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可以牵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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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文哥！”宋阳又叫了一声，结果李相文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我还没进去呢！”宋阳急着下来，结果吊篮椅晃了一下，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嘶……”他揉了揉膝盖，一蹦一蹦跳过去嘀嘀嘀地输密码，才发现里面被反锁了。
宋阳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呆了几秒后才开始砰砰砰敲门。“相文哥，我还在外面呢，放我进去，相文哥！……相文哥！”
管家听到声音过来开门，看到宋阳已经热出一鼻子汗，连忙心疼道：“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
将宋阳搀扶到客厅，管家看着他腿上的伤，倒是没破皮，只是磕得一片红肿，在白皙的腿上特别显眼。他拿冰块给宋阳冷敷了会，又叫陈妈把药箱拿过来，用红花油给他擦了一下。
处理好后宋阳乘着电梯上了楼，想起李相文刚刚的表情，猜测他可能是在工作上有什么烦心的事。他挪动到房门口敲了敲，没反应。
宋阳直接去拧门把手，开了。
“相文哥？”宋阳探了个脑袋进去，没看见人，只有细微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他走进去，坐在李相文床上等着，直到快迷迷糊糊睡着了里面的人才出来。
李相文打开门，看着端坐在他床上小鸡啄米的人，想起方才楼下撞见的事，目光微冷，忍不住以自我为中心对宋阳做出了一系列恶劣的评价：
没脑子，有点鬼主意都写在脸上，就自以为藏得很深，却不知道这点小心思在别人眼里宛如裸奔。
举止轻浮，带着打两局游戏就能软着嗓子发嗲，对着陌生人爱来爱去，过后还能心安理得到另一个男人床上坐着。
李相文手还没擦，走近直接对着那张脸将水花弹了上去。
“嗯？”宋阳摸了摸脸上凉凉的东西，睁开眼，看着面前蹲着的人笑了下。就要朝他抱上去，结果被一把推倒在床上。
李相文走近两步，眼睛垂下来看了一眼。一只手抓着宋阳的膝盖弯将腿捞起来，大拇指朝着那块淤肿的地方按下去。
“啊……”
“相文哥,疼……疼疼疼！”
宋阳的眼睛蒙上水雾，他扭着身子挣扎起来，想拍开李相文的手。
接着就被人拉了起来，宋阳还想喊他，然而还没出声就三两下被李相文提到门外。
宋阳看着紧闭的房门不明所以，他抹了抹眼泪，扁扁嘴回自己房间蒙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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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原本约好了隔天要和孙文文去逛街，但是由于腿痛不想动，只好又打电话给她取消了。上午跟保研的指导老师聊了下要递交的学校以及准备面试的事情，剩下的时间溜达到一楼后面的家庭影院去了。
李相文这里装了院线同步的系统，宋阳看着最近上映的几部片子，翻到一部港式鬼片顿了顿。他犹豫再三，抓起一张毯子盖在头上将影片打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妈看着宋阳出来时煞白着一张小脸，还以为他不舒服。连忙摸了下额头，“没发烧呀，这是怎么了？”
宋阳摇摇头说没事，他看着餐桌空荡荡的，问道：“相文哥呢？”
“少爷今天说他有个应酬，会晚点回来，让你先吃。”
宋阳心不在焉地吃完两碗饭，又听着陈妈在客厅看狗血剧传来的笑声，才好了一点。
他窝在一楼的沙发待到陈妈回去睡觉，李相文却还没回来，只能自己一个人上了房间，锁上门循环着《好运来》洗完澡。
……
凌晨两点，宋阳被渴醒了。他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摸索着床头的水杯，递到嘴边咬着吸管才发现没水了。
宋阳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想下去接个水。忽然看见玻璃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没拉起来的窗帘拢在两侧，影子在小夜灯中漂浮着，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宋阳想起白天看的影片，深夜里卧室的窗户忽然被溅上粘腻的液体，接着长长的头发从上面垂下来……
窗帘在他眼里似乎开始晃动起来，宋阳不自觉抖了一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拧开门跑到李相文房门口敲门。
然而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动静，慌张的宋阳转头往走廊看了一眼，只见楼梯处一片空洞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随时有东西会冲上来，他呜咽一声，拔腿缩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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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文应酬结束得晚，又喝了酒，干脆留宿在酒店了。半夜里被那串宋阳自己录制的鬼叫铃声吵醒，他叹了口气，用手背挡着眼睛，划过接听键放在一旁。
等了几秒，对面没传来声音。
“什么事？”李相文问道。
过了一会，对面才传来低低的哭泣声，“相文哥，你在哪里，我怎么……怎么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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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下去时，李相文在路边伸手打了辆车，司机听到是去铂悦府后，连忙拒绝道：“那里太偏了，我过去还得空车回。”
他瞟了一眼李相文的穿着，劝着道：“你让你的司机过来接吧。”说着就要升起车窗。
李相文伸手挡了一下，“我没时间，五倍车费。”
……
“别哭了，我还有四十分钟就到，先挂了。”李相文将车门关上。
“别挂别挂呜呜呜，相文哥你跟我说说话，我真的很害怕，房间里有鬼呜呜呜。”
李相文:“……你冷静点，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可是，可是我感觉很冷，有阴气呜呜呜……”
对面仿佛哭得要断气了，可是李相文只是稍微有钱点，并没有瞬移的超能力，除了听着也没别的办法。
“你还有多久到？”
李相文看着刚走了一圈的分针，回道。“39分。”
“现在呢？”
“一样。”
司机听不清对面的声音，凭直觉调侃了一句：“女朋友还是老婆呀，这么黏人。”
李相文瞥他一眼，淡淡回道：“家里养的猫。”
说完，继续给对面的爱哭鬼报时：“还有38分。”
卡在最后一分钟回到家，他上楼后打开宋阳的房门后，将被调到18°飕飕冒冷气的空调关掉，再伸手去把被窝里的人刨出来。里面的人似乎像是受惊了，尖叫一声死死拽着被子不肯松手。
李相文揉了揉眉心，将灯打开，冷着脸道：“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宋阳听到声音，这才慢吞吞探出一个头。一双眼睛被哭肿了，原本柔顺的头发在被窝里弄得乱七八糟。
他看着李相文，扁扁嘴，十分委屈的样子。“你怎么不在家？”
李相文没回，直接将被子从人身上剥开，把人拉起来。“又自己一个人偷偷看鬼片了？活该。”
宋阳缩了缩脖子，抓住李相文的手，不敢吭声。
过了一会，他觉得李相文应该消气点了，才抬着头支支吾吾道：“相文哥，我渴了，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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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阳抱着水杯跟在李相文身后慢吞吞地走下去。一楼的灯还没开，他看着李相文的侧脸，伸出手来朝着前面的人抓了抓，最后成功牵上了李相文的袖子。
杯子被装满水递到宋阳手里，他坐在凳子上抱着喝，喝几口就扭头看一下身后靠着墙，双手环臂闭目养神的李相文。
“相文哥，我好了。”宋阳将杯子搁在桌子上，滑下来挪到李相文旁边轻声道。
李相文睁眼看了一下，走过去伸手将灯按掉。下一秒，旁边就黏上来一个人。
宋阳黏糊糊地抱着他的胳膊走了一会，手指就开始攀着他的小臂往下。
“可以牵我一下吗，相文哥，拜托。”
掌中的手指纤细、柔软，李相文捏了一下。“你几岁了，还小吗。”
宋阳看不清李相文的脸，只能对着旁边胡乱瞪了一眼。也不管人同不同意，直接将李相文的手牢牢扣住了。
等回到二楼，宋阳就像是忽然吃了灵丹妙药，腿也不痛，直接一把对着李相文的房间窜进去了，钻进鱼尾灰的被窝里。
李相文找了个衣架对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坨拍了拍:“滚回自己房间去。”
里面的人哼哼了几声，没滚。
等李相文重新洗漱后出来，被子里那一坨还是没动，李相文怕这只蠢货给自己闷死了，伸手抓住肩膀将脑袋揪出来。
宋阳折腾这一回，又心惊胆战地等了李相文快一小时，躺在床上连冲壶茶的时间不到就睡过去了。一张脸蛋闷得红红的，长睫毛有几根粘到一起。
李相文推着人让他睡过去点，又扯过枕头塞在脑袋下。宋阳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李相文的嗡嗡声，说的什么没听清楚，只管嗯嗯几声应下。
没头没脑，空有一张脸。
李相文用湿毛巾给他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想起第一次见宋阳的样子。
凌峰的周年庆酒会上，也不知道宋世杰从哪里弄到了邀请函，带着呆愣愣的小儿子凑到他面前。
宋阳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头上打了发胶，被强行装扮成大人的模样，怯生生地举着酒杯给他敬酒。
估计是没人带他学过礼仪，酒杯磕得比李相文的还高出半截。
宋世杰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洋相，伸手打了几下宋阳的手背。又看了看李相文的脸色，赔笑道：“文总，真的不好意思，失礼了。”
李相文脸色如常，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小孩子不懂事，伯父何必为难他。”
“19了，也不小了。”宋世杰在一旁意有所指。
那会李相文才刚出柜不久，原先巴着他的合作商听闻消息后，霎时间顿悟了。将女人改换为男人塞过来，美的丑的，老的小的，肥的瘦的，生怕他口味不够独特。
李相文不胜其烦，敲打了好几回，没想到还有没眼色的凑上来。他直接没理，转头往会场中心走去。
酒过三巡，李相文扯了扯衣领，想出去透透气。这场地是谢家的，外面的小花园属于私人场所，一般人进不去。路过侧门时，他瞥见宋阳低着头靠在墙边。
察觉到有人来了，对方抬起一张受惊的脸，眼睛像湿漉漉的黑宝石，整个人像只挨训过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他看着李相文，连忙躲了躲，怕自己挡路了。
直到看见李相文推开门，才小声问道：“我可以跟着出去待一会吗？”
顺手的施舍，人前的伪善，不过是李相文自认为的强项。
他没把门关上，留出了一道门缝和一句“跟上”。过了一会，对方才轻悄悄地跟着溜了出来……
一晃人都养了三年。
全世界都以为宋阳是他的小情人，只有宋阳这缺心眼的还真把自己当哥哥。
郑绥风和谢展总说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此时李相文觉得自己怎么不算是真君子呢。
秀色可餐的人躺在自己床上，要不是怕他哭得死去活来，将原本不聪明的脑子被吓得更傻了。李相文估计早就将人剥光洗净，压在床上痛痛快快地吃了。
平日里雷厉风行，反而在一个蠢货上束手束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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