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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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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张方正接到了一通陌生消息,发信人的语气着急,说白天和你见了一面,此刻有事,赶快到他这儿来一趟。
张方正一猜就觉得这是邵赫发给他的。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外套要出门,但应该是动静吵到黎冬平了,张方正刚拿起钥匙,站在客厅,放大看手机里邵赫给他发的定位,黎冬平就把他睡得那间屋的门给开了一条缝。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儿?”黎冬平幽幽地问张方正,一双眼睛黑得发出诡谲的光。
张方正安慰他:“有点儿事出去一趟,你睡你的啊。”
黎冬平就问:“我能和你一起吗?”
张方正摇头,抓起钥匙走出院子,往邵赫那儿赶。
可能是晚上容易多想点儿什么,张方正一时半刻,心里挺不是滋味儿。邵赫此刻找他的原因,可能和秦兆有关。
秦兆是有势力的人,这点张方正再清楚不过,他还知道邵赫对秦兆有感情,两个人互相都离不开对方,但张方正明知道他不该蹚浑水,还是去了。他觉得自己好歹三十多了,就算秦兆有权有钱,自己也不差,还真能被秦兆给欺负了。
到了定位的地方一看,一处公园。夜色正浓,四下空无一人,蝉鸣蛙叫无处可听,更别提邵赫的身影。
张方正心觉古怪地下车,左右看了看。
他给邵赫拨了个电话。
背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猛地往公园入口推。
张方正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儿,眼瞧着自己被谁给往公园里越推越远,踉跄好几步,终于回过魂儿,立马手起攥住身后那人的衣料,一拳往后冲那人的鼻梁砸去。
“别挣扎了,你逃不掉!”男人因为张方正挣脱了他的束缚,恼羞成怒地对着张方正吼。
张方正莫名其妙:“草,见鬼了,邵赫呢?把我喊过来自己跑了?他让你过来的?”
公园深处走出另一人,冷着一张脸,走到男人的面前,“和他废什么话,给你的药呢?”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片薄袋递给他。
张方正力气大,但扛不住对抗两个人,他最后被雄壮男人架起,喂下了一股尝起来非常难以言说的液体。
他被他们猛地松开了,差点儿脚步一软栽倒在地,他连忙摸上一棵树让自己站稳点儿,低着头,提防着他俩,心里一琢磨,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此刻他的大脑开始明显能感觉到一点儿不对劲儿了。
他这是落进圈套了!
张方正深呼吸,这药效是真有效,才入口几分钟啊,现在心里边儿就犯渴,越想把这股冲动给压下去,那种渴望却越发焦急。
他冷冷地盯着那个高瘦男人,开口,控制不住的哑声:“秦兆派你来的?他人呢?他挺聪明啊,躲在背地里,派你们过来对付我,他这种有头有脸的人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别让我看不起他。”
他脸色潮红,心想,他看不看得起有什么用,万一真是秦兆做的鬼,那也没事儿,邵赫能原谅秦兆的任何一件事,只要秦兆愿意偶尔看看他。
他脑海飞快闪过邵赫的那张脸,在心底深深地长叹一口气。
咬牙,一拳朝走近他的男人挥过去。
男人立马歪过身,他没想到张方正被下了药,居然还有使出这么结实让他不得不躲开的一拳,他瞬间气急败坏。
张方正趁这段间隙,猛地往车里跑。
可男人显然不能放过他,不然也没法儿和黎冬平交代,他立马追上去一抬手握住张方正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扯。
“你怎么不受影响,这么能打!”男人被张方正踹得痛斥道。
“老子是超人!”张方正吼。
他特么的大半夜和人乱斗,可不知道谁在害他。气愤啊。
他刚才说出秦兆和邵赫的名字,这俩人貌似并不认识他们。他渐渐地觉得,这件事可能和邵赫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给他发消息的人,说了他是邵赫吗?
只不过一个没有署名的短信,他就直接按照地址找过来,张方正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这么好骗。
“我去你的!抱我抱上瘾了?”张方正长腿一个飞踢,摆脱男人就往外跑,却结实地撞向了一个人的怀抱,他一闻到那股气息,就知道这人是他的黎冬平啊!不管为什么黎冬平突然出现在这儿,但张方正立马抱住黎冬平,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黎冬平一双眼睛眯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和张方正对视起来,随后,抬眼看向他背后的两个男人。
他们就是黎冬平派来的,见到黎冬平突然出现,他们一顿,犹豫着没有再动手。
张方正开车把黎冬平给带走了,开了没一千米,张方正实在忍不住,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在路边呕吐。他忍着恶心,接过黎冬平递给他的矿泉水,低着头蹲在路边草丛那儿,一口一口地往下喝水,硬是抠着嗓子眼儿,逼自己把胃里的那些液体吐出来。
他不知道黎冬平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可他现在这个样儿太挫了,黎冬平见着了,他老脸全都丢光了。心里仿佛在烧一团火,急得他要钻进草丛堆里打滚哼几声。
“要帮你吗。”黎冬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方正摇了摇头。
“要我帮你吗?”黎冬平蹲在他旁边,伸手要去拍他的背,张方正警惕心还没完全放下,下意识挡开了黎冬平的手,咬牙站起来,
“走吧,回家。”
但黎冬平蹲在那儿,没有跟着他一起走。
张方正疑惑,转身看向黎冬平,“走啊?”
黎冬平的脸色在夜里难辨喜怒,他沉默地蹲在那儿,一句话不说注视着草丛,然后毫无征兆地转头看向张方正。
一阵风吹来,被黎冬平这么看着,张方正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黎冬平怎么用这种眼神这么看他,好歹他是他哥,是他叔,当他爸也行,黎冬平怎么能这么看他,这是看仇人啊。
黎冬平看他,应该是珍视,喜欢,崇拜,把他当父亲那样敬仰的,虽然他没有秦兆有钱没他有势力,但黎冬平可不能像打猎物似的盯着他,黎冬平就是要对他好,没办法,他从来不讲道理,小黎冬平受着吧。
他粗粗地喘出一口气,拿出兜里的手机给邵赫拨过去电话。
邵赫不接电话,张方正低骂一声,想着要不要报警,手机却突然被黎冬平抽走。黎冬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将手机挂断塞进自己的兜里,看着张方正:“这个时候了,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张方正伸手去黎冬平的兜,挺不高兴,哄着他:“手机还我,有事儿不能耽误,乖啊。”
“什么事?和你那个相好有关?”
“嗯。”张方正说完一愣,反应过来,“我没空和你闹,车给你,去家里边儿等着我,马上回来。”他转过身,脚步不稳地走在马路边上,月光照亮他面前的路,他努力地让自己走得有人样儿,不让黎冬平发现他中了药。
“你现在找他,以后别回来见我了。有我没他,你只能选我!哥,你回头,对我说一句你不想再见到我!你如果说不出口,就停下来别往前走,一步也别走,让我过来带你回家。”黎冬平在他背后喊。
张方正像是没听到,没有回头往前走,好半天,在黎冬平的沉默注视下,他脚步一歪,毫无征兆地往地面栽了过去。
张方正已经很少做梦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儿像温水煮青蛙里的那青蛙,被黎冬平悉心照顾着,日子过得那叫一舒坦,哪儿还有什么烦心事儿过不去,现在活得就是一个敞亮。
可是他好渴,谁给他倒杯水?他喊黎冬平给他倒口水,但是没人过来,渴得他要死了。
他不觉得自己在梦里。他见到了不少人,见到了黎承回来,就在他屋里边儿站着,黎冬平在厨房做饭招待黎承。这种场面这么称他的心,怎么能只是一个梦呢。
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黎冬平站在床边,背后的窗帘漏了条缝。
“卧槽。”张方正艰难地出口气儿,恨不得待会儿再醒,刚才他看黎冬平那一眼,恍惚得以为黎承从梦里边儿出来了呢。
“去给我倒杯水。”他吩咐黎冬平。
黎冬平没动,张方正啧了一声。
“倒杯水啊,我要渴死了,快去!”
黎冬平很平静:“你想的美。”
张方正:“……”他古怪地看了眼黎冬平。
这小孩儿怎么着了?
不倒就不倒呗,说话和吃了炮弹似的。
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睡在床上呢,估计是黎冬平把他带回来的。现在他那股晕劲儿缓和不少,他松了口气。他想去外边儿倒口水喝,可手腕刚使点儿劲要撑着自己坐起来,就感觉手腕却被捆住似的,扯不动。
他愣了几秒,意识到什么,猛地往下看。他浑身没穿一件衣服,一层薄被似有若无挡住了他光溜溜的身体,而他的双手被绳子捆住,整个人像过年被宰的猪似的,被五花大绑。
他背后一层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试着抬抬腿,这下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他犹豫看向黎冬平:“谁把我捆成这样的?你啊?”
黎冬平攥紧他的手,像是憋了多么大的委屈,在张方正懵逼的眼神下,缓缓掀开了自己衬衫的衣领。眼里泛红,将自己的脖子凑过去给张方正看个清楚。
张方正眉头拧一块儿,才顺从地看向他的脖颈。
黎冬平的脖颈那儿有圈清晰的牙印,直到锁骨,一连几个暧昧的红点,必然是不要命地又咬又嘬才能留下如此显眼暧昧的痕迹。
张方正看见黎冬平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脑海里关于昨夜零零碎碎的记忆瞬间涌入,他确实尝到了嘴唇的柔软味道。明白了他应该怎么激烈对待黎冬平的,他的心底蓦地一凉。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你咬得我好痛啊。”黎冬平低着头,语气越轻,张方正听得心里越和被剜了一刀似的。
张方正呆愣在床,黎冬平就极其不明显地抽了口气,失望地抬手捂住了脸,二十多年不曾在张方正面前流露的脆弱,此刻倔强却掩饰不住地透过指缝钻进了张方正的耳朵里。
“我以为你改了的。”
张方正听完,感觉两只老眼儿直冒金星。
本来一切都往好的发展,等黎冬平成家,他就学着黎承去外边儿走一遭,浏览祖国大好河山,再回青州。实在没有运气,他就一个人过,老了给黎冬平照顾小孩儿,不是照样也能过一辈子吗。
他不死心看着黎冬平:“亲了你几口?”
黎冬平的肩膀一抖。
张方正心不敢就这么凉了,“是不是就亲了你两口?”
“好疼啊,我刚才说的话,你不听吗。”黎冬平迟迟不抬头看张方正,崩溃道:“我说不要,你还是缠着我不放。我扶你上床,但你是怎么了?你把我压倒在床上,掀我的衣服扒我的裤子。你发了疯喊我的名字说爱我,咬我亲我……这是我的第一次!好疼,我不活了。”
张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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