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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侦探型。连 ...

  •   黄昏的贤者【7】

      虽然菊池史郎死了,但也算完成了任务,赤西也因为黄金一案的原因,赚了不少钱,而A市的商家也因为是赤西的原因才能在黄金价格回调时将货物脱手,所以反而对赤西很是感激。
      赤西没当成黑脸反而收拢了人心,把事业又扩张到了A市。

      “赤西,你果真是商业奇才,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龟梨盯着赤西说道。
      “知道你老公厉害了吧,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你的功劳。不是你宅心仁厚,可怜那群人,他们怎么会感谢我。”
      赤西捏了捏龟梨的脸,龟梨不好意思的躲到一边去。
      “所以,万事还是要留别人一条活路。”
      “你说得对,虽然我这次看上去是赚得没计划上得多,但从长远的来看,这赚得何止千千万万。所以,和也,你是真的很旺夫。”
      “胡说。”龟梨又不好意思了,走到一边坐下,翻着赤西书房里放的杂志。
      “今天不去田中那儿吗?”赤西有意无意的问道。
      “嗯,只是有尸体需要我解剖的时候才会叫我去,还比较轻松。怎么呢吗?我在这儿妨碍你工作了。”龟梨眉毛一挑问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一天到晚在我身边了。”赤西立马腆着脸跑到龟梨旁边坐下,抱着龟梨亲了一口。
      “最近好像死了很多人。”龟梨拿着杂志,指了指上面的连环杀人事件的报道。
      “管他的了,又不管我们的事。只要他不来杀你就行了。”赤西将龟梨手中的杂志拿开,正准备继续骚扰龟梨时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
      赤西郁闷的拿过手机,才说了几句话就对龟梨说,“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老大叫我们过去,说是有新任务,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

      半个小时后,龟梨和赤西走进了平常开会的地方,发现只有两个小鬼没来。
      “今天中岛和山田考试。”今井像知道赤西的想法,回答道。
      “不过连环杀人案这么血腥的东西,他们两个不来正好。”生田说道。
      “嗯,现在来说下大致的任务分配吧。”
      还没等今井说完,赤西就嚷道:“这种东西不是应该警察干嘛,扯上我们干什么。叫锦户就行了啊!”
      “这次参加抓捕计划的警察死了不少,警察局局长的儿子也英勇就义了,所以他老人家就怒了,想用非常手段了。毕竟警察做事,受管辖的地方太多了。”锦户解释道。
      “原来是有重要人物的儿子死了啊!不过这次应该又像上次那样拿不到钱吧。”赤西嗤之以鼻。
      “因为是局长单独拜托的,所以按私人事件处理。钱肯定不会少,但相对的出事了局长是不会站出来保你们的。”今井说道。
      “咦,副头,头呢?”赤西这时才发现泷泽今天不在。
      “我叫他先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这次的连环杀人案的作案者是个极其凶残的人,你们不能轻举妄动。锦户接触过这个案子,所以我让他负责。你们就尽力配合,但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锦户手中有这次案件的内部资料,你们过后各领一份,先研究一下。”
      “知道了。”

      拿到资料,再回家时已是傍晚,赤西和龟梨吃过饭就匆匆回房研究起案件了。
      “明天先叫亮给我看看几具尸体,死者是最后的线索。”
      “是几十具。我看你还是不要去管了吧,反正警察局又不是没有法医。”
      “管他几具,几十具,那都是人命啊,我怎能不管。”
      “万一又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我这条命就真该交待了。”赤西对上次的爆炸事件还是心有余悸。
      “我只是去看尸体,又不和犯人面对面的接触,不会有事的。要不你陪我去。”龟梨知道赤西担心自己,但毕竟是自己的任务,不得不管。
      “那好,我与你一道,也顺便看看你平常的工作。”赤西似乎很感兴趣。
      “你这人确实奇怪。上次我身上那么大的味道,别人躲着走,你却要粘着我。这次去看尸体,大家都觉得晦气的事,你还感兴趣。”
      “你的事,我都感兴趣。反正我也没事,公司的事交给山下就是了。”
      “我感觉,果真山下对公司的贡献比较大。”龟梨替山下默哀。

      次日一早,赤西和龟梨就驱车前往尸体的停放地了。
      锦户已经等在门口,看到赤西的车后,就跟门口几个人说了几句。赤西把车停好的时候,从大门到停尸间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你们两都是大名人,我怕有人看见你们的样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锦户解释道,将两人带了进来。
      太平间的温度大约是华氏38摄氏度,虽在冰点以上,但也是十分的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防止由于细菌生长而引起腐烂。
      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的尸体仿佛在冒着寒气般,赤西感觉后背凉飕飕的,想到和也每天就要在这种环境下工作,难免心痛。
      “尸体已经经过警局的法医解剖过了,没有什么线索。都是一枪毙命,很干净利落。现场和尸体内都没发现弹头,基本上什么线索都没留下。”锦户有些苦恼的对龟梨说着目前的情况。
      “一般凶手杀人不会没有动机的,特别是连环杀人案,这些人有什么联系吗?”龟梨一边问一边带上金属网手套,就着还没缝合的切口查看着尸体。
      “有七具有联系,职业相同都是法官,并且以前也共事过。但有一具就没什么关联了。剩下的三具就是调查的警员的尸体了。”
      “法官?不会是刑满获释的人干的吧。”赤西在一旁说道。
      “我们也注意到这点上了,而且目前也只有这条线能跟进,所以派了大量人手去查,毕竟这七个人审过的又获释了的实在太多了。”
      “也不是不能缩小范围,既然这个人宁愿背叛死刑也要杀这么多人,看来当年那起恐怕是冤案,而且被叛的还不短。所以你们应该翻翻以前的新闻,是冤案肯定就会有比较大的真论。还有这个人能够一枪毙命,身手不凡,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你们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人符合,我相信这样一来应该人数会减少很多。”赤西分析道。
      “赤西你第一次那么积极嘛!怎么转性了。”
      “还不是因为和也非要管这次的事,那么危险,我想尽快结了免得节外生枝。”赤西说得是实话,要不是怕龟梨遭到什么危险,赤西才不会这么积极了。
      “而且这个人的身型应该比较强壮。”龟梨沿着尸体看了一圈后补充道。
      “这个怎么看出来的?”
      “有一具尸体被挪动过,虽然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但由这一具尸体身上孵化的幼卵可以看出来,尸体被挪动过。但尸体身上又没有明显的被拖动的痕迹,所以死者很可能是被凶手抗走的。”
      “把尸体挪走,为什么呢?”锦户摸着下巴说道。
      “我也想不通,照理说跟尸体接触的时间越久,越容易留下证据,凶手还把人抗走,这样很容易就留下线索了,而且处理起来也很麻烦,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而且为什么要挪走一具呢?”龟梨也是一头雾水。
      “一具?和不相干死者的数目是一样的呢!”赤西处于商人对数字的敏感说道。
      “嗯,你说的被挪动的过的是哪一具。”锦户问道。
      龟梨伸手指了指。
      锦户看了看,“说也奇怪,其实这具尸体是和另一具尸体一起发现的,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几乎一样。”
      “一起死的是哪一具尸体。”
      “就是旁边的这具,我们是按死亡时间排的尸体。”
      “他们死在同一地方。”龟梨从尸体腐烂的地方拨出幼卵看了看,“最起码不会隔很远。”
      “但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这具尸体距另一具尸体很远。”
      “那你们怎么断定这具尸体是这一起杀人案当中的受害者的呢?”
      “因为死亡方式一样,都是头部一枪毙命,而且根据被射中的头骨的分析,射穿头骨的子弹是一样的。”
      “能射穿头骨,这枪真好。你们去查一下最近的黑市□□,看有没有这类高穿透力的枪支卖出。”
      “黑市,这恐怕不好查。”
      “让斗斗和田口去啊,他们经常在黑市放货,应该会比较熟悉。”
      “嗯,说的是。”

      “亮,我想去看下这个人死的现场。”龟梨又检查了一遍尸体确实没什么发现了。
      “什么,你还要去现场。”锦户亮还没说话,倒是赤西立马吐槽。
      “这到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场肯定已经很糟了。”
      “没关系,我只是想确定这个人到底死在什么地方,凶手再严密也会又些疏忽。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的死亡地点是个突破口。”龟梨脸上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真是的,你是破案破上瘾了,干脆转职到锦户的手下吧!”
      “我非常欢迎。”锦户立刻就露出了愉悦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比起警察还是法医安全的多。赤西拉过龟梨的手,“我开车,一起去吧。”
      “嗯,好。”龟梨笑道。

      开车约一个小时三人才到达死亡现场,依然是keep out的黄色警戒条,只是这次多了守卫的警员。
      锦户先下车和警员打了声招呼才叫龟梨和赤西下车。
      死者是死在客厅的,地板上被白色粉笔画过的地方十分醒目。
      “窗户全部碎了。”龟梨从碎了的落地窗户走了出去,面前是一个露天泳池。
      “这一点我们也很奇怪,好好的把窗户打碎干嘛。而且从玻璃的散落分布,明显是从室外打碎的。死者身上没有外伤,不像是搏斗时打碎的。”
      “意思是,凶手从这里翻进来,进不去就砸了十分钟,把窗子砸碎了去杀这个十分钟都等在这里被杀的死者。”赤西翻着白眼说道。
      龟梨没理赤西而是蹲下身翻看起碎了的玻璃,“这种玻璃不容易被砸碎,看来凶手还是费尽了力气去弄碎它,砸玻璃的时候就没人么,应该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才对啊。”
      “小心点不要割破手指了。”赤西把龟梨拉起来。
      “他的佣人在正门进来的那个庭院里浇花,说是听到模糊的声音但因为离的太远也听不清楚所以没有在意。他太太带着他儿子在国外住。”
      “如果说凶手是要破窗逃走也说不通,明明是推拉式的,拉开不就完了吗?”龟梨和也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想隐藏什么吧。”赤西突然说道,“莫名奇妙将窗户打碎,莫名其妙将就在附近的尸体搬走是想隐藏什么吧,直觉告诉我是同一件事。和也,你不是说另一个死者死在这儿附近吗,去找找到底死在哪儿吧。”
      “嗯。”龟梨应了声,绕过露天泳池往前面的草地上走去。龟梨沿着篱笆走了一圈。
      “有人翻进来了?”锦户看龟梨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检查什么了。
      “嗯,这里的灰没有了。”龟梨带上手套从身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扫录指纹的仪器。
      “你太专业了,我身上都没有。”锦户尴尬的抓抓头。
      “你又不是负责现场收集证据的,没有才是正常的。”龟梨笑笑,“可以回去比对下死者的指纹。应该不会有错了。”
      “那人是死在哪儿的呢?”
      “应该是在这个的正前方。”龟梨指了指篱笆上一个小孔。
      “弹孔?”锦户凑过来看了看,“要找人鉴定一下,不过应该是弹孔,里面被烧焦了。”
      “那只是打偏的而已,这才是致命的一枪。”赤西在不远处说道,“如果子弹穿过了头骨,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后座力还把篱笆开个孔的,凶手一共开了两枪。第二枪才射穿了死者的头骨,而在篱笆上形成了一个凹下去的地方。”
      锦户和龟梨连忙赶到赤西站着的地放,篱笆上确实有个向下凹的洞。
      “去外面找找吧,说不定有什么发现。凶手费那么大劲把尸体移走我想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他第一枪射偏了,穿过篱笆掉到了外面,凶手恐怕是找不到子弹了,所以才想把死者移开,这样我们就不会搜查这附近了。”锦户推断到。
      “快出去找吧,隔那么久也不知道凶手来过没有。”
      “肯定没来。”这条街的那个地方有电子摄像头,虽然照不到里面的情况可在外面找东西这种动作肯定要被摄下来的,恐怕就是因为这样,凶手才没有出去找吧。而不是找不到。”龟梨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路灯上的摄像头。

      三个人果真在篱笆外面的绿化带里找到了一颗子弹。
      龟梨用透明的袋子装好,“拿回去检查一下吧,说不定有犯人装子弹时留下的指纹。”
      “嗯,我知道了。”锦户结果龟梨递过来的袋子,却被龟梨一把抓住了手。
      龟梨像是发现了什么,抓着锦户的手翻来翻去的看,然后又伸出自己的手对比,“你的手和死者的手很像。”
      “嗯?”锦户也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或许这样说也可以,曾今有段时间我为了进组织拼命练习的手也和死者的很像,但因为最近两年很少碰那东西了,所以说已经不明显了。”
      “什么意思?”
      “这个人说不定开了枪,他的手指关节处,除了食指都有长条形的老茧,他应该在练枪,所以很大的可能性,他开了枪。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帮助,但我总觉得顺着这条线走会有什么新线索。不好意思,我今天尽凭第六感在办事了。”龟梨不好意思的抿了下下嘴唇。
      “帮了大忙才是。”锦户不得不佩服,仅仅是一天不到,面前这个半路出家的人就找到了那么多所谓的专业人士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线索,另外还有赤西仁,是个不能小觑的角色。
      “和也吃饭吧,饿死了。”赤西委屈的看着龟梨。
      赤西不说不觉得,赤西一说龟梨也觉得有些饿了,毕竟动了一整天的脑子,头也有些痛。
      “亮,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用了,我先把东西拿回去鉴定下。你们去吧。”
      “哦,那好。仁我们去哪儿吃。”
      锦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虽然都是男子但还真是绝配。

      龟梨和赤西坐在餐馆中,赤西把自己碗里的龟梨爱吃的菜夹给了龟梨,龟梨就看着他笑一下。
      “你今天第一次用正眼瞧我,我连那些尸体还不如吗?”好吧,他赤西仁承认自己小气,吃醋已经吃到尸体身上了。
      “你身上又没线索,我一个劲盯着你看干什么。不过你今天好聪明啊。”
      “哼,还不是为了你。不过被你这个聪明人夸聪明我还是很高兴的。”赤西笑着捏了一下龟梨脸上这一年被赤西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
      “我哪有聪明?”龟梨不好意思的埋头喝饮料。
      “我的天,你要不聪明。锦户能像看宝贝一样的看你。他是真的巴不得你转行当警察的。”
      龟梨的头埋得更低了。赤西好笑,面前这个人就是这么可爱,别人被赞扬都是一脸讨打相,而他却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和也,你如果想到了什么也不要单独行动,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打电话给我,我陪你去调查。”赤西突然又正色说道。
      “嗯,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新的进展,只有锦户来电话说子弹上确实有指纹,但破损很严重,要修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而另一边地毯式搜索的结果是符合的人有十几人,要一一盘查也不太可能,并且有些人还行踪不明,想要监控起来都成问题。
      案情似乎又变得扑朔迷离。

      傍晚龟梨躺在床上,他一直觉得那个射出去的子弹会是揭开一切真相的导火索,但目前为止连那颗子弹也找不到了。龟梨翻了个身看着自己家的玻璃窗,“仁说打破玻璃是为了掩藏,掩藏同一件事。”龟梨喃喃自语,“子弹,子弹呢,子弹君你到底在哪儿呢?”龟梨继续盯着玻璃窗,“说是为了隐藏玻璃打破窗子还说得通,可是子弹和玻璃一下就能分开吧,干嘛用玻璃来隐藏。如果不是用来隐藏,但要隐藏子弹打破玻璃又是必须的,那么……”龟梨突然坐起来,露出了一抹明了的微笑,“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了。”
      龟梨抓起外套就开着自己的车出去了,开到一半才想到赤西仁说得打电话那一回事。龟梨想反正已经到半路了,还是到了再看看真是那么回事打电话也不迟。这几天仁除了忙公司的事还要来顾我,肯定很累了。龟梨心想到,就暂且搁下了打电话这回事。

      龟梨将车停在了那天来过的那道篱笆那儿,然后直接从篱笆外翻了进来,径直走到还原封不动躺在那儿的玻璃面前。
      龟梨打开临走前拿的手电筒,对着玻璃仔细的检查到。
      “果真有些细纹了,应该是之前就裂开了。啊,这个是。”龟梨正准备细看突然从背后传来了脚步声,龟梨立马转过身。
      “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法医比我想象的厉害。”
      龟梨认出他来了,锦户寄来的排查名单上就有他的信息,叫什么来着?
      “吉泽永泰,看来这里真有什么嘛?否则你也不会深更半夜等着我来了。”
      “这里已经被我处理的很干净了,除了那颗子弹,那是我的失误,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小错误,所以让你再继续跟下去恐怕就真有什么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先解决你的好,免得你影响我的计划,还有人必须去死。”吉泽永泰露出了嗜血的表情。

      “你还是停手吧,就算你杀光了所有冤枉你的人,你还是不能洗脱当时的冤情,反而会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枪决。这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肯停手我保证一定帮你查明当年的真相。”龟梨和也警觉的注视着对方,循循善诱,寻找着机会逃脱。
      “查明真相?哼,真是好笑,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已经晚了。”吉泽永泰举起手中的枪,用口型做了个“再见”。
      千钧一发之际,龟梨和也用力掷出手中在刚才转身时顺手抓的一把玻璃。玻璃混着龟梨手上的鲜血迎面朝吉泽永泰飞去。吉泽永泰没有办法,只得闪身到一边躲避,龟梨和也抓紧时机,穿过客厅朝正门跑去。
      吉泽永泰只身杀了数十人,身手自然不在话下,虽然是在闪避着龟梨抛过来的玻璃,但凭着倾斜的身体,吉泽永泰对准龟梨的脚就是一枪,想是要让龟梨先失去了行动力。
      龟梨知道闪躲是来不及了,只想把伤害降到最低,谁料正当龟梨准备吃下这一枪时突然被一个人从左按倒。
      “我在正门有车,快走。”代替龟梨挨了一枪的人催促道。
      龟梨来不及细想,此时逃命要紧,“好。”就扶着来人用房内的家具做掩护冲了出去,跳上车就是一路狂奔。
      “你没事吧,上原?”看着副驾驶座上面色苍白,急促的喘着气的女人,龟梨有些着急,“我送你去医院,你怎么就跑到那儿去了,很危险的。”
      “我记得赤西少爷交代过要注意你的安全,我看你急冲冲的跑出来,怕你出事就跟出来了。幸好,咳咳,幸好,我来了。”子弹打中了上原的右肩,现在整个坐垫靠背都是血迹。
      “你不要说话了,医院马上就到了,你要撑住,不准有事。”龟梨有些任性的说道,车速又上了一个新的档位。
      “真是孩子。”上原伸手摸龟梨的侧脸,鲜红的血染上了龟梨因为着急而更显苍白的面颊,“你没事就好。”
      龟梨一震,上原的手温柔的拂过他的面颊时,让他想起了已经模糊了的妈妈的感觉,温暖的感觉。
      “我没事,也不准你有事。”龟梨坚定的看着上原。

      赤西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心差点跳出,结果说了半天才知道是来确认龟梨和也确实是赤西仁的朋友,因为这样院方才答应在没付钱的状况下施行手术。
      龟梨和也风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后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包,而医院又因为原则——不收钱就绝不手术,把一身血污的龟梨和也和上原拒之门外。龟梨和也又急又气,突然想到了赤西仁。所以才有了医院给赤西仁打电话确认的这一出。
      赤西仁赶到的时候龟梨和也座在手术室门口,瘦小的身体蜷缩在了一起,看起来颇为可怜。赤西打发手下去交钱,自己轻手轻脚走到龟梨和也的身边,突然一把抱住。
      “不是叫你不要一个人乱跑的吗?出事了吧!”赤西佯装生气。
      “仁,我知道错了。”龟梨缩在赤西的怀抱中,垂头丧气。赤西温暖的怀抱缓解了他刚才内心中的恐惧感。
      龟梨第一次这么乖就低头认错,赤西反而不习惯,“你怎么呢?”
      “上原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她不会有事吧!”
      “我听护士说了,只是右肩中了一枪,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怎么也不包扎一下。”赤西现在才发现,龟梨手上的血不是上原的。
      “没事。死不了人。”龟梨把手缩回来。
      “等真死人了就麻烦了,我叫人来帮你包扎。”
      赤西喊了护士,拿来了包扎用的东西却又把护士赶走。
      “怎么包,你说我来包。”
      “你包不来还把护士赶跑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龟梨虽责怪,但并无半分怒气,装作无奈的给赤西讲怎么包扎。
      赤西动作轻柔,专心致志,虽然包得不太美观,但龟梨还是感到很窝心。
      “仁,我再也不乱跑了。”龟梨说道,有些微微发困。人一旦将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就会感觉疲累,龟梨也不例外。
      “你睡一下吧,手术结束就叫你。”赤西把龟梨搂紧。
      “嗯。”龟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赤西看着怀中酣睡的龟梨,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龟梨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赤西坐在一边正盯着他看。
      “上原呢?怎么样了?”龟梨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让赤西很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赤西还是要回答他。
      “没什么事,在隔壁病房。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现在还没醒。”
      “那就好,把电话给我,凶手是吉泽永泰,要赶快跟锦户说。”
      赤西心不甘情不愿的把电话给了龟梨听他尽量简洁的与锦户通话后就挂了电话,转回来又看着赤西。
      “你怎么呢?好像有点不开心。”
      “你醒来,第一问上原,第二打电话给锦户。都不关心下我。”
      “担心你作甚,你又没受伤。”龟梨好笑。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昨天接电话,明明显示是你的手机号,说话的确是医院的人。我真怕当时那个女人说‘你是赤西仁先生吗?你的朋友龟梨和也抢救无效,请你过来一下。’我当时想要是她真这样说了,我就去把那个医院拆了。”赤西是昨晚见龟梨和也神经紧绷才没有露出自己的担心,怕又增加龟梨的负担,所以才压抑至今早。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龟梨抱住赤西。
      还好龟梨也是体贴人心的,赤西没有关错心。

      “你怎么就突然又跑了回去?”赤西一边喂龟梨和也吃早饭一边问道。
      “因为我想到了他为什么非要打破玻璃了。确是如你所说,他掩藏的的事实是一样的,也是子弹。”
      “对方射过来的子弹?”
      “嗯,对方也开了一枪,虽然并没有直接击中,但还是划伤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子弹嵌进了玻璃种,子弹上有血液,虽然血液中大多是红细胞没有细胞核也就检测不到DNA,但凶手是个谨慎的人,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所以凶手还是砸破了玻璃把子弹给带走了,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还有一些血丝。”龟梨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里面的玻璃上确实有些红痕。
      “那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再去啊!”
      “我想应该没事,也不想打扰你,所以就先去查看,想着到时候再通知你便好了。没想到……不过幸好有上原。”龟梨笑道,想起上原时微微有些温暖的感觉。
      “这次确实要多亏她,要不是她多长了个心眼跟着你,我非把锦户名单上的人全部解决了。”

      一个星期后上原回到赤西府上休养。
      赤西在窗口看着坐在花园中的龟梨和上原,似乎很亲密。
      上原回来后,龟梨就特别亲她,亲自负担她的治疗,甚至还照顾到饮食起居上了,让赤西感觉上原不是自己的私人医生,而是龟梨的私人医生。而且龟梨和上原都是医务人员,自然聊得比较投机。
      “小龟看来很喜欢那个上原嘛!”山下坐在赤西书房的竹木椅上,不怕死的说道。
      “查到什么了吗?”赤西目不转睛的盯着笑得很开心的龟梨。
      “和你预料的一样,犯人应该是他,怎么办要告诉头吗?”山下也恢复了正经的回答道。
      “那到不用,他只是听命于他人,说不定还有用,先留着,不过叫人监视他的行动,以免真闹出什么事来了,我会找时间和他谈一下,他那边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还和他谈?”山下打趣道。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刚走的那一招棋看似好像是自讨苦吃没什么用,但对我的用处可大了,现在为了和也着想,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要不他又该伤心了。真是头痛啊!”
      “小龟,那么聪明恐怕已经猜到一二了,只是自欺欺人吧!”
      “上次那个案子我虽不让他查了,但关系到我他肯定暗中又调查过了,肯定查到了什么只是不说罢了,他明白我也知道了。”
      “我说,你们两还真是一对,每个人都知道了,还要装作不知道,而又知道对方知道自己知道了,但还是要装作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赤西被山下这一番“知道”论闹得头痛,手扶着太阳穴说道:“这叫默契,反正和也想要自欺欺人,我就帮他欺下去,他高兴就好,就是现在有点麻烦。”
      “是很麻烦,我觉得你不太可能说得动他。”
      “我是说不动他,但和也说得动他,到时候就算有什么事,和也说几句就能化解了,我只是去先提醒他一下。”
      “赤西,我只能说幸好有龟梨能在你身边,你真的很可怕!什么都能算计到,如果不是有龟梨挡在那儿,我真怕你会干出什么来。”山下看见赤西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有些感慨,“第一次见你,虽然我是前辈但还是难免对你另眼相看,我从你眼中看到了野心和狠绝,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阻挡你的。但你却少了份人性,考核中你简直残忍至极,下手毫不留情,一枪致命。不过跟着龟梨住在一起后,你好像爪子被磨平了,只在处理上头安排的任务时能看见当年的你,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所以啊,我就奇怪,和也跟我住一起这么久怎么就没被我影响,处处都是我受他影响,他一来,组织里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啊,近几年组织里的气氛确实不一样了。感觉大家都有了人味。”
      赤西又望了一眼笑颜绽放的龟梨,“只要是不让你伤心,我失去什么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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