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日所长 好紧张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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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小六河旁。
暴雨将小六河砸得四分五裂，旁边的芦苇荡也未曾幸免，正在雨幕中摇曳着苦苦坚持。
突然间，成片的芦苇荡凸起一块不规则的摇晃，一道身影破开连线的雨珠和成团的芦苇，在漆黑与雷电中劈出一条血色的线。
关柔还抱着那个背包，即使它严重地阻碍了自己逃生的速度。刚做没多久的红色美甲在慌乱中折断了几根，其余幸存的也泥泞不堪。
她边跑边回头，身后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紧随其后，并没有因为芦苇荡的障碍减速分毫，反倒是关柔，因为高度的紧张，双腿已经酸胀到极限，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喧嚣尖叫，但她不能停。
即使摔到在乱石堆，身上、手上、脸上、皆是血肉模糊。
但她不能停。
她感觉这世界一定是个圆，要不然为什么一直都跑不到尽头。刺骨的河水没过脚踝，她想，终于到了。
她回头，肿胀流脓的双眼费力地睁开，电闪雷鸣间，她红裙黑发，狼狈不堪。如同河中厉鬼，死死地盯住追赶她而来的男人。
男人被吓的定住了脚步，只一瞬，关柔就毅然决然地扑向了湍急的河水里，与她的一切，消失在纯净与泥泞间。
丁春分收了伞，挂在了厕所里。
今天又是一个雨夜。
每次一下雨，下水道就反味，臭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像是一个四百斤的大胖子一个月没洗的臭袜子那么臭。
丁春分被熏的头晕，换了鞋看见周十然正戴着口罩一脸绝望的坐在自己的小折叠床上。见着她回来了，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
“哎。”
丁春分觉得好笑，也学着他的语气回了一句：
“嗯。”
她回自己的屋子将衣服换好，又从包里拎出来两个蛋挞：
“习惯就好，臭点就臭点吧，没漏水就算好的了。”
周十然抬手捂她嘴：
“妹妹，不要再毒奶了哇...”
丁春分把两个蛋挞挂到他翘起的兰花指上：
“小周子，赏你的。”
小周子很受用，完全忘记了自己要问丁春分为什么不回他微信的事。
丁春分坐在桌子旁边抽出账本算账，算着算着心脏就抽痛，看着这点钱更是肉疼。于是戳戳周十然：
“哎，咱俩哪天再去敲诈一笔？”
“OK啊。”
周十然嚼嚼嚼，看样子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那就明天？我明天休息。”
“可以可以。”
周十然比OK，然后又转头嘿嘿笑：
“等着吧，我下周就给你准备个大惊喜！”
“？什么？”
丁春分有点懵。
“惊喜呀！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就当是一个迟到的生日礼物吧！”
丁春分嘴角抽抽：
“你生日快到了是吧...”
周十然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怎么这样想伦家！”
“你想要啥？”
“我看和我一起洗碗的大哥有一个头戴式耳机，特帅！”
丁春分扶额，就不该让男的出门上班啊...
第二天一早，比闹钟先响的是丁春分的电话铃声，她迷茫的接起来，都没注意来电人是谁：
“喂。”
“春分是吗？我是郑萧。”
郑萧？那天那个查监控的警察？！
她怎么突然来电话了？
丁春分瞬间警觉起来，从床上坐起：
“郑警官啊，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一个案子和你有关，希望你能来六段镇派出所配合调查一下。”
丁春分脑子“轰”地一声，她心想，完了。一定是她和周十然诈骗的事情被发现了。
霎那间，她语无伦次，手脚冰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那边的郑萧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警惕，便柔下语调：
“没事的春分妹妹，和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这又什么意思？钓鱼执/法?
丁春分不敢轻举妄动，答应着挂了电话，就冲出去把正在梦乡的周十然摇醒了：
“快醒醒出大事了！”
周十然惊醒，看着丁春分焦急的神色，半分起床气也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
“之前的那个郑萧警察，要我去派出所。”
“什么！”
周十然弹射着坐起来，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毁了毁了。
丁春分接着说：
“就刚才，和我说要我去派出所配合调查，然后又说没我什么事...”
她正说着，手机又响了一下。丁春分微微颤抖着点开一看，是郭容蓉的语音条
“小春春啊！刚才那个郑萧警官来咱们店了，要找你。看着你没在又要去你家，我给拦住了，说你去外地办事去了。我害怕是你妈的事没完，连累到你，实在不行....你跑吧！姐给你垫着！”
丁春分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还小小的泪目一下，照蓉蓉姐这么说，那就应该不是她和周十然搞点小诈骗的事，是丁除夕吗？看起来也不像。
丁春分回完郭容蓉的消息，看了一眼看似在思考，其实在烧烤的周十然，心累累的叹了一口气：
“哎，没事，我去了。你在家里别乱跑，饿了记得运动，渴了记得尿尿。我很快回来。如果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我应该是死了。886。”
周十然：“啊？”
丁春分留给他的只有振动的门板和一屋子下水道味。
大雨将歇，道路上还很泥泞。特别是丁春分这边的街道，大多数都还没有柏油路，淤泥中交杂着垃圾的臭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让原本灰暗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等走到派出所，丁春分俨然是一副爱咋咋随便你的表情了。
站在门口的是那天在美甲店记录的女警，她笑眯眯地走近，看起来很友善：
“是春分吧，我叫何杨，一会我和我师傅问你一点问题，你不用紧张，如实说就行。”
丁春分麻木的点点头，拖着走到没知觉的双腿就和何杨进了一个小屋子。
等到关上门，丁春分才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这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审讯室吧！
丁春分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审讯室还挺好的，有一张长桌子，桌子两边放着几把黑色的、有着软软靠背的椅子，没有手铐这种刑侦电视剧对待犯人的东西，反而有几个一次性纸杯和一大桶雪碧。
丁春分眼睛都亮了，看着从门口进来的郑萧警官眨了眨眼睛。
郑萧将本子放在桌子上，又让何杨把摄像机调好，发现丁春分还是呆呆地站在那，不禁失笑：
“坐吧，这孩子在那站着干嘛。”
丁春分小心翼翼的拉开椅子，不敢全坐上，只搭着坐上一半的屁股，心里直打鼓。
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好紧张！完蛋了完蛋了！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大桶雪碧上，所有的心绪又变成了：
好想喝好想喝好想喝！
郑萧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将大桶雪碧抱在怀里，稍一用力，瓶盖和瓶口间就发出令人愉悦清爽的“呲呲”声。
丁春分很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
当那杯还在跳舞的雪碧被一次性纸杯装着，推到她面前时，她略带拘谨的捏起来喝了一小口。辛辣和甜蜜双重刺激了她的味蕾，给丁春分弄得呲牙裂嘴，好像站起来蹦两下，但是看着这么严肃的场地，生生憋住了。
郑萧和何杨相视一笑，何杨又把丁春分面前的雪碧续上一点。同时，郑萧开口了：
“春分啊，今天叫你来，你别紧张，主要是想问你点事。”
丁春分死劲地忍下想打嗝地冲动：
“您，您问吧。”
郑萧打开本子，目光是柔和难掩的锐利：
“关柔，是你的小姨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日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