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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只是当时已惘然 后记 ...

  •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窗外的天正蒙蒙亮,远处似有汽车鸣笛的声音。我坐在黑暗里,忽然有些恍惚——沈砚和苏婉,这两个在我脑海里住了大半年的,有血有肉的人,现在真的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关于正文的BE,我自己在写的时候,也常常要停下来,对着窗外的黑暗发呆。但我必须诚实地说:那个结局,不是我“选择”的,而是故事自己走到那里的。

      1937年的上海,苏州河,四行仓库,76号——当这些真实的历史坐标摆在面前时,沈砚和苏婉的命运,其实已经不在我手中了。他们是那个时代千万普通人之中的两个,而那个时代,容不下太多花好月圆。弦断了就是断了,春天没来就是没来,这是历史的重量,我挪不动。

      但我依然感激那个BE的结局。因为在极致的痛里,有些东西反而更清晰——比如沈砚三十年的沉默坚守,比如苏婉临终那句“替我看看春天”比如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发光的、属于人的尊严与爱。悲剧不是要把美打碎给你看,而是让你看见,有些东西,打不碎。

      然后,是关于番外的HE。

      写HE番外时,我像个偷偷作弊的孩子,在历史的夹缝里,为他们开了一扇小小的窗。让防空洞里的约定成真,让栀子花真的种在院子里,让《月光》能完整地弹完,让沈月平安长大,让他们牵着手,从1945走到1999,看香港回来,澳门回来,看这个他们用一生等待的国家,一点点完整。

      这是我能给他们的、最温柔的礼物。

      现实已经够苦了,在故事里,让他们好好活一次吧。

      但,哪个结局才是“真实”的?
      我想说,在爱的维度上,两个都真实。BE是历史的真实,HE是情感的真实。沈砚和苏婉在那个雨天的咖啡馆相遇时,他们的爱情就已经真实存在了——无论后来是生离死别,还是白头偕老,那份“诚实”的爱,从未改变。

      这也是我想通过这个故事说的:在巨大的时代洪流面前,个人的命运或许微不足道,但个人心中的爱、信念、尊严,从来都有重量。这重量或许改变不了历史,但它能支撑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下去,在废墟上站起来,在漫长的等待中,不松开彼此的手。

      写到后来,我常常觉得,不是我在写他们,是他们在借我的笔,讲述自己的故事。沈砚,苏婉,林红,陈望,沈月——他们有自己的生命轨迹,我只是个记录者。

      现在,记录完了。天也亮了。

      最后,想用沈砚晚年日记里的一句话,作为这个后记的结尾。那是1997年香港回归夜,他看完电视,在日记本上写:

      “今夜烟花灿烂,婉婉在侧。忽觉这一生漫长如江,奔流至此,终于入海。而你我,仍是江心那两块小小的石头,任凭浪打潮冲,始终挨在一起,等着每一轮月圆。”

      谢谢你们,陪这两块小小的石头,走完了这条漫长的江。

      愿现实中的我们,珍惜每一扇晴窗,每一缕每一个还能牵着手看春天的人。

      —— 石榴温酒

      于一个普通的,有栀子花香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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