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极限》绫蔓枳

2、心动 我们都是直

　　七月的澳门被海风裹着，湿热而明亮。银河综艺馆的穹顶透进大片自然光，场馆里没有灯牌，没有应援海，只有干净的少年气息和观众席上整齐的人声。整场运动会氛围轻松又热闹，项目间隙，主持人按照流程，准备从所有成员里选出两人，上台进行一场互动小游戏。
　　“接下来，我们要从黑队选两位成员上场，玩一个不心动挑战!”主持人拿着话简笑着说，“支持谁上场，大家就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话音一落，观众席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声音混在一起，有人喊三代，有人喊四
　　代，呼声此起彼伏。很快，两道名字被喊得格外清晰响亮，盖过了其他人。
　　“穆祉丞——!”
　　“王橹杰——!”
　　主持人顺势笑着敲定：“好，那就请穆祉丞，王橹杰两位上台!”王橹杰坐在黑队的队伍里，心轻轻一跳。他没有躲，没有藏，就站在原地，微微抬眼，看向同样被点到名字的穆祉丞。少年穿着同队的黑色运动服，身形挺拔，眉眼温和，一步步朝场地中央走来。两人面对面站定。距离忽然拉近，空气都变得轻了几分。穆祉丞看着他，语气自然又坦荡，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随口撇清，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王橹杰耳里：
　　“我们都是直男，怎么可能心动。”
　　主持人在一旁笑着说明规则：“等会儿你们十指相扣，1分钟，坚持住就算挑战完成，”两人同时伸出手。王橹杰心神微乱，指尖一偏，一下子牵错位了。不是整齐的十指相扣，而是掌心仓促贴在一起，指缝歪扭地缠上，指尖不经意蹭过穆祉丞手背温热细腻的皮肤。就在对视的那几秒里，穆祉丞目光随意扫了一眼台下，顺口说了一句：“紧张吗？”
　　“有点”王橹杰轻声道，明明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落在王橹杰心里，却轻轻紧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在穆祉丞的掌心，极其轻微、极其隐秘地摩挲了一下。
　　轻得像风吹过，轻得像错觉，只有他们两个
　　人能感觉到。
　　穆祉丞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一分钟很快过去，两人松开手，走回候场区域。
　　工作人员上来检查心率，仪器贴在两人手腕上，显示出平稳的数字：穆祉丞“112”王橹杰“89”状态放松，心率正常。整场运动会没有接力项目，后面只是简单的团体小游戏和休息环节。
　　喧闹慢慢淡下去，工作人员在整理设备时，才忽然发现——王橹杰从上台到现在，一直戴着心率表，完全忘了摘下来，工作人员笑着上前，顺手扫描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秒，最终稳稳定格。“141”阳光从穹顶洒落，照亮那串格外醒目的心跳数值。穆祉丞不经意问瞥了一眼，目光顿住。他想起刚才错位牵住的手，想起掌心那一下几乎无人察觉的摩挲，再看看眼前141的心事，忽然轻轻抿了抿唇。原来有些心动，根本不用观众投票，心跳早就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