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他的外孙女 她是李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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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窈在一个临时搭建的住处小憩，夜很寂静，渐入梦境的她依旧保持着警惕，拧在一起的眉峰、不规律跳动的心脏显示出了她的不安，今夜好像注定了不会平静。
混沌中，她眼皮猛然一跳，捂着心口坐了起来。
估摸了一下时间，不过三更。醒了也好，那就出去看看吧，这种境遇里她是真的睡不好觉。
披了一件外套，李舒窈从棚子之中走了出来，外间微弱的星光让李舒窈忍不住抬头望天空。
星星璀璨相依，月亮孤独映照。
微弱的风自东面而来，裹狭着淡淡的烟雾气味，李舒窈敏锐的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脚步一滞，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焦味越发的浓烈。
着火了！
她从风向中判断出着火的方位在东边，东边有一个药库，她怛然失色，直奔那边而去。
“药库着火了，快来人救火！”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希望能够叫来更多的人救火。
但是她忘了，这里是隔离瘟疫的地方，这里手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这里只有病人。
火还没有弥漫开来，只有白色的浓烟自窗户的空隙中往外冒，细密绵延的白烟被风吹的向西飘，或许在火未烧到半边天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等他们发现这里着火了，从城中的各处奔到这里时，这里的一切或许已经成为了灰烬。
一秒钟都不可以等了。
药库是姜大夫平时研究药方的地方，里面不仅有各种珍贵的药材，还有许多医书和姜大夫这几日的成果，如果这些东西都没了，那治疗这场瘟疫或者说这个毒的药方又会延迟许多天才能出来。
但是那些人等不了这么久了，每天都不断有人患病，每天也有许多人熬不过去。
想到书中那惨烈的景象，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量，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火海中。
面前的火焰阻了她的路，李舒窈没有丝毫退缩提着裙子就跨了过去。
走到里面，她才在呛人的浓烟中闻到了煤油的气味，她马上就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火势进展的很迅猛，她刚刚走过的路已经布满了火苗，整间屋子都被白烟侵占，烟气窜进口鼻中，她呼吸得很困难，浓烟熏了她的眼睛也让她看不清路。
在这片白茫茫和火光四溢的环境中，她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感觉走到了一张已经被烧毁了一半的木桌前，依稀间她看到了一个四方盒的轮廓，抱起那个箱盒她便往外面冲。
盒子里面放着的就是姜大夫这几日看的医书和他完成了一半的药方，她的力量是有限的，她救不了太多的东西，只能先将最重要的搬走。
“咳咳……”
出去的路同样十分的难捱，火已经烧遍了整间屋子，那些人似乎将煤油洒到了地上，脚下的路变成了一片火海，她咬着牙往前走，灼热痛感自脚下向上而来。
一个着火的木块突然从屋顶上掉下来，她似有所感及时往旁边避了一下，但是肩膀还是被砸了一下。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起不到丝毫的保护作用，不可避免的她的肩膀被火苗灼伤。
她加快着脚步冲了出来，她贪恋的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
头晕……好像睡觉。
救火的人好像还没赶过来，李舒窈想要试试能不能再冲进去一次，把靠近门口的药材也搬出来。
手被人拉住了，有人唤她，“李舒窈，别去了。”
是萧攸之，他好像很紧张，手上的劲大到要捏碎李舒窈的骨腕。
他看到李舒窈路都走不稳了，还毅然要冲进这间着火的屋子，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让她这样犟，又是这样丝毫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他真的好讨厌她们的这股犟劲。
李舒窈的头很晕，许是吸入了太多的烟雾，此刻大脑有些缺氧了。
眼前的景象晃动了一下，她好想躺着，好想睡觉，眼皮沉重的闭上，萧攸之用力扶住她的胳膊，“李舒窈？”
李舒窈努力的睁眼，死死捏着萧攸之的袖子，“萧攸之……药都在里面……帮我……”
萧攸之皱眉，“不用你操心，你先站好。”
李舒窈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救火了。
萧攸之刚至云州城，便看到了城中满天火光，立马待着自己的亲卫叫醒了城中的士兵赶到了这里。
在他和李舒窈说话间，已经有很多人在救火了，他们人多，每人都提着一个水桶，来来回回，众人或接力、或单独，熊熊烈火很快就被熄灭了。
他说话的语气实在不好，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但是那句话也让她感到了安心。
实在是撑不住了，李舒窈又闭上了眼睛，身体仿佛失去了骨架软绵绵的倒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无论他如何的去摇晃，李舒窈就是不醒，也就那平缓的呼吸声证明她现在还活着。
——
“还好没什么大碍，都是一些外伤，她现在还没醒就是昨晚累着了。”
简而言之，她就是睡着了。
萧攸之站在李舒窈床前，看着睡着的某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她已经睡了七八个时辰了，旁人忙的头仰马翻，她倒是睡舒服了。姜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现在就醒过来？”
姜大夫不解，“殿下，您何必为难这一个姑娘？”
姜大夫整理着药箱里的东西，他不赞成萧攸之的想法，这丫头昨晚为了帮他把药方拿出来遭了这样大的罪，姜大夫内心还是向着她的。
萧攸之目光在姜大夫和李舒窈之间来回跳转，意味深长的说道，“姜大人真的没认出她是谁吗？”
姜大夫动作一停，这句话如落在湖面的小石子，他的手在颤抖。
第一次见到李舒窈，姜大夫就觉得这姑娘和年轻时候的阿蘅有四五分的相似，这种熟悉感让他失态，所以他才问她的母亲是谁。
但她好像在隐瞒身份，对自己也有些戒备，她不肯说实话，他没有什么证据也不敢冒然相认只能不了了之。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是她也好，不是她也罢。
总归，她好好活着就行了，相认与不相认又有什么区别？
萧攸之偏要挑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他道，“她叫李舒窈，是李清的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
舒窈，这个名字还是当年阿蘅取的……她真的是婉茹的女儿。
这不过是确认了一件既定的事实。
但，姜大夫。不，应该说顾安，这位年过花甲，曾经闻名南潇的神医却渐渐的湿润了眼眶。
自从十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阿蘅身死，他被迫流亡，就再也没有见过女儿和外孙女了。
萧攸之又非要在这个时候向顾安告状，“姜大人刚刚认出自己的外孙女，应该也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吧？在朔川，她为了摘一棵草从悬崖上掉下来摔了个半死。本王好心要稍她一路送她回去，她自己偷偷跑掉，还来了云州这样的地方，昨晚的事姜大人您也看到了……您外孙女这样的性子是不是应该吃点苦头？”
姜大夫听的眼皮直跳，这丫头怎么连她母亲一半的乖巧都没有？
姜大夫从药箱里面掏出来一包针袋，取出里面的长针，“这觉睡多了确实对人不好，我这就将她唤醒。”
他摊开李舒窈的手掌，长针向指尖扎过去。他熟悉穴道知道扎哪里最痛，床上躺着的人又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女，他倒也把握好了力度，没真扎疼她。
这密密麻麻的刺痛从指尖散向全身，李舒窈“嘶”了一声迅速睁开眼。
没来得及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她又看见姜大夫正拿着银针往她的第二根手指上扎。
李舒窈大声制止，“别别别，别扎我。”
姜大夫还未说话，另一个清冷而不怀好意的声音先传来，“扎，不扎怎么行？你这病不扎满十根手指头是好不了的。”
李舒窈瞪了他一眼，恼怒道，“有病的人明明是你，姜大夫你去扎他，把他扎成一只刺猬！”
姜大夫收起银针道，“苏公子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李舒窈摇头，“我感觉我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你肩上必定会留疤了。”
李舒窈摸到肩膀上结痂的地方，“不过是一个疤而已，有什么可在意的？”
“你这疤是为了救我的药方留下的，你放心我会为你配制最好的祛疤药膏，另外，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姜大夫想的是，他完成她的一个心愿，便当成送给这个外孙女的一个礼物。
而李舒窈警铃大作，姜大夫为什么看她的眼神这样悲伤？为什么又突然问她心愿？
李舒窈哭丧着脸，“我……活不长了吗？”
萧攸之没忍住笑了出来，姜大夫也僵住，他尴尬的说，“不是，你没事，我想要感谢你。”
李舒窈松了一口气，“姜大夫您以后可千万不要对你的病人说这样的话，这太恐怖了。”
“对了，库房里的那些药材都怎么样了？”
替舒窈狠狠记上这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他的外孙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