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75、魔法世界17 离开半

　　离开半人马领地，许秋怡下意识又飘到了东边森林，在森林外围徘徊，犹豫不定。
　　开春后许秋怡经常来到这里晃悠，她心里头有个想法，琢磨了大半个冬天，但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要不要做。
　　这个想法的起因是她观看拍摄下的巨龙视频，发现视频里的巨龙远去途中似乎有滴滴答答的蜂蜜掉落——虽然是高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了，掉落的蜂蜜实在微小，只有非常隐约细微的痕迹，她反反复复逐帧拉片看了几十遍，结合蜂群掉头去追巨龙的行为，才确认下来的。
　　一个等式在脑海中生成：巨龙偷蜂蜜=巨龙爱吃蜂蜜=巨龙喜甜=可以用甜食钓巨龙。
　　钓巨龙。
　　这个想法非常大胆。巨龙在兽人的认知中，是这个世界的半神，凌驾于所有种族头顶的存在，地位几乎与诸神等同。
　　巨龙代表无法抵抗的危险。
　　‘有多危险呢？巨龙会杀掉我吗？’
　　许秋怡只担心这一点。她还没有去见识过外面广大的世界，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只为心中的一份好奇就去干一件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事情。
　　既不敢去冒险，又舍不得放弃。许秋怡在森林外围踟躇，心头的天平始终无法静止，心不在焉中，倒是采了不少浆果和可入药的植物。
　　回到部落，天已经晚了。
　　冬季结束后，大部分兽人都搬回了自己的帐篷居住——大屋很宽敞，很好，但是兽人已经有隐私空间的需求，过冬大家愿意为了温暖挤在一起，冬天过去，大家还是更愿意住在自己家的帐篷里。许秋怡的帐篷这些年扩大了数倍，里面一大半的空间堆满了各种材料和武器成品及半成品、简陋的炼金工具、空瓶瓶罐罐和装着药水/半成品药水/炮制过的原料/正在炮制中的原料等瓶瓶罐罐，中间摆着制作台和一张书桌，桌面上堆叠着或卷起或展开用过的没用过的许多羊皮纸、凌乱摆放的树枝笔羽毛笔白石红石，剩下一小半空间用来起居。
　　许秋怡把今日的采集收获送到中心大帐。在广场吃完晚饭，例行参与了每日会议，顶着满天繁星回到自己的帐篷，睡上两个小时，醒来后稍微活动片刻，大脑清醒了，盘腿在毡毯上坐下，沉入精神世界，整本《元素法术详解（火）》被她背诵下来，记录于记忆宫殿中，她接着上次的进度继续研究中级魔法构式模型，在这期间精神与魔力同步，尝试构建中级法术，一次，失败，二次，失败，三次，失败，四次…五次…十次…二十次…失败。
　　精神与魔力大量消耗，头晕脑胀，难以继续，停下休息约半小时，集中注意力冥想，恢复精神，补满魔力，继续学习。
　　天将亮，出门晨跑半小时，练武一小时，太阳出来了，火系魔力元素在晨光中活跃起来，寻一沐浴在阳光下的草坡，打坐冥想，吸纳魔力。
　　结束冥想，饿了，不想回去吃部落的大锅饭，精神感知周围两千米内无人，光明正大从空间里偷渡食物出来给自己开小灶。
　　唔…消耗这么多年，空间里的热食不多了。以后要找机会存一些进去。
　　吃饱喝足，回到部落。
　　昨天巡视了北部边境，今天不用去。最近这段时间沉迷武器制造，练手许多次后用稀有材料制作的弓还差几个步骤就完成了，今天一鼓作气做完它吧。
　　就这样，平淡充实的一天又过去了。
　　盛夏将过，连绵起伏的草原颜色转深，从鲜艳青翠的翠绿转变成深绿。秋季短暂，当草原转色之时，兽人部落就开始为牛羊准备过冬的草料。
　　带着一丝肃杀的风从西北方向吹来，清晨掀开帐篷门，呼吸的空气中有了一丝初秋的气息，昼夜温差开始拉大，早起感觉到一点寒意时，草原上的草叶就开始变黄了。
　　部落的工作队早出晚归，蚂蚁搬家一样往部落里搬运草料、牛粪、木柴、鱼干、魔鬼豆……为过冬做准备的忙碌持续到冬天来临，在冬天来临之前，跟随种植队收割了小麦，将小麦脱粒、晾晒、储存后的百人学习团，已经带着用劳动力换来的技术和大袋小麦种子，以及黑豹部落友情赠予的辣椒种子、咸辣酱、鱼干、多种炼金药水等物资，踏上回家的路。
　　忙碌于秋储活动的黑豹部落没有多少人目视到这一队人远去，这一天就像是平平常常的一天那样过去了，以大部分兽人直通通的脑子，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天有多么的特别。
　　在后来的历史记载中，草原兽人的兴盛，从这一天迈出第一步。
　　光阴似流水淌过，四季轮转从无止歇。
　　黑豹部落多了两位初阶法师，战士人数达到五百，这些年部落人口越来越多，沿河开垦的农田一年比一年广阔，部落领地向南推进，在魔兽沼泽边沿地带，水浅的湿地种芦苇，水深的湖泊中养鱼，出水的土地种灌木，夏秋季节来采摘浆果。
　　每年都有远道而来的学习队伍/交流访问队伍来到黑豹部落，参观黑豹部落过冬的大屋、广阔的麦田、养猪场、酱料作坊、烧窑工坊……黑豹部落大方的接受他们学习技术，同意他们的物资交易。
　　频繁的交流融化隔阂，带给相互之间更深的了解。
　　［草原兽人部落联盟］推广越发顺利。
　　这一年的春天，许秋怡外出部落，去草原上游历。
　　她游历草原的第一站，是炎豹部落。
　　两个部落相邻，听起来是很近的距离，但事实上，两个部落都是占据大片领地的大型部落，从黑豹部落的中心前往西部边境，要跑上一天一夜——很久以前黑豹部落西边的领地没有这么大，是炎豹部落出现深渊裂缝以后，无力维持广阔的领土，不得不收缩边境防线，他们放弃的领土渐渐被周围的部落吞没。
　　黑豹部落因此往西边扩张了一大片。
　　才开春不久，浅草青青，没过脚腕。小跑前进的兽人队伍背负大大的包裹，翻过起伏的高坡与凹地，走过平原河谷，沿途荒无人烟，当然了，当然，辽阔的草原上人烟稀少才是正常的。
　　赶路是一件辛苦的事。从日头初升跑到夕阳西下，队伍才停下来。领头的战士四处查看一番地标后，回来说道：“再往前一点点就是炎豹部落的领地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后面这句是跟许秋怡说的。
　　这支队伍是黑豹部落派出的交流访问团队，他们接下来要往南走，去拜访炎豹部落的另一个邻居。许秋怡与他们不同路。
　　许秋怡没有意见，说：“好。我们休息一晚再走。”
　　当然要休息。
　　交流访问队伍由三阶大战士带领，队伍中有二阶战士也有一阶战士，年轻的一阶战士们背着大包裹赶了一天的路，已经累的吐舌头了。
　　这次出门历练，许秋怡身边也跟了两位年轻的战士，不是许秋怡同龄的伙伴，她的同龄人大部分已经升二阶，成为部落的精锐，眼前的交流访问队伍里就有她的几个小伙伴。
　　再者，她的实力增长，已经不需要部落派战士保护了。身边的两个小跟班，是负责传递消息、替她干杂活跑腿的。
　　在旷野中休息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在一起吃过早饭后，两边就分开行路了，交流队伍转道南下，许秋怡带着两个小跟班，继续往西进入炎豹部落。
　　沿途荒凉，野兽丛生。
　　在一片矮灌木中，累积着凌乱的白骨，看那骨头的形状，有小型动物的骨头、中型动物的骨头、大型动物的骨头，鸟类的骨头、兽类的骨头都有。远远见了，许秋怡叫停两个跟班，说：“我去采集一点材料，你们不要靠近，就在这里等我。”
　　这片长着紫色心形叶片、枝干光滑乌黑、枝条上缠着细细的墨绿藤茎的矮灌木，是伴生的两种魔法植物。灌木是一种，叶片可以制作魔粉，树皮具有保护精神、解除幻觉的功效。墨绿色藤茎会散发一种带有致幻作用的毒素，使靠近的生物不知不觉中死去，成为它们的养料。
　　‘运气不错。’
　　许秋怡心想。
　　出来时她把所有的原材料和成品都留给部落了，没必要带着，野外什么都有。这不，就遇上有用的东西了。
　　魔粉用途广，是许多炼金配方中的基础材料，需求量挺大的。许秋怡双手齐上唰唰的摘叶子，那速度，不说是快如闪电，也差不了多少了——很多魔法植物带毒、带致幻、带寄生、带灼烧/冰冻/腐蚀等伤害，没有抵抗手段的兽人通常对它们敬而远之。许秋怡研究炼金术，要用到的魔法植物材料，都是自己去野外采集的。早就是熟手了。
　　采摘的材料要趁新鲜赶紧处理，放的时间久了，损失活性，品质会大打折扣。
　　许秋怡打算在附近停留几天，收集足够一段时间使用的材料后，才离开。
　　早春的夜晚还有点冷，两个跟班捡了许秋怡砍掉剥皮以后丢弃的灌木枝条，拖回来升了一堆火，用随身携带的物资煮了晚饭。
　　吃完晚饭后，许秋怡在篝火附近摆开工作台，开始处理今天采集的叶片原料：去除水分、磨成粉末。
　　她用魔法完成第一步，脱水后的叶子交给两个跟班进行下一步处理。她开始炮制青幻藤，这个也不能放太久，树皮最后再处理。
　　春夜的风湿润而寒冷，越是夜深，风越是冷。
　　许秋怡熬夜没压力，两个年轻的一阶战士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裹着兽皮衣蜷缩在篝火边睡着了。
　　一支线香在风里快速燃烧——她炮制完树皮后用剩下的残渣顺手搓的，原料有保护精神、解除幻觉的作用，烧出来的烟味道不太好闻，但是有同样的功效。她把香插在两个跟班下风口，燃烧的烟气被风吹到她们那边去，祝她们今晚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