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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殉情 生生世世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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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我听不见了。”树里微笑看向嘴巴不停的带土,表情的幅度过大,只看到肌肉扭曲的模样,像是在放映的默片,心里猜测着有意思的台词。
真真有趣极了。
尽管能看懂唇语,她选择自己喜欢的播放方式。
带土的表情在一刹那停下,喉头上下滚动,盯着树里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他知道对方不善于说谎,没有说谎的痕迹。
但是,为什么她依旧能开心,这种与周围隔绝,任人蹂躏的屈辱,不应该感到愤怒吗?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态度,这个女人的心就这么狠吗?
带土本想愤恨瞪她,但心里却不知自己为什么难受。
干脆恶狠狠的抱紧她不放手。
“你是小狗吗,带土?”
开着须佐来毁灭木叶吗?树里心里有些发凉,木叶为什么还没有预警。
她揪着带土衣角的手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没想到对方的感知意外敏锐。
“树里,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木叶到现在还没有人来阻止我,他们的防线去哪里是吗?”带土特地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说出。
树里抿唇,假装自己看不见。
对方轻笑一声,提着她大摇大摆下须佐。
在她焦急的期待中,木叶终于来人了,那个是——琳!
树里心里头更慌了,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不是你一个普通人,来这不是送死吗?
她甚至顾不得身后带土恨恨的目光,径直跑向对方,眼神急切,挥手示意快点离开。
他们打算用三尾对抗须佐,还是妄图让曾经的同伴自相残杀,树里脑中闪过不少猜测。
右腿被后方突然的攻击击中,树里脸被托在带土手上,胸腔出似乎又是一堆积血,被硬生生咽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一直被你欺骗,嗯?”他低声凑在她耳边,树里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扑倒带土,以极其微弱的力道掐住他的脖子不放手。
“快走啊,小琳,快走!”她用所有的力气喊出声,随时做好了跟带土拼死的打算。
余光中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她不死心的喊的嗓子干哑,全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
直到双手被人轻轻带离,牵着她的手的人正是琳,此时对方正用那天真无邪的眼眸,让她无处可避,“树里,我跟带土早就联手了哦!”她爱怜地将对方凌乱的碎发撇回耳边,不错过她眼中的任何震惊,心里预期的快意没有来到,反而心里有种异样难受。
我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树里?
琳忘记接下来的台词,也许她再次之前排练许久的报复计划都做不得数。树里只是不够全心全意爱自己罢了,为什么要被迫承受这些呢。
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因为带土很快就站起来,靠在琳的身边,成为全场最开怀的人。
“被最亲密的人背叛的感觉怎么样,树里你也有今天,”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引起对方注意的方法。
不管是爱还是恨,都请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吧。
一股热流从鼻子中流出,树里似有所感,掌心捂上半张脸,拿下来看的时候却是刺目的鲜红。
她似乎晕过去,再次醒来带土和琳似乎是在争吵,她又晕过去,又醒来,树里发现琳跟她一样被装进空间。
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树里始终心不在焉的状态,让她无从下口。
你大概已经厌烦我了。
黯淡的眸子难以显现半分神采。
“小琳,”树里终于开口,”你们为什么都要背叛我。”她站起身极不稳定走向琳,布满红血丝的眼眸让她宛若恶鬼。
“抱歉,”琳想上去扶住她,但对方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状态,着实吓了她一跳。
树里极少情绪不稳定,她是被逼到无奈还是……没由她多想,树里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对方似乎来真的……
带土终于出现了,它蹲下来欣赏打断了树里的动作,“琳,你现在终于相信,她比卡卡西还不可理喻了吧。”带土准备扶起地上大口喘息的琳,却被另一只手牵着胳膊,迎面就是一道刀光。
吓得带土一个激灵由开启虚化,“神威。”
使用里则抓住他虚化的时机,用飞雷神跟他一起飞走了,至此成功出来。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怕我啊,带土。”树里的双眼已经失去使用权,她的世界黑暗又安静。
带土面如黑土,而站在树里身后的琳接收到对方杀意的提示,却久久没有动作。
作为离她最近的人,琳看得很清楚,带土是站在另一边,她是狠话却是朝着另一边。
更可怕的是,她对带土任何话语都无动于衷,而对方,正在讲述的是木叶如何被他大肆破坏,水门和玖辛奈死亡结局提前进行若干。
最细微的难受也没有,动作是紧绷的,但神色是平静的。你究竟是心痛到了极致还是说,无法感知任何情绪。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琳牵起树里的手,她开始手抖了一下,但在掌心出摩挲两下才确定手的主人是谁。
心甘情愿跟着她走,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相信我。
琳觉得自己从前所有的不平简直可笑,如小朋友在问大人爱不爱自己。
“对不起,”她在自己手心上写的三个字,偏头朝她抱歉笑笑。
但琳已经泣不成声,心中一直在忏悔。
“带土,我们一起回去吧。”她把树里拉着挡在身后,“一起接受村子的审判,水门老师会帮助我们的。”
“当初是你让我带你去跟三尾融合,怎么,你又反悔了?”他的目光却在树里身上,为了她又改主意吗?
“带土,你本来也说了,这是让树里留下的一个局不是吗?”她现在还觉得带土有救,“现在做到了,就没必要徒生事端。”
琳拉住带土的手,对方却没有动作,当她回头看时,树里感觉到手中的力猛地松开。
“她被写轮眼控制了,与虎谋皮,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罗盘适时出来解释。
必须那样做了吗?树里心里一阵翻涌,罗盘充当她的眼睛喋喋不休。
“她应该是跟带土一起去木叶了,曾被委以守护村子重任的人最后被人控制,亲手毁掉自己在意的一切,多么富有戏剧性的发展,啧啧啧。”
它的话触动了树里,她心知自己绝不能继续拖下去。
那就,永别了各位。
看到琳的那一刻,第二道防线的水门有种果然如此的预感,他本来是不相信自己的弟子会做叛忍,可是已经不止一个提醒他小心带土。
至今他也没弄明白对方的想法,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叛逃的叛逃,还有一个素未谋面。
琳还留了一手,她不相信这个带土,但是又必须借他留下树里,感情超过理智,差点酿成大错。
不过把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交给信赖的长辈解决,似乎也是一个优点。
然而预想中的生死决斗并没有到来。
琳感到一阵熟悉的心悸感,不过这回的疼痛在腹部,银色的刀刃美丽神秘,凌驾在鲜血之上的快感。
背后是树里温暖的怀抱,她纤细的双手是如此苍白无力。
“如果要杀我的话,没这么容易哦。”琳眼皮跳动,不让含在眼中的泪留下来分毫。
树里停顿两三秒后,头搭在她肩上,低声道,“所以我提前在上面画了封印术,你再也不用担心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入侵,健康的身体和厉害的天赋,你都会拥有的。”
“那你呢?”她在发现身体确实动不了后也停止了挣扎,如果她将拥有这些令人羡慕的特质,不是凭空而来的,那么树里又将失去什么,琳无法想象自己见不到她。
依旧是两三秒的停顿,“我会看你比我走的更高更远。”她眯眼轻笑起来,实则困倦到极致。
琳却再也无法抑制眼里的泪,簌簌流下,打在树里的手上,后者的笑声停下,想说些什么终究化为一阵叹息。
“你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生命也搭进来,你不是最讨厌无用的献祭吗?”暴风雨在她心里恒存。
“因为你,这并非无用。”树里知道,只有将对方的三尾引到自己身上,小琳才有生的希望,她终于做到了,虽然代价可能是生死永隔。
琳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已经双手已然垂下,带着剑挂在琳身后。
带土早在树里拔剑的那一刻出现,他并没有阻止,在他原来的计划中,自己大概是会失败。
只不过,死在她手里未尝不可。
可对方连这个权利都不给他。
琳看着身后人倒下,双膝发软不可置信,愣神许久。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归普通人的身体,像是被赋予第二次生命,太不可思议。再一抬头,带土似乎准备重蹈历史。
树里的血流到脚边,琳捏着土的手一紧,看着带土不知在想些什么。
拿起树里的剑走向带土,对方也只是轻微愣神,看到她的动作问道,“你是想杀了我吗,琳?”
“不,你应该自行了断。”白日里她笑的有些诡异,竟带上了一丝疯狂的压迫,“我们不是都说爱她的吗,那就殉情吧。”
带土接过剑,看到上面沾着一半的血迹,吓得手抖把剑掉在地上。
琳轻嗤一声,“胆小鬼。”
带土似乎被这句话激怒,想反驳什么,水门闪现进场也是一阵唏嘘,“树里她,哎……”
旁边是带土似有所失的痛哭,还有水门复杂的眼神以及招呼远方治疗队到来的动作。
太吵了,琳突然觉得。
我要救下你,她的心里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结果就是,在水门和带土不可置信,也没来的及阻止的情况下,她干脆利落划开颈部,重重倒地。
旁边人陷入更为长久的缄默。
我果然是最爱你的,琳安然地合上眼眸。
她们的尸体分隔两处,血液像是生了灵魂,缓缓流动最后连成一道红线,彼此缠绕生生世世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