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夜半 一以贯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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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里你在看什么，”琳原来在后面编辫子，现在却直接凑了过来。
树里把书拉到封面，拿近让她看。
密密麻麻的笔记，但主要介绍的是很一种很普通替身术嘛，树里写的比原本有的字还要多。
“这种替身术，”琳随意说道，“一年级的时候就学过了，大家都知道。为什么不……”琳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心里并不质疑树里的行动，只是与她原来的认知相悖。
这种天才，不是应该学习那种精妙且复杂的忍术，才能与普通人区分开来。
“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学替身术，”树里并不直接解答她的困惑，反而提出问题让琳思考。
琳躺在一边看向她，“老师教我们在敌人即将造成致命伤害时，选择合适的时机躲开。”
“所以它的用处便是帮你规避伤害？”
“没错，”琳再三斟酌后还是选择自己原来的答案，虽然看到树里眼神中有玩味。她一定有另一番理解，就像在书上记满的。
可惜琳实在想不到这种基础忍术还能怎样解构，唯一的公知成为了她的解答。
“我觉得……”琳看着她张口，也是竖起耳朵认真听，想知道作为一个天才她是怎么想的。
事情却与她所想的大相径庭，“没错，就是用来规避伤害的。”
明明是自己胜利才对，琳却有些不敢相信，答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可你为什么在上面写那么多？”
“我在想能不能与其他忍术配合使用，比如说瞬身术，提前逼出对方的替身术，再给予致命一击。或者以自身为诱饵，让对方以为我们已经用掉替身术，从而配合队友完成击杀。”
听到这，琳才有了一种切实的，理应如此的感觉。她刚准备开口夸赞，不愧是树里。
“但是这些意见都被驳回了，因为不切实际。”
琳的话一下子半卡在喉咙里，今天对方的种种行为无疑重塑了她对于树里以往的崇拜，一种无力挫败感涌上心头。
“你不应该说这些的，”琳终于有了一些不满的小情绪。
“大概是因为，小琳的崇拜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吧。如果为了不让小琳失望，而必须一直前行的话，就必须掩盖自身天赋的不足，在暗处进行持久且漫长的努力。”树里轻巧的话语就像是随口一说，但是与琳错开的目光无不昭示着，她内心不像外表的平静。
“树里我……”琳有些着急解释，她从未如此想过。
“但是我想的并不是这些，”树里用手捂住她匆忙的话，“琳的爱让我产生向上的勇气，但是也因此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想我可能还是太贪心了，既想成为琳所崇拜的天才，也想成为跟琳走在路上打闹的好友，”树里靠上琳的胸口，全身心依赖着她，小心又不安，脆弱又无助。
琳从未见过这样的树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管树里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好朋友。”
琳目光定定看向树里，做出了承诺。
“如果是好朋友的话，”树里牵起琳的手，近乎急促问出声，“那琳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些事？”树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树里，”她轻笑出声，仿佛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但是又好奇她的行为，“我应该怎么做呢？”
“你会攻击同伴吗？”树里的目光撞上来，不给琳一点反应时间，她一定要十分把握，确定琳不会像第一个世界一样，被带走后突然失控要攻击所有人。
“哈？”琳脑子有一瞬间宕机，更多的是荒谬，在树里心里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吗？不禁低下头，心头微哽，不想回答树里的问题。“不会。”琳的声音薄的像纸一样，干脆又生冷。
树里应该是能察觉到她小小的失落，但是此时的她已经完全陷入，要让琳不会走到上个世界的结尾的遗憾之中。于是她忽略这个世界，对方的处境，对方的心情。
“你能答应我，保护好带土和卡卡西吗？”
“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琳淡淡道。原来兜里这么大的圈子，是为了说这些，树里心中最关心的，好像永远不是她。琳在一瞬间感觉好累，看向树里却又无法生出半分责备。
她终于下定决心问树里，对于她，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可是树里一个飞扑，紧紧抱着琳，耳侧的碎发摩擦着她的脖颈，像是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云放雨散，“谢谢你，琳。我突然觉得来到这里，似乎有了意义。”
琳未竟的话没有说出口，至少这一刻，她获得了比其他问题更有力的答案。树里因为她而感到有意义，所有的难过愤懑突然不见了。
来日方长，我们的余生还会去做更多事。琳一边安慰着树里，一边美好希冀着。
“为什么你会在脸上画两道油彩？”树里的目光汇集到琳干干净净的脸上，乍一看还有点不习惯。“每天抹上又清理，不会很浪费时间吗？”树里真正疑惑的是这个。
“树里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琳狡黠的用上树里刚刚对她设下的陷阱。
“为了美观，还是遮瑕？”树里为此凑近观察，却发现琳的皮肤光滑细腻，就算经历战争也焕发着生机，少女的光彩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告诉我嘛，小琳？”树里装作可怜又窘迫的样子，把琳心底逗的直笑。
不过从树里身上故作高深学了个十成十，欲扬先抑的一把好手，“唔，树里，我才不要告诉你。”
“琳是生气了吗，作为朋友的我总是要求小琳大概是不称职的吧。”
“当然！”琳双眉蹙起，努力装出愤怒的模样，却意外有一种滑稽感。
“哈哈，抱歉。”树里捂着肚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不过说起来，大家都会对卡卡西说，或者对带土说要保护好我，唯一的医疗忍者。树里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卡卡西不如我呢，真是让人意外。”琳像是随意谈起，但是眼中夹杂着碎碎点点的星光，就知道对方心情似乎很好。
“不一样的，”树里后来的话却卡在喉咙里。自己世界的琳，是大家都要仰望的存在，所以天然承担起了保护同伴的责任。但是这个世界是小琳，这么久观察以来，似乎真的只是平平无奇甚至普通的存在。
只是一时半会，树里无法改变琳是个强者的印象，遇到问题也忍不住向她寻求帮助。不论哪个世界的琳，都没有拒绝过她。
树里是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下意识忽略了她。更多是关注在早逝的带土，失去亲人的卡卡西，还有总是需要她陪伴的玖辛奈。她享受帮助他人的感觉，于是心甘情愿的被索取。
他们无一例外都对她表达了诉求，可是琳，冷漠的她总是用古怪的话语刺痛着她，逼自己脚步不停向上。仔细想来，她却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给与。如果真的毫不在意，怎么会愿意帮助她呢？虽然直到现在也无法理解她恶劣的态度。
树里意识到自己似乎过多关注他人是怎么说，而非做。这个世界的琳，即使面对她提出的荒谬甚至可笑的话语，也并未反驳。
一以贯之的包容。
这个世界的琳，即便实力寻常，但是内心强大。她从不说需要什么，只会用行动来证明她可以做到什么。
她不需要帮助，也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比不上其他人。
树里以为这是琳带给她的启发，殊不知琳也因树里有所思考。她们在同一个高度上，意外达成一种尊重。
琳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树里这毫无预示的信任太过炽热，欣喜灼伤之余还又一丝彷徨。不过总体而言心是满的，尽管她并不知道，树里的全然依赖是对另一个琳的。
她把树里的手牵引带到自己脸周，让她亲自触碰到这一刻激动。树里的手微微轻颤，琳为什么面对自己忽略她还这么高兴。
“树里，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脸上抹紫色的油彩吗？”她的眼底朦胧而温柔，如轻云蔽月，薄纱浮空，树里被深深吸引进去，再听不得其他。
“我做医疗忍者的时候，会因为手抖而不知道怎么下手，但是不动手又无法进步。脸上出现的慌乱，会让别人怀疑我是否可靠。于是双颊的紫色能为我很好遮住脸上的窘迫，到后来我已经学有所成，这也成了我的一个烙印。”琳的故事很短，树里回神。
“这个护身符，”树里叹气，“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她终究打消了在她面前提起其他人，自己不能总是向琳索取。
“我会一直戴着的。”琳握着不放手，像是做出了重大承诺。
这一晚上，她们熬到夜半，在沉沉倦意下，树里再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此刻心安，琳的体温就在身旁。
清早，树里睡到自然醒，旁边却是空荡荡。
她早就走了，她还会回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夜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