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85、魔法世界27 许秋怡

　　许秋怡是在上岸后的第二十七天发现狐族的城市。
　　隐藏踪迹在城里行走时，她听说了城市中心有一座收藏无数知识书籍的法师塔，多次试图潜入，没有成功。
　　为了进入这座法师塔学习，许秋怡思考过后，找到这座城市的主宰者，提出以刺杀虎王为条件，换取进入法师塔阅览其中藏书。
　　……
　　许秋怡为刺杀虎王准备了炼金炸.弹、炼金枪械、附魔子弹、淬毒子弹、多种毒药。
　　计划是尽可能远程完成刺杀，如果远程攻击没能达到预期目的，再想办法近身投毒。
　　对照着狐族王者给的地图，许秋怡低调的往虎族王城而去。
　　沿途她路过许多的兽人村庄，就像上岸以来，发现第一座兽人族城市之前她见过的那些村庄一样：大面积的耕地、破旧的房屋、忙忙碌碌一天到晚不停歇的村民、每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疲劳与麻木。
　　一队赤狐族的狩猎队伍带着丰富的猎物从森林中出来，明明收获满满，扛着猎物的战士脸上却不见欢欣与笑容；
　　秋季森林里大量野果成熟，负责采集野果的老弱队伍肩挑手提满载而归，衰老的和青涩的面庞上同样不见喜色；
　　农田里劳作的兽人压低身体在麦苗间拔草、除虫，长久维持弯腰的动作，让兽人农民的腰背变得佝偻；
　　明明，许秋怡一路走来，看到这片土地上风调雨顺，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可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兽人，看上去过的一点儿都不富裕。
　　‘虎族压迫到这种程度了，还没有逼的全境造反，兽人族挺能忍啊。’
　　她在心里这样想到。
　　下方的村庄，耕地肥沃，农民勤劳，麦田里灌浆的谷穗沉甸甸压弯了腰，眼见就有一场即将到来的大丰收。
　　附近森林里，有着非常丰富的自然资源，狩猎队伍与采集队伍各自满载而归。
　　但是没有一个兽人感觉到开心。
　　许秋怡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存在感几乎为零，慢悠悠飘过这座赤狐族的村庄。
　　一些零碎的话语被风吹着，送到她的耳边：
　　“……加税……更多……”
　　“……虎族强大……怎么反抗？”
　　“我们不惧牺牲！为了…拼了……”
　　“……意义…忍耐…活下去……”
　　“……虎族……早晚……”
　　“啊——”
　　七零八碎的语句在一句怒吼中终结。
　　这位发出怒吼的应当是一位战士。许秋怡感受到了他憋闷的情绪，心里生出一点点怜悯：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啊。
　　狐族弱小，因此不敢反抗虎族，狐族王者带头匍匐在虎族的脚下，忍气吞声承受着虎族的剥削。
　　聪明又怎么样呢？
　　“只有聪明的头脑，没有强大的武力保护自己，这就像只有一条腿走路，是走不稳的。”
　　许秋怡路过了这个村庄。
　　她在赶路的同时盘算着：
　　‘资源真丰富啊。’
　　‘完成刺杀后，先去找狐族兽人收取报酬。不知道狐族中心法师塔里有多少种藏书？我要多久才能看完？’
　　‘虎王遇刺，兽人大陆的局势肯定会发生变化，草原部落那边……算了，看他们自己吧，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未来草原联盟会朝什么方向发展，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就像黑炎老师说的，法师的责任是守护部落，我不该管太多。’
　　‘好香……’
　　地面上丰富的资源吸引着她。
　　森林里挂着香甜果实的树木又高又大，冠状枝叶间可见一条条灵活的身影在枝头穿梭，采摘果实，装满腰间布兜后，动作熟练的抱着树木粗糙的表皮蹭蹭滑下，卸下收获后，又继续爬上树采摘。
　　‘猴子…不，猴族兽人？’
　　许秋怡观察了一会儿在森林中的果树林中上上下下忙碌的猴族兽人，它们…他们，大约有一百出头的数量，一部分负责采摘，一部分负责将采摘下来的果实运输走。
　　许秋怡很快就目光转移到这种散发着浓浓的香甜气味的果实上面，这种香味很陌生，果实和果树也陌生，她摘下一颗果实捏了一下，黄色熟软的果实立刻裂开了，顺着裂口掰成两半，里面包裹着黑色的种子，果肉厚但含有明显丝络。她观察、闻味过后，试吃一口，感受一番后吐掉了。
　　不好吃。
　　这玩意闻起来香甜，果肉水分不多，含有大量丝络，吃进嘴里有点涩口。
　　‘不能直接吃？’
　　她跟着猴族兽人的运输队伍来到一个位于森林中的村庄，猴族兽人的建筑很有特色——房子是搭建在树上的。树下的空地上，运输回来的果实被猴族兽人们倒进一个个大木桶中，用粗木棒捣碎，随后加入清水，再搅拌搅拌，最后盖上盖子，双人合力将大木桶搬运到一片树木高大、树冠茂密遮挡了大部分光线、地面平坦的树林中。
　　这里摆放了很多个木桶，最新搬来的木桶放在最外围，这里的空气中除了树木的味道、落叶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的味道。
　　一个面容苍老、身材佝偻，一看就知道年纪很大的猴族兽人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过来，搬运木桶的年轻猴族兽人向对方投以崇敬的目光与问候：“大长老。”
　　“嗯。”被称为大长老的老兽人回应一声，并不多加理会他们。
　　年轻猴族兽人走远了，这位老兽人在成堆成排摆放的木桶之间穿梭，时不时掀开一个木桶的盖子，凑近嗅闻桶里的气味，以此来判断发酵的程度。
　　他慢慢吞吞，走走停停，这片发酵区很大，一时半会看不到尽头，他开口说话，仿佛自言自语：“虎族又加税了。这是今年的第二次加税。我们猴族是酿酒的行家，酿造的酒在兽人各族都很受欢迎。虎族去年一年从我们村落征走了六万桶酒，今年加了两次税，我们村落今年要给虎族上交六万四千桶酒！”
　　“为了完成虎族的要求，我们已经没日没夜的干活，去往更远的地方采集酿酒需要的果实，不满五岁的幼崽也被要求干力所能及的工作，我的年纪已经很老了，兽神早就在召唤我，可是我不敢死。”
　　“我活着，我们猴族就有一个传奇强者，多多少少能带给族人一点庇护。我死了，虎族一定会向我猴族索取更多。”
　　“藏在黑暗中的客人啊，如果你为我族的美酒而来，可以带走三桶。不能更多了，交不够虎族要求的税会是什么下场，我相信你明白。”
　　不，我不明白。许秋怡心想，还有，我不是来偷酒的。
　　她现在不敢动，一点气息的波动都不敢有，这个老猴族有点厉害，她的直觉告诉她：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抓住。
　　‘这就是传奇吗？’
　　猴族兽人有传奇强者，都不敢反抗虎族。
　　‘同为传奇的虎王，该有多强大呢？’
　　老猴族在发酵区慢慢的行走，检查木桶内的发酵情况，表面看起来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实际上，精神感知一刻没有停过，属于传奇强者的精神力场将周边三千米范围内封锁的严严实实，他可以肯定那位藏起来的客人就在这个范围内，但是找不到对方，对方的潜行隐匿能力很强。
　　‘擅长隐匿潜行……是蛇族？影鸦族？猫族？……’
　　老猴族暗中思揣，历数自己记忆中擅长隐匿潜行的种族，精神力场是一点没有放松。表面还在说好话：
　　“我没有恶意。客人被我族酿造的美酒吸引而来，这是对我族的无上赞赏，按照我族传统，理应举办盛会，为美酒与朋友庆祝。可惜虎族统治大陆之后，举办这种盛会的次数变得很少了……”
　　许秋怡安安静静，就像一块毫无存在感的石头，对老猴族的话无动于衷。比拼耐心，她笃定自己不会输。
　　……
　　刺杀一位传奇强者，成功率有多高？
　　在体会过猴族传奇强者带给她的压力之前，许秋怡对刺杀虎王的信心有八分，在这之后，信心大幅缩减，只有五分了。
　　她硬扛了一天一夜没露出破绽，猴族老兽人熬不住——毕竟年纪很大了，为了部族硬撑着不肯死，大部分力量要维持机体的生机，不能动用。
　　老猴族无可奈何的感知对方迅速离去，苍老的面容露出难以消除的疲惫，呢喃自语：“我的时间不多了。”
　　许秋怡远离猴族兽人的村落，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停留，她需要重新思考针对虎王的刺杀计划。
　　“传奇强者能识破我的‘隐身’，近身投毒不可行。”
　　“远程狙杀？我用炼金术制造的炼金魔法狙击枪最大有效射程2000米，配合附魔子弹能做到一枪对高级魔兽破甲。”
　　“有效射程太短了。猴族传奇强者寿命将尽，展现的传奇级威能恐怕不足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十分之一？就按最安全的算，十分之一！”
　　“虎族只会比猴族更强。虎王的实力预估要往上调整。”
　　“三千米？五千米？”
　　“安全起见，还是五千米吧。”
　　许秋怡掏出一摞在某个现代世界收藏的书籍，之前研究炼金魔法枪械的时候，这些书她都已经看过了——要不然也不能在没有本世界炼金魔法枪械制作工艺和图纸的情况下（炼金协会对相关技术封锁严密），靠自己成功做出炼金魔法手.枪、炼金魔法步枪、炼金炸弹、炼金魔法狙击步…等等。话说炼金魔法枪械相关的信息还是她从第一个被她‘读取’大脑的人类那里获得的，在那之前，黑豹部落传下来的《炼金术入门》只有如何提纯矿石、如何处理基础材料、如何制作炼金药剂这些内容，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枪械类武器存在——并收录于记忆宫殿中，
　　许秋怡抚摸着这些书苦苦思索：有效射程5000米以上，能对传奇强者造成破甲伤害的狙击枪，要怎么才能制作出来？
　　……
　　……
　　不。
　　思路窄了。
　　枪不行，为什么不换成炼金魔法大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