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飞往乌托邦（二） 你还有两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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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西岸城内所有有价值的人都将随撤离离开。
接下来的混乱会以什么形式爆发？段文飞不知道，这说明就连他那些曾是军部核心的长辈也对此一无所知。
当初，实验第二阶段的开启，研究院的爆炸连带着摧毁了军部外层的十几栋建筑。
那片区域本是居民区与军部间的缓冲地带，不仅有研究院，还有会议楼、管理楼……关系着整个西岸城的正常运转。
这些关键建筑的毁坏，导致后续丧尸爆发时军部无法及时调控，最终酿成无法控制的局面。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明野取出另一个通讯器，这是在墙外军事基地时，卫斯宇交给他的那个。
他按下通话键，等待音持续了很久才被接起。
通讯那头炮火轰鸣，丧尸的嘶吼此起彼伏。
在接通的一瞬间，明野甚至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咆哮声，仿佛有丧尸正对着通讯器嘶吼。
紧接着是一声利刃破空的锐响，随后是液体喷溅的声音。
卫斯宇正在与丧尸搏杀。
透过那通讯器，明野几乎都能够感受到他是如何在尸群里面穿梭，斩杀丧尸。
很明显，墙外的军事基地也出事了。
他在八十二区看到的成群的丧尸，恐怕不全是感染病毒的原住民，很可能还有从墙外涌入的。
明野直截了当地问：“墙外也出现了问题吗？”
通讯那头传来短促的回应，很快被新的爆炸声淹没。
明野深吸一口气，简明扼要地分享了从段文飞记忆中获得的信息，并说出自己的推测：
“我怀疑今天会发生类似研究院爆炸的事件，当初那场爆炸不仅摧毁了研究院，还波及军部外层建筑，导致生活区与军部的衔接中断，后续病毒感染完全失控。”
“如果他们要故技重施，接下来很可能会摧毁西岸城剩余的关键设施。比如城墙——但那里有您坐镇，所以我推测接下来的目标会是其他重要建筑，比如处于四十五区的几座大型发电厂，城市中主要的工厂，还有城西的自来水处理厂……”
他顿了顿，“当然，军部中心也有可能。”
“军部中心很安全。”卫斯宇立即否定，“上次之后我已经彻底排查过。”
“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西岸城运转所依赖的基础设施。对方一定对这座城市了如指掌，您既然已经排除了军部内部的危险，又第一时间回到城墙布防，想必也抓获了一些叛徒。但时间紧迫，调查肯定还有疏漏。”
他虽然说的是猜测，但每句话用的都是肯定句：“我确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必将发生大规模动荡，请您务必重视！”
通讯那头沉默了许久，背景噪音渐渐减弱，似乎卫斯宇到了相对安静的位置，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卫斯宇问：“你在哪里？”
“军部。”
“去指挥中心大楼，我让人给你开通权限。到我办公室取备用ID卡，凭它可以获得在西岸城内所有权限。
“我？！”
“对！你，我会派人回来协助你。”
明野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补充道：“最后一批撤离是在晚上十点，所以……”
卫斯宇：“好，你还有两小时的时间。”
通讯戛然而止。
明野站在原地，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通讯器，脸上难得地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什么？！
明野快速跑了起来，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军部核心指挥中心。
随着扫描仪“滴”的一声轻响，那扇童年时曾将他拒之门外的大门，此刻自动为他敞开。
当他从卫斯宇办公室取出那张代表西岸城最高权限的ID卡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嘿，小子，又见面了。”
墨菲林站在办公室门口，风尘仆仆，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他没有寒暄，直接通过办公室的投影设备将资料展示给明野。
“研究院的爆炸案事后调查显示，炸弹安置的位置极其巧妙，完美避开了所有检测点。只要引爆其中一个，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连环爆炸。”
墨菲林的手指在投影图上划过，“老大接手这烂摊子之后，立即对军部核心区域进行了全面排查，果然发现了炸弹，也抓到了几个内鬼。围墙上的类似布置这些天也在陆续拆除，只是发现得还是太晚了。”
明野没说话，翻阅着西岸城地图和爆炸案资料。
“你的猜测我都知道了，但我们这些天已经排查过一遍，你确定今晚还会发生大爆炸吗？”
明野陷入沉思，半晌才道：“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军部中心和围墙同时爆炸，既然内鬼被抓，规模可能会缩小，但混乱依然会发生。”
他将桌上的资料一推，抬头：“我需要你们军队内进化者的名单。”
墨菲林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能做到这件事的，一定是自己人。既然你们已经排查过却未发现更多异常，说明还有眼线。人数肯定不多，不会超过五个，而且很可能就是进化者，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很多事情。”
墨菲林咬紧牙关，压着火气：“我们军队有问题？明野，当初所有人都撤离西岸城时，是我们留下来稳定了局面。而且，我们早就排查过内部了。”
明野毫不退让，只是重复：“我需要名单。”
墨菲林死死盯着他，最终还是在通讯器上调出一份名单投影出来。“看吧，小子。”
名单上不少名字已被划去，标注着“战死”。
明野明白墨菲林愤怒的原因，在多数人想尽办法逃离时，这些人怀着信念留下，如今这份信念却遭到质疑。
但明野只是扫了一眼便道：“应该还有更机密的名单。”
墨菲林显然不愿配合，在他眼里明野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少年，如今的推测没什么根据，往日看在钟野份上才多加关照，而如今钟野已是叛徒。
说到底，墨菲林是对明野有怨言的。
正如那日军部广场上朝明野扔菜叶的民众，生活在丧尸威胁下，人们需要一个宣泄怨气的出口。
明野深知这一点，所以对墨菲林的态度毫不在意，只是强硬地坚持：
“比如，这份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进化者之间肯定也存在差异，你和卫斯宇应该是感染程度更深，或者异能更强的感染者吧？”
墨菲林突然愣住，不确定是不是卫斯宇透露了这个秘密。
“这很好猜。”
明野继续道，“你从没刻意隐藏。那日在军事基地，是你在通讯中断的情况下用异能向7号基地求援的，对吧？”
“而名单上却没有你的名字。我猜之前是出于军部内派系斗争的需要，你们必须隐藏自己。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必须站在同一战线。”
墨菲林深深叹了口气，终于展示了另一份名单，上面被划掉的名字更多。
明野甚至在军部的广播上听过他们的死因，无一例外都是因感染丧尸病毒而被处决，他忽然就明白了墨菲林始终缄口的原因。
对西岸城的普通人而言，由病毒带来的进化本质上与人类相异，始终是排斥的对象。
在这里，进化仍是个不可控的禁忌，一旦暴露，只有死路一条。
“你根本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进化意味着什么。”
墨菲林攥紧拳头，“不，或许我们谁都不明白，但是这本质上还是一种感染，在突破人类极限的同时，病毒的影响如影随形。很多时候，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确信，究竟是在掌控它，还是正在被它吞噬。”
明野突然指向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江云。
“他的异能是什么？”
在段文飞的记忆碎片里，他见过这个名字。
段文飞父母争吵撤离路线时，他父亲曾微妙地提到“让江云去协调”。
而段文飞父亲所在的军部派系，与墙外军事基地势力素来不睦，但在段文飞父亲口中却数次出现了江云这个名字。
墨菲林：“他能液化自身与物品，目前负责外层巡逻。”
明野快速调出江云的档案：原围墙修理兵，后多次参与墙外军事基地的建设，表现突出得到提拔。
卫斯宇接手西岸城管理后，处理了一些原先岗位上玩忽职守的人，安排自己的人接手岗位，江云就这样被安排到了外层的巡逻。
液化异能使他能穿梭于犄角旮旯，甚至将工具液化带入机械内部进行维修，在墙外军事基地时，他一直被安排去做各种大型机械的维修。
明野瞬间想通了一切，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炸弹能巧妙地藏在检测盲区，躲过了检查。
而在研究院爆炸前一个多月，江云因病请假，当时他恰好就在军部内。
作为资深后勤兵，他对西岸城的内部结构了如指掌。
明野拉住了墨菲林的手臂，“现在带我去江云的住所，我知道你能做到。”
墨菲林没动，“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明野亮出卫斯宇的ID卡：“我现在有权下达命令，江云今天也请了病假，但我猜他根本不在住所。带我去！”
墨菲林沉默不语。
江云，或者说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曾并肩作战的战友。
因为共同的感染经历，他们承受着外人异样的目光，彼此惺惺相惜，谁也不愿怀疑对方。
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被病毒吞噬的人？
“出了事我全权负责。”明野看了眼ID卡。
“我现在是西岸城临时执政官。墨菲林，这是命令！”
墨菲林：……
这语气怎么耳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