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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形体与灵魂 逆世界收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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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在抹走鳄鱼的眼泪后,正欲离开。
他早就察觉到,面前的人,是树里,又不是树里。性格方面没有太多的差别,只是行事天差地别。当然,他也给了同样的离开机会,早在他设计,让对方看见普通人的苦难时,就在判断对方会不会来找他。
如果不会,她就不是树里,对于她的死亡,自己也可以心安理得。如果会,不过是有吧当初的事做一遍罢了……
结局也大差不差,都是被送入十尾口中。
他能打碎她的世界观一回,就能打碎第二回。
“你的苦难并非我带来的,因此你的恨意也毫无道理。”
柱间正准备带着乘电梯门下去,十尾在尖叫,他知道这是对方吸收到巨量查克拉时,爆发出的欢呼。
他等待这一刻的宁静。
睫毛遮住眼中的阴影,他想,这样就够了吧,不需要再多人了,他已经付出太多了。
门打开了。
他以为落地的是,自己创造的小世界。
然而两道一人多高的十字痕,凭空出现,毫无预兆,柱间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树里就是在这缝隙中出来的,人影未至,一点寒芒先到。
柱间本就身处狭小的石梯内,再往后只有厚重的石板。他眼神一暗,迎了出去。
卷土重来了吗?怎么可能。
柱间没有把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你想用一把断剑挑战我吗?”柱间轻笑,一柄不起眼的断剑,不属于她的东西,但柱间心里却没由来升起一股恐慌。
那是树里的,这个世界被他蛊惑去无限月读时,再次杀出来时,最后将自己心血付之一炬的,他认识的树里。
最后她不是离开了吗?来找他的这个家伙明明不擅长用剑,也只会用基础忍术对战。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没人能从十尾幻造的美好世界中脱身,之前的树里只是一个意外。他好不容易重拾信心,自己的道路才是正确的。
脑子里不断浮现之前树里跟他的对话。
“你,毁灭了一切。”他抓着对方的领口不甘质问,身后是崩塌的石粒,错落的废墟。
她疲惫的眼神扫过去,连推开他都那么轻,“柱间,你看太阳升起了,”她指向那一轮初升的夕日。
“我们应该生活在阳光下,任何希望的,可能的设想,都不应该逃避光明的审视。”她的目光很温柔,这时候才终于开怀微笑,“因为那可是我们都动力啊。”
柱间则躺在地上,他一手打造起来都完美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温热的眼泪从眼角划过,他竟然已经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柱间问出声,“你呢,要去哪?”
“大概又是一条路,如果我能找到的话。”她双肩明明是往下塌的,手却举的那么高,再往上就是无边无际的天空,她会走到哪里呢?
不过,他衷心的祝福她,能带着他的理想一起走下去。
眼角停留的,是那把他初次交战时留下的断剑。柱间感受着生命力的流逝,一切都结束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似乎也记不清。只是自己又活过来了,不对,是操着他的躯体生活的那个人。他带来了新的水深火热,重复的路,暗中招募信徒,给十尾送查克拉。
柱间就像局外人,注视着那个与他相似形体的一切活动。
他与黑绝密谋着什么,看着他被众人推向高位,又看着他被刺杀至重重跌落。
黑绝在人群匆忙离开后,蹲下身,恶狠狠道,”真是个没用的傀儡。”
后面就是他似乎回到了自己体内,神经时而掉线,继续做着他新世界理想的大梦。
可是他不是被树里说服了吗?
原来十尾不止给他制造了一个美梦。
他看着自己全身上下,皮肤像被冻的皲裂,一块一块掉下,露出与白绝别无二致的躯体。
哦,原来这不是他的身体啊。
“卡古多。”她的左手将剑端直,手柄偏上,侧在左眼不远处,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触刀刃,从上至下,血珠缠绕剑身蜿蜒成诡丽的花纹,神秘却迷人。
剑挥发出阵阵青焰,通体光明,皎洁无瑕。柱间不由得被深深吸引,他终究让她救了两次啊。
最后那道光越来越大,犹如狂啸铺天盖地,自下而上往外扩散。
“由花子,你不给你孙子祈福去吗?”那两个人打笑。
“不了不了,一把年纪,”对方又戴上熟悉的草花耳坠,“我还得多活几年,多听几个故事呢,到时候与他重聚,能多讲些。”她的眼睛露出星光,那一篮鸡蛋还在怀中。路过树里时,她总是有一股亲切感,“姑娘,你要鸡蛋不要。”
树里以为自己偷偷观察周围被发现了。
她还是拒绝了,但由花子婆婆格外热心,非要打开篮子给她一个。
树里无法,只得收下。结果鸡蛋刚到手里,壳就破了。她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难道是自己力气太大了?
下一秒,一个湿漉漉,黄色绒毛的小鸡破壳而出。
树里和由花子都瞪大了眼睛。
“诶?”树里感觉手上如有千钧,掌心的麻酥让她心中升起奇异的感情。
这就是生命吗,她细细打量起来。
“看来这鸡蛋还是送不出去,”由花子还是将刚破壳的小鸡带走。
树里舒展了手掌,新生啊!
门口。
“我就说了这里不能让救弥彦,结果你非要来。”小南扶着虚弱的长门,一步一顿走出去。
“这里太有名。”他淡淡笑了笑。
“纲手,你这下该跟我回去了吧。”纲手砸吧着舌头,有些不爽,她一直被限制在村内,好不容易出来就不打算回去了。
但自来也这家伙实在烦人,打搅了自己的清闲旅游计划。
听说这边是地下天堂,没想到又是骗子。明明自己还赢了好多,没想到还是做梦吗?
“去去去,别烦我。”纲手转身就走。
“哎,”自来也刚想拉住纲手,没想到旁边两个熟悉的声音绊住他的脚步。
“自来也老师……”小南支撑着长门,六目相对,眼泪先至。
长门没有小南跑得快,被扔下就直接摔在地上。
“小南,长门,你们怎么……”他刚想叙叙旧,这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却抱着他哭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别难过。”
“弥彦他……”
反正最后自来也追上走远的纲手,方向似乎是雨忍村。
抱着极致的决心,就能使出这招。
树里进入十尾体内并没有理想中的美好新世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巨树结出一人多高的果子。
她所有的忍术在这一刻不能使用,绝望差点吞没她。
“你不属于这里,”空无一物的周围突然有这么一句话。
“你是谁?”
“我是你,”那声音顿了顿,“又不是你。”
“你是这个世界的我?”树里恍然大悟。
对方却只是轻笑。
“为什么我的世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树里有些沮丧,难道说她真的潜意识里憎恶着这个世界吗?“虽然我有时候会失望,但是我依然爱着它。”
“不必怀疑自己,内心越坚定的人,面对的困难越多,但步履不息,终会找到道路。”
她的声音很温柔,散去了树里心中原来的躁动。
“我该怎么才能出去?”
“睁开眼睛,看着我。”
可是,自己难道不是一直睁着眼睛吗?
不对,这是逆世界,她应该做的是闭上眼睛。不知道这个判断是不是对的,别无办法,只有一试。
在树里闭上眼睛后,周遭的一切黑暗消失了,不远处的中央插着一把剑。
“这是……”树里随着本能前往,却越来越远。
颠倒世界就是麻烦,她如法炮制,反方向走近中央。
深深卡在地面,眼睛闭上却能勾画其中轮廓。
“是小圆啊,”树里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再开口时,没想到对方又出声了。
“这是我的战友,叫圆蚀。”
树里以为拔出来很困难,没想到只是轻轻抽动,对方就直接显露出来。
是把断剑,“这还能用吗?”
“这是我的剑,可以作为你连接这个世界的桥梁。这个世界你无法发挥的全部实力,有它就不用担心了。”这就是在之前世界始终无法打败斑的原因吗,因为世界之间的代沟。
“你知道我的能力?”树里惊讶了,“我不擅长剑术。”
“曾窥探到的真相吧。”她咕哝着话语不清,“也许我比你更清楚自己,极致的决心,极致的能力。”她原来轻柔的声音像是落地上,陡然厚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请在任何时候,不要放弃希望,也不要意气用事。”
“说起来这个世界是你先放弃希望的吧。”树里开玩笑道。
“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啊……”她的声音又飘走好远,树里想再问问却被推出去。
千般疑惑无法诉出,着急忙慌下只好问出声,“你恨这个世界的泉奈吗?”
“不,因为早已过去。”
与她的思考有些出入,或者说她原来就把对方局限在了爱情叙事中,至少她看了泉奈做的那些事,现在还没办法释怀。
尽管伤害的不是她,依旧本能的为这个世界的树里难过。
抱着毁灭一切虚妄的决心,她从十尾的限制中破壳而出。
她做到了,原来柱间也是被欺骗的。她拾起对方仅剩的脑袋,埋葬在了四面环风的地方,愿它们能一直让你看到理想新世界。
这次的体温骤降,有些冷意,胜过上次通体热意。迦俱土作为大招cd太长了,效果最好但是代价也有点大,最后要恢复好久。
这次似乎没有救下人,只是单纯发挥了消灭的作用。除了完全成为白绝的人,大部分沉溺在幻梦中的人都得以脱身,体感自己似乎做了太多梦。
“卡卡西?”树里看到对方渐渐消失的身体。
“树里,”他做在石头上,手上缠了一个花环,作为白绝派生物的他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命运。
“抱歉,”树里认真弯下腰。
“为什么,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差点因为复仇,而将忍界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中。”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树里拉住他的手腕,深色瞳孔清晰而透亮,“我没有作到一个朋友应尽义务,在我看来,形体与精神密不可分。如果你丢失了形体,即使灵魂还在,我也固执的不愿承认。”
“但现在我明白了,即使是白绝,也曾经作为人而存在。我很抱歉,伤害了你,卡卡西。”树里将花环带在他头上。
对方的眼里有短暂失神,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她一直都清楚,原来她之前的冷漠是因为这个。
“我想我可以开心的离开了。”卡卡西最后回应她的拥抱。
树里开启罗盘,她再次坚定内心。
被化成的白绝,那副模样的带土,都是受害者。
请再等等,她一定会救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