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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什么是值得 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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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撑得住吗,”树里跟角都虽然分头逃命,但最后兜兜转转汇聚到了一起,下山的路似乎只有一条。
角都在前面抗伤,她在后面提供治疗。
不说配合默契,至少两人不再针锋相对。
“还活着,这药效什么时候过去。”他捂着胸口,算是体会到弱小的原罪。
“砰,”爆炸声传来,飞石碎尘滚滚而来,树里下一岁用手挡脸,角都就没这么好运了,吃了一嘴灰,还有师弟不远不近的嘲讽。
“哟,怎么不继续跑啊?”
“你怎么得罪他了,”树里牙酸道。
“偷他一个心脏,没想记到现在。”角都并非全然问心无愧,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后悔也没什么用,只是每每想起苍介心中只有一阵荒诞。
当初泷隐村让他去刺杀千手柱间,拜托,他才刚出新手村,千手柱间忍界之神的名号响彻已久,以卵击石这种事他以为村子心里有数。
虽然他没有刺杀到千手柱间,但是交手过对方的弟弟千手扉间,自觉也可以交差。
没想村子高层这群啥子把自己关起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被下套特地让他去完成不可能任务,回来再以未完成任务把他关起来。
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纯粹的……角都一气之下去禁地挖出地怨虞。流露出这个想法后,他一起出任务师弟毫不犹豫支持他,为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他当时是有一腔抱负的,干掉这些个不讲人情的高层,实现更好发展,后面的事超出他的预料。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场景,不受控制般他将手伸向苍介心口,他从未如此渴望又恐惧鲜红的色彩。
对方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与如今一般无二,现在想起来了,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挺懊悔来着,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上这条众叛亲离的道路。
他倒是不后悔自己选择,可能心底始终对师弟存了一丝抱歉。这是后来角都讲给树里听,她心中暗暗猜测的。
至于角都内心怎么想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不跟他道个歉,说不准他就原谅你,放咱们走了。”角都对树里的异想天开不可置否。
“不错的想法。”
树里听出他话语中的嘲笑,“严肃一点,不然真死了。”
“我引开他,你回晓搬救兵。”
树里了看天色,估算着药效时间,“似乎只有三个日夜有效,明天天亮应该就没事。”
“我跟你一起,”他不解的眼神投来,“我来之前已经给小南发消息了。”
他眼角微微抬起,沾点困顿的笑意,树里倒是没受多少伤,对方像猫抓老鼠一般将她们困住,每次以为能跑出去都被挡回来。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要不让我先离开?”树里喊道。
“当然,”他淌着鲜红的脚印,掌心抬起,毫不犹豫将气拳砸向她,“先解决你,我才能跟师兄好好叙旧啊。”
“你们泷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树里做出海绵宝宝尬笑,角都在后面轻笑,生死关头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顿感一阵地动山摇,树里是站着,只是有些晕头转向的烦恼,但角都是躺着,老腰已经不知道被摔多少回。
这点痛苦于角都而言不算什么,但是树里贴心地降低重心,互相维持平衡。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苍介已经开始不耐烦,隔空挥手念咒,角都双目中流出鲜红,皮肤一点点收紧,样子可怖极了。
“既然你拿走我的心脏,那么你整个身体都属于我,”他这是要夺舍角都?树里不由得思考。
必须做点什么,她被牢牢打在旁边的树上,直起腰都费劲,角都痛苦呻吟,额头上献血与汗水糊住视线,模糊中能看出角都的脸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树里咬牙,撕下裤脚的布缠在手上增加摩擦,闭眼抱住身后两人粗的树,压低声嘶吼连根拔起,扔向战斗的两人。
施法仪式就此中断。
树里却因为肌肉处极致拉伸的酸软,头脑清晰了些,苍介似乎被扔下火山口了……
安全了,她一步一爬走到角都面前,刚想出声,拳头直呼门面,吓得她躲开后赶紧制住对方双手。
“咳咳,是我,”角都一边吐血一边道。
“你干嘛突然攻击我,”树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夺舍成功了。”
“我还以为他准备对我下死手。”角都眼睛很快又闭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树里双手已经没有力气,角都双脚被苍介弄得暂时无法行动,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倚靠起身走路。
“他掉下火山了?”角都顺口问道。
“是的,”树里回想着觉得应该错不了。
“哈哈哈,”身后狂狷的笑声让两人心头一紧,角都甚至头都再难抬起,树里耳畔听见难得的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啧,”树里也没想到对方这么难杀,“说到底还是来找你的,要是不带上你,说不定我现在早回去了。”
“要不是你非要查个清楚,我一个人就可以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哪还用遭这种罪。”
危机关头两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吵架,“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苍介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愿看到令两人脸上惊恐的表情时,他觉得有必要说下一句触及他们的灵魂。
“火山爆发了……”树里不算大的声音在这场死寂中格外清晰,下一秒他们就看见,一道岩浆率先窜出,贪吃地把他整个身体带走,树里鼻尖似乎还有淡淡道熟肉味。
“呕,”树里差点没吐出来,还是角都猛地拍了一下背,把她从丢魂中唤醒,“别发呆,快走,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树里迅速反应过来,两人身体素质还不错,树里双手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她背起角都就是一个狂奔,知道天黑,脱力躺在地上。
已经回到安全地带。
“这简直就是在透支我的生命,”树里不满,她已经许久没这么拼命过了。
“年轻人多动动是好事。”角都揉了揉手腕,把被打断的双腿接了回去。
树里困得不行,周围又传来声音,“平山老板说了,要是他没回来,这附近发现的人通通杀掉。”
“昂——”树里泄气抬头,“你能解决吧。”
“抱歉,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了。”他好声好气道。
树里小憩一会儿就摸清楚对方行走路线,再次以角都做诱饵,挖了个小陷阱。
在历经三轮封锁线后,他们成功逃出。
树里还在等钱的功夫,角都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驴车。
“我们就这样等天亮吧。”
筋疲力竭的两人依旧睡不着,打起十分精神直到查克拉能使用。
两人聊起天防止睡着。
“好吧,我承认自己开始把你往十恶不赦叛忍上套,也想过给你设套留在那。”树里坦白道。
角都瞬间清醒,“没关系,我差点也害你背上了天价债务不是?”
“说来惭愧,你偷我的印章是伪造的,对我本人没有任何负作用,”树里腼腆一笑。
狡猾的小鬼,角都说不心梗是假的,“为什么又救我。”
“也许你没我想到那么坏。”树里随口道,“至少来说还挺有原则,不欺负弱小,这点我赞同。”
“没有落魄到那种地步,”角都嗤笑,更准确一点,他只是不杀太弱的那些人,比他弱一点的都可以拿来当血包,比如树里。
两人陷入无话可说的地步,“说说你的故事吧。”角都不想说话,但他知道对方或许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太方便。
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他主动引起话题。
接着树里讲了来雨之国后的种种,“实现理想真的好难,”树里越讲越困,她的言辞十分流畅,坚定,感情充沛,就像是无数次深夜对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有在这种困到意识不清的状态下,才吐露自己真实想法。
作为优秀忍者,对于自己意志的掌控都是顶尖的。现在树上所做所为,是真是假,只有交给当事人判断。
角都还在等对方的威胁警告,毕竟小南先前就提示过,至于是谁的想法,一目了然,没想到先等来她的昏昏欲睡。
听起来就跟他年轻时一样,比他好的一点是,树里似乎有自知之明。他看过许多人都是不自知一股脑往前冲,树里胆大心细的特点在同类人中少见。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角都心里的评价。
“那么难为什么要继续,人生苦短,不如多攒点钱。”他难得给出真心建议。
“因为值得,”树里说完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是旁边突然窜出一行忍者,恐怕她就要睡一辈子了。
什么是值得,角都对这个问题想了很久,他想再问问时,树里已经呼呼大睡了。
她的选择真的可靠吗?好吧,比佩恩那什么让所有人痛苦务实一点。显而易见,树里赚钱的本事比佩恩多多了,他理所当然跟着前者走,要不是屈服于后者的淫威之下,他都想去树里的队伍里大干一番。
付出与回报成正比实在梦寐以求。
曾经的同伴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向不同的道路,谁对谁错,现在还无法分晓,但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天已经亮了,角都满血复活 ,给自己正骨中。
树里伸着懒腰跳下车,迎着初晓奔跑,“小南,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