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脐带》古兮兮

5、上篇（四） 去哪？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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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刑侦科-王队办公室】
　　赵磊一进隔间，王队就看出他有急事，把手头的工作放了下来。

　　王队：有事？
　　赵磊点点头。
　　王队：坐下说。

　　赵磊于是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到王队对面，把案件背景、来龙去脉、他的怀疑猜想，和李晓晓提供的信息迅速交代了一遍。（此处画面略过，台词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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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刑侦科-王队办公室】
　　赵磊：王队，那是不是可以立案了？
　　王队：你先别急，等我想想。

　　王队花了点时间翻看档案，然后用座机给技术科拨了个电话，开着免提让赵磊一同旁听。
　　接电话的是“独守空房”的李晓晓。

　　晓晓：喂？
　　王队：是晓晓啊，你们科长不在？
　　晓晓：呃……刚还在呢，这会儿走开了，可能忙去了。王队有什么指示，看看我能不能先配合您？
　　王队：正好，我们小赵不是找你查了点东西吗，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刚才把事情的经过也给我讲了一遍。不过我这个老古董没太明白，你能给我说说，那个AI插件是什么东西吗？你在短信里说的‘来源不明、设计精巧’又是什么意思？
　　晓晓：是这样的，王队。一般市面上的合法AI聊天软件，上线运营的话，都需要提前在工信部登记，得拿到牌照资格才行。但是我们从死者手机里检测到的这款产品，隐秘性很高，是以插件方式藏在微信源代码里的，我用了好几套破译工具才检测到它的存在。
　　而且这款产品虽然也是生成式AI聊天助手，和市面上现有的产品又不太像，它的代码构造很讲究，占用的存储空间不大，智能化程度却很高。
　　你们要是看过死者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就会发现，它的对话很自然，丝滑，回答的逻辑也有很强的连贯性，比最近风头正劲的那几款产品表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队：三位死者手机里的AI插件都是同一款产品？
　　晓晓：是的。
　　王队：那这个AI是哪个公司运营的，能查到吗？是不是顺着IP地址啊，服务器什么的，就可以找到背后的团队？
　　晓晓：不好意思啊，这个插件用了一套很复杂的加密系统，我用了好多办法都探不到它的上游端口。
　　王队：明白了，感谢你的协助。如果有什么新进展，请随时跟赵磊联系，这个案子由他全权负责。
　　晓晓：好的，一定。

　　王队正要挂电话，李晓晓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晓晓：王队，稍等一下。
　　王队：还有什么补充吗？
　　晓晓：赵磊还在旁边吗？
　　赵磊（把身体朝前倾了倾）：我在。
　　晓晓：我对破案啥的也不太懂，不过……关于这款产品，我建议你从国内的那几家头部科技公司下手，开发一款高性能AI需要投入大量人力和财力，小打小闹的企业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赵磊：好，明白。

　　挂掉电话后，王队和赵磊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消化李晓晓的话。
　　但是很快，王队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疏忽——他和赵磊之间还隔了一层，就是他那倒霉徒弟张萍——率先开了口。

　　王队（微微皱眉）：你组长回了没？
　　赵磊点点头。
　　王队：把她喊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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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刑侦科-王队办公室】
　　张萍跟赵磊进来，还没搞清状况，王队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王队：张萍，青石区、长秀区、北河区的这三起案子，初步怀疑死者的自杀和他们手机里的科技产品有关，这个案子现在由你和小赵全权负责。
　　张萍（迷惑）：啊？嗯……？哦。
　　王队：小赵，各区递上来的自杀案卷，你都看过了吗？除了这三起，近期还有没有别的类似案件？
　　赵磊：都看了，别的应该没有问题。
　　王队：好，那就以三起案子为事实基础，先立案，然后抓紧去查那个叫宋雅的咨询师。
　　赵磊：好。
　　王队：另外，填一张传唤通知书，拿过来我签字。
　　赵磊：要直接把人带回来？
　　王队：嗯。宋雅职业特殊，肯定比一般人更洞悉人性，知道怎么通过问答技巧来避重就轻。如果选在她熟悉的环境问话，我怕对方的心理防线不好攻破。
　　赵磊：好。

　　赵磊接过王队递回来的那三份案卷，转身往外走去。
　　一旁的张萍，纵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没好意思在领导布置任务的时候问一些暴露她工作态度的愚蠢问题，只好灰溜溜地跟着赵磊出来了。
　　刚走出王队办公室，她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拉着赵磊开问。

　　张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立案了？宋雅是谁？这几个不是自杀案件吗？

　　赵磊急于回工位处理手续，并没有答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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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刑侦科办公室】
　　赵磊对着电脑录入手续、打印材料、找领导签字。
　　张萍像只蚊子一样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会儿看他的电脑，一会儿看他打印出来的材料，试图搞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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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刑侦科办公室】
　　最后一份文件签好字了，赵磊从王队办公室出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把前前后后整理的资料摞到一起，往张萍身上一拍，说道：走，组长，我们抓人去！
　　张萍：哈，去哪儿？抓谁？
　　赵磊：上车了再跟你解释。

　　张萍接过资料，一路小跑地跟着赵磊走出来。
　　走到大楼门口，赵磊却在台阶前定住了。
　　原来，外面的雨又下大了。
　　雨帘又密又急，砸在地面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而放雨伞的架子上，他中午借用过的黑伞已经不在了，他自己又是个从不带伞的人，此刻被雨水阻住了去路。
　　他对着天空发起了愁。

　　正当这时，一把直径一米三的栗色大伞“嘭”一声在他头顶撑开，把灰蒙蒙的天空挡了个严严实实。
　　伞下的光线瞬间像是渡上了一层明黄滤镜，亮了起来——原来矮个子的张萍终于追了上来，并且打开了她中午靠在门口的那把伞。
　　张萍要把手臂伸得直直的，才勉强不让雨伞压住赵磊的头。
　　她以一种自由女神举火炬般的怪异姿势站在赵磊身旁，抬起一张圆圆的肉脸，仰望着她那成长得有些过快的徒弟。

　　张萍：走吧，我的伞够两个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