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剧本》夏季风时

6、太疏远了 “别叫我先

　　“好，谢谢陈先生…”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二楼，于澈讷讷地抽回手：“陈俞，那我先回去了。”
　　“回哪？”陈俞有些无奈，轻声反问。
　　“回房间去……”
　　于澈有些困惑，不回去房间，能去哪？
　　陈俞见状，再次伸手牵住了于澈的手腕，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扯，将人稳稳地留在了原地，随即抬手指了指眼前紧闭的房门，无奈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带你进放映厅看场电影，放松一下。还是说你不喜欢看电影？”
　　于澈手心传出阵阵暖意：“没有。”他看看房间，又看看陈俞，心在胸腔里左右撞着，撞得肋骨都隐隐发颤。陈俞酥麻的笑，烫得他头皮阵阵发麻。双手不停地搓着，掌心汗湿一片。
　　视线突然变得又亮又模糊——像是整个人被抛进了沸腾的糖浆里，甜蜜的眩晕裹挟着四肢百骸。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只能感觉到血液在奔腾，在呼啸，在每一个毛细血管末端炸开细密的酥麻，连着思绪混沌成一片。
　　于澈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啊……这原来是放映厅……谢谢陈先生。”
　　“别叫我陈先生，太疏远了……就叫我俞哥或者哥就好。”陈俞眉头舒缓，笑了一下，捏捏于澈的手，“对了，昨天你怎么没四处看看？怎么，不适应？”
　　“陈哥，我就是……”于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眼睫毛轻轻颤动，“害怕有什么公司机密，就不敢……还有就是昨天太累了睡得早。”于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偷看微博，有些尴尬，脸颊顿时烫了几分，又红又烫。
　　于澈昨天没来得及转转，看微博确实是主要原因，不过要不是怕被误解，给陈俞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也不会闷在房间里。
　　于澈想好了，他要抛开前些天心里的烦闷，反正自己和陈俞还有三年的相处时光，谁说没有机会？说不定这三年里他能和陈俞修成正果……
　　“看不看文艺片？我知道一部很好看的。”于是于澈凑到陈俞身边坐下，他记得陈俞爱看文艺片，他可不想看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于澈侧过头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他抬起手蹭了蹭鼻尖，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整个人放松得像棵被春风吹斜的柳枝，晃晃悠悠地把身旁的人惹得一阵恍惚。
　　陈俞盯着于澈：“你不是爱看推理之类的？别看文艺片了，会睡着。”
　　陈俞说完，自顾自地把电影投到了幕布上：“《迷雾》，反转特好。”他眯着眼笑，露出一侧虎牙，“文艺片？俩主角对着看一片云都能看半天，你撑得住？”
　　“撑不住——”于澈低下了头，觉得尬死了……不过他确实撑不住。
　　“还有《迷雾》不是没上映吗？”于澈很期待这部电影，但他记得，不是还有好几周才上映吗？为此他还专门找张菁请了假。
　　“我是投资方，电影播出前我不该审审？”陈俞把笑憋了下去，认真的又问了一次，“还有……你撑得住？”
　　“别揪着不放！”于澈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估计红透了，“六、七年前的事，还说！而且……而且我还喝了红牛……”
　　高二那年于澈为了陪陈俞看一部获奖文艺片，那是于澈熬夜偷偷溜出来的。开场后于澈硬撑了四十分钟不到，最后脑袋一点一点，还是昏睡过去。
　　陈俞抬手捏了捏他后颈：“好，不说不说。看电影，已经开始了。”手指感觉到皮肤下发烫，陈俞到底没再戳穿他。
　　于澈把手从陈俞那挣出来，搓了搓手心的汗，很小声地说：“你投的钱，好好验验货，我也帮你看看。”
　　黑暗中陈俞的嘴角没压住，反扣住那只手，没再让于澈挣脱。
　　银幕之上，迷雾四散，一桩桩完美犯罪，被一一侦破。
　　银幕上滚动着片尾字幕，推理的真相已然揭晓，影片结束。陈俞依旧扣着于澈的手，于澈偏过头，正好撞上对方带着笑意的目光。
　　“看，我就说你会喜欢。”陈俞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是，很精彩啊！凶手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于澈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但仔细想想，之前的每一处细节其实都埋了伏笔……”
　　陈俞侧耳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总之，观众所期待的，足够颠覆，足够亮眼，《迷雾》能引爆市场。”于澈发自内心的惊叹，“肯定会大卖的，真是厉害……”
　　“于澈。”陈俞陪于澈回到房间门口，轻声叫他。
　　“嗯？”
　　“下次有新片，我们还一起看。”
　　于澈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好啊。不过下次我挑片子。”
　　“成交。”陈俞几乎是贴到于澈说的，呼出来的气儿熏得于澈头晕。
　　陈俞终于退后一步，恢复了平常的距离，松开了于澈的手：“晚安，于澈。”
　　“晚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