，没人会为了一口吃的和她这个小孩斤斤计较。
她观察着在烧鸡铺前来来往往的人，思考着哪个看起来最好下手。
那个太壮，看起来一拳就能把她干翻；那个太刻薄，像是会斤斤计较两毛一和一毛九价格的麻烦人……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一个穿着青色和服的男人身上。
虽然是大背头，笑起来却很爽朗，粗黑的眉毛上扬，神采奕奕的样子，他和店长交流时嗓门很大，还泛着一丝愣头青的傻气，让人觉得亲切。
他让店长预留给他两只烤鸡，他去办些事，等下就过来拿。
谈笑间，她听见店长叫这个男人近藤。
近藤说完就离开了，阿凛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身影，撇了撇嘴。
就你了。
看起来就像个正直的大好人，应该不会和她计较一只被偷走的烤鸡|吧。
“咕噜咕噜……”肚子又叫了起来，催促着她快点行动。
给近藤的两只烤鸡用油纸包着在放在保温箱里，她要趁店长出门抽支烟的时候溜进小摊，打开保温箱揣上烤鸡立刻逃走。
烤鸡店老板是个老烟民，不过他老婆不让他在店里抽烟，所以烟瘾上来时，他只能站在外面抽完烟再回去。
近藤是最后一个，老板看没人来买，就出门点了烟，在街角慢慢抽着，阿凛趁他背过身的时候，眼疾手快地闯进了小摊，快速从保温箱里拿出了自己垂涎很久的烤鸡。
得手比她想象得还轻松，她忍不住笑起来——可打开门离开时，她却和回来的店长大眼对小眼……
你你你抽支烟怎么可能这么快啊喂？！
店长是忽然想起来烤炉里还有一批再不撤下来就要被烤糊了的烧鸡，灭了烟头过来，却没想到和这个衣服脏破的小女孩干瞪眼。
看着她手里的烤鸡，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个小偷子，他怒喝道：“小兔崽子站住！”
说罢还撩起了衣袖，大有不收拾她一顿誓不罢休的气势。
森下凛拔腿就跑，虽然一时拉开了距离，但她现在只是个营养不良的流浪儿，没跑两步就感觉头晕目眩，腿赶不上脑子。
毫不意外，她被店长提溜着后领拎了回去，烤鸡因为跑得太快被甩了出去，油纸散开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吃了估计会拉肚子吧。
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吧，森下凛无比后悔地想，流浪儿就应该老老实实捡垃圾啃馍馍啊。
她低着头站在店长面前，俨然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其实她还在盘算着怎么逃跑，可是店长就站在离开的门口，显然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偷拿了客人一只鸡，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把你当做小偷送到警察所里去。”店长一手叉腰，一手摊开放在她面前，示意她赔钱。
森下凛指着自己的嘴巴，啊啊啊了几声，又挥了挥手，眼里溢出了泪光。
“哑巴？”店长立正了，狐疑道。
流浪生活真是大大锻炼了她的演技，眼泪说来就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啊啊啊了几声。她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肚子，先指着烤鸡又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真的太饿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其中多少也有一直被饿着的真情流露，节操算什么，能让店长因为可怜放过她的话，她能跪下来给他磕几个头。
她正要这么做，膝盖已经率先弯了，店长显然因为她精湛的演技而动摇，脸上出现了不忍的表情。
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窗口外传来：“老板我忘记给钱了，还是先把钱给你比较好吧！”
她因为熟悉的大嗓门一个趔趄，脚一扭，侧脸朝地倒在了店长身前……
近藤正挠着脑袋表示不好意思，听见咚的一声，透过玻璃窗向店里望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半跪着的女孩和吃惊的店长——
“……欸？”
“就是这样，你看怎么办吧。”店长一手提溜着她的领子不让她逃跑，另一手抽着烟，靠在街边的天线杆上和近藤解释了一通。
“我明白了。”近藤还带着那副爽朗的笑容，他的视线落在店长抓着森下凛的手上，“松开吧，我想这个小鬼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
对对对！认识到了！再也不会偷烤鸡了！放她走吧！
她拼命点头，这次的眼泪是因为肿痛的脚踝。
她真的知道错了，做坏事没有好下场。
“真是大好人啊，近藤桑。”话音落下店长就松开了揪着她衣领的手，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踩熄。
他拍了拍手掌掸去灰尘：“那只烤鸡是我没保管好，不要你钱了，你给一份的钱，我给你两只。”
“哈哈哈哈，不必了，这是三份的钱，那小鬼不小心扔掉的那份我也帮她付了，老板你还是要做生意的啊，小心对不上账被老婆骂。”近藤搭上他的肩，把钱塞进了老板手里。
店长高傲地哼了一声：“真有你的。”
“喂——小鬼——”
正以为没自己事儿了的森下凛拖着崴了的脚打算偷偷离开，冷不丁被喊，她脸上直冒冷汗。
她用手指着自己，近藤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你！”
还有她什么事啊……阿凛并不想回头找近藤，可是脚崴了，她想跑也跑不动。
估计是近藤还想让她做些什么来赔偿吧……
森下凛认栽，毕竟现在这样都是自己作出来的，只是祈求不要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来吃烤鸡|吧！”
……什么？
她惊讶得差点忘记自己在装哑巴。
直到近藤扯了一整个烤鸡腿塞到她手里，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叫近藤勋，在附近开了个道场，我原本是打算买一只烤鸡给我道场里的朋友分的，另一只自己偷偷吃掉，但是看你很饿的样子，所以我们一人半只吧！这个老板烤鸡手艺绝对是武州这里最好的几个，我也舍不得一点不吃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鬼正在长身体吧，要多吃鸡腿啊！”
烤鸡腿的诱惑在前，肚子的哀嚎在后，森下凛抓住鸡腿就是嗷呜一大口，就跟她想象中的一样，皮薄肉多的烤鸡入口一瞬间汁水四溢，油脂的香气弥漫唇齿，她嚼的很细，因为这次吃完估计很久都吃不到了吧。
近藤在她啃鸡腿的时候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还是个自来熟。
白捡来的烤鸡也值得珍惜，她慢慢啃着最后的鸡脖子，嘴巴上沾满了油光，近藤已经吃完不知多久了。
其实阿凛吃的慢，也是希望近藤早点吃完早点走，这样他们日后就没什么交集了，自然也不会有麻烦。
近藤没和她计较偷他鸡的事情，帮她还了钱，还白送她半只鸡，实在是对一个陌生小鬼好到有些匪夷所思，阿凛没遇到过这种人，也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就是单纯的好人吗？
单纯的好人哪能被她遇上。
她很久都没对陌生人抱有美好向往了。
可是近藤依然雷打不动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吃烤鸡，知道她是个哑巴，他就单方面输出，巴拉巴拉能从今天天气真好讲到他信奉的武士道。
太阳就快落山，夕阳的余烬在地平线处泛着昏黄的光，结束一天的工作，来往行人也逐渐变多。
她的鸡脖只剩下最后一口，近藤的下巴搭在手上，看着街上服装朴素的人感叹道：“武州因为偏僻没受到攘夷战争的影响，这些人还能正常打着工，回家喝几杯酒，在餐桌上和家人抱怨烦人的上司，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她把骨头随手扔给了一只流浪狗，小狗叼到骨头，开心地绕着她的腿摇尾巴。
她摸了摸小狗的脑袋，顺便把手上的油给蹭掉，看了看没蹭干净的地方就擦在自己裤子上。
她吃完了，近藤不告辞她也要告辞了。
阿凛起身，走到近藤面前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又用手语比划着说谢谢。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懂手语，但是凭她的表情和动作能猜出来是感谢的意思。他哈哈哈哈地害羞挠头。
近藤看了一眼天空，一拍大腿：“哎呀时间不早了，瞧我这记性，今天原本还打算给三叶买辣椒粉给土方买蛋黄酱的呢这下商店已经打烊了一定是买不到了吧啊哈哈哈哈真是太遗憾了！这不怪我啊我今天可是帮助了一个即将饿死的小鬼还分了她半只烤鸡呢！”
阿凛并没听出来他很遗憾，反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听起来好像是原来近藤还要买辣椒粉和蛋黄酱，不过因为请她吃烤鸡而错过了时间。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要快点离开这个自来熟的近藤勋。
可她转过身，近藤已经蹲到她面前，背向着她：“上来吧！”
“……？”
森下凛头上浮现出问号，十分不解地看着这个怪人，并且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凳子。
“诶诶诶诶我不是坏人！！你这小鬼都沦落到偷吃烤鸡了应该也没地方去吧，我看你脚踝扭了，如果不静养可是会落下病根的哦！刚刚说过我经营着一家道场，你可以先去我那里住几天，等伤好了你再看要不要留下来。”
森下凛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了这番话，是说她这几天不用睡大街，过垫着纸板盖着报纸的生活……吗？
激动之余她还是对面前的人抱有警惕，毕竟她要是真被带到道场里，如果他们要对她做些什么，她肯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理智还在纠结，直觉却让她相信眼前这个笑容爽朗还请她吃烤鸡的男人——
不是坏人。
她犹犹豫豫伸出手，第一次想抓住近藤衣领跳上去的时候发现手上还粘着油，她把油渍往脏兮兮的裤脚上擦了擦，然后才抓住了他的肩膀。
“好轻！果然青春期的孩子还是要多吃点啊！我们这里绝对能让你吃饱！”
近藤稳稳拖住她的腿把她背在背后，依旧大声地笑着。
托了装哑巴的福，她只要安稳在背上待着就好了，说不完的话就让近藤去说。
一阵晚风吹过脸颊，带来沐浴了一天阳光的泥土的香气，顺便还把她乱糟糟的发丝全拂到了耳后。
近藤走路一点都不颠，她看着身旁的街景慢慢后退，听着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不知何时脚痛也被遗忘了，她慢慢闭上了眼睛，耳边还回荡着近藤的碎碎念。
一切变得好远，童年的记忆忽然浮现，她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拿着剪刀把脚给戳伤了，爸爸就这么背着她去医院，为了让她不再哭，他路上一直讲笑话，阿凛一开始被逗笑了，后来实在困得不行，睡在了爸爸背上。
她一直保持着模模糊糊的意识，近藤背着她走了有一个小时，“吱呀”的开门声并不刺耳，却彻底将她从困意中拉了出来，她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从近藤的背上探出头。
“哎呀哎呀，你今天回来的好晚，是遇到什么事情……欸，这是？”
一个棕色头发留着m字刘海的少女拿着洗菜篮走了出来，她穿着一条浅绿印花的和服，宽大的衣袖用襻膊系至身后。她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是那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漂亮姐姐。
近藤哈哈哈哈哈笑着解释了一下和森下凛认识的来龙去脉。在他和少女交流的过程中，阿凛知道她叫做三叶。
就是近藤刚刚说的要买辣椒粉的女孩子。
“啊，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呢。”三叶将菜篮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将手擦干，示意近藤放下她。
她十分自然地蹲在阿凛面前，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用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她：“擦干净脸一定是个可爱的孩子呢，除了脚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阿凛被好看的漂亮姐姐盯着，自己却脏兮兮的，她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摇了摇。
三叶牵起她的手：“我先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个道场里除了我都是臭烘烘的男人哦，你今天就和我一起睡吧。”
近藤反驳道：“诶诶诶诶三叶小姐你说谁臭烘烘呢！臭味肯定是别的男人散发的，我怎么可能臭呢！”
三叶捂嘴嗤嗤笑道：“近藤先生闻闻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就知道了哦。”
正在近藤抓着自己的衣服使劲嗅闻的时候，三叶带着她离开了。
这间道场的地板干净到反光，显然被人认真地擦拭过，不过等她沾满了泥垢的脚踏上去时，立即就出现了黑乎乎的脚印。
三叶没说什么，她难为情了一下也没什么感觉。
经过道场大厅，她往里面看了一眼，左边是挂满了木剑的剑架，右边挂了一个道场主人的画像。上座区摆放着神龛，左侧木瓶中插了一株樱花枝，神龛前的小碟上还放了青团瓜果，看的她有点馋。
神龛上面是写着“理心馆”几个大字的牌匾，两边又分别垂挂了“法相天地”和“穷究剑理”的卷轴。
道场里正中间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黑色头发，马尾在脑后高高扬起，身量纤细，一个和三叶一样是棕色头发，看起来比她还小一些。
棕毛小鬼挥的每一剑都气势汹汹，黑发青年抬剑迎击，两把木剑多次相击，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在练武吧，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棕毛小鬼有种想把对面弄死的狠劲。
棕毛小鬼率先看见了她们，他手中的剑稍微迟滞了一瞬，下一刻，就被对面抓住了机会，劈中腰甩飞出去，恰好滑跪到她和三叶面前。
“姐……姐姐，你怎么来了……是土方乘人之危，我能打过他的。”棕毛小鬼似乎觉得被三叶看见这一幕很是难为情，一直低着头。
三叶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总悟很厉害的，我全部看见了哦。”
总悟还是因为被土方打飞，还在三叶面前出丑而闷闷不乐瘪着嘴。他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戳到了森下凛的笑点，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因为礼貌克制着自己不笑出来，硬生生憋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但是耸动的肩膀还是十分引人瞩目。
小总察觉到她在嘲笑他，一记眼光朝着她飞来：“姐姐，这个脏兮兮的小鬼是谁？”
森下凛立即逃到了三叶身后，原本想抓住三叶的衣角，但是想到自己的手还是脏脏的就虚抓着，只探出半张脸，很是可怜的样子。
三叶弹了一下总悟的脑壳：“不可以这样说女孩子。”
“明明是她先笑我的！”总悟捂着脑袋气瘪瘪地抗议道。
森下凛面对三叶的目光疯狂摇头摆手，没有没有，她怎么会笑呢一点都不好笑。
三叶同时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脑袋：“好啦好啦，我先带她去换身衣服，之后再介绍你们认识。”
这家伙显然是个姐控啊！森下凛眼见刚刚还在炸毛的小鬼被三叶摸了几下头，眼里的怒火明显“唰”地一下被熄灭了大半。
不过面子还是挂不住，他看她的眼神缓和了一些，却依然不算友善，他插着手哼道：“快去吧，这家伙把我今天刚擦的地板都踩脏了。”
森下凛努了努嘴，在三叶看不到的地方，又用力踩了几脚。
小总看见了她的动作，下一秒就要气的跳起来，却被另一双手按住了头。
“前辈，我们可以一起把踩脏的地方再擦一遍，先让三叶小姐带这个孩子去换衣服吧。”
被总悟称作土方的黑发m字高马尾青年收拾好了掉在地上的木剑，才过来和他们交流。
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些死鱼眼，明明看起来和三叶一样大，脸也很好看，却浑身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说总悟是那种第一面让人忍不住和他互怼吵架的类型，那土方则是她第一眼见到就会退避三舍的不良青年。
“呀呀，那麻烦小总和土方君了，我们就先走啦。”
土方略略点头，扯着小总的后领衣服去找抹布。
她的第六感很准，土方离开时，虽然拖着骂骂咧咧的小总，但视线却落在她身上。
锐利的，冰冷的，没什么感情的目光。
她没忍住哆嗦了一下，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可怕，以后一定要绕着他走。
三叶看她出神，捏了捏她的手：“走吧。”
似乎是注意到她刚才的视线，三叶在路上笑着解答道：“刚才那个小鬼是我弟弟，叫冲田总悟，黑色头发的是土方十四郎。土方君看上去有点难以接近，但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总悟有的时候会耍小性子，但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以后请你多多包涵啦。”
缺点她都感受到了，后面的优点么……她回想起土方的视线，还是不禁觉得害怕，果然还是绕着走比较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长身体的小鬼要多吃鸡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