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选择》》Carlie

39、第 39 章 “你比

　　“你比我危险多了。”
　　沈清御闻言挑了挑眉：“哦？顾队这是在夸我，还是有别的意思？”
　　顾寒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尖一跳，偏开视线：“我是在说正事！”他清了清嗓子，“等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要是有人搭话，都交给我来应付，听见没？”
　　沈清御低低笑了一声，乖乖应了：“听见了，顾队。”
　　他这声“顾队”叫得软，尾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顾寒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耳根的温度却半点没降下来。
　　小孩就是好玩。
　　—— 沈清御
　　车子缓缓停在会所门口，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暧昧的光，比顾寒城预想的还要气派几分。两人推门进去，暖调的灯光裹着低缓的音乐漫过来，吧台、卡座间穿梭着的客人，个个眉眼精致，连端着酒杯路过的侍者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顾寒城扫了一圈，转头看向沈清御，压低声音无奈道：“好家伙，这居然还是个卡颜局。”
　　沈清御：“瞿峰年这样的，选的地方自然也挑得厉害。”
　　“我觉得吧...我们可以稍微改变一下。”
　　沈清御：“打算干嘛？”
　　“需要稍微...包装一下，跟我来”顾寒城拉上沈清御出去，不知道去干嘛了。
　　再回来时，衣服已经换了，家族贵公子即视感，沈清御沈清御玩着领前白色的飘带，能说啥啊？想法没问题，但就是感觉哪里很奇怪。
　　“现在才像是来玩的，查案就是要融入进去，对吧？”
　　“.......”
　　这时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了上来，目光扫过两人，笑着开口：“两位先生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安排卡座还是包间？”
　　“包间。”
　　“好的，请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服务生转身离开。
　　两人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正对他们的前台装修得极尽奢华，大理石台面映着暖黄的灯光，工作人员正低头忙碌。大厅两侧各有一扇门，左侧的门半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热闹的卡座和舞池，音乐声和谈笑声混在一起，看来是对外完全开放的公共区域。
　　而右侧的门则截然不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偶尔会有酒保和工作人员进出，普通客人根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隐秘。
　　顾寒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左边是明面上的场子。”
　　沈清御微微颔首，还准备再打量时，刚才的服务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两位先生，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顾寒城顺势拉住对方，语气随意地问：“右边那扇门是干什么的？不对外开放吗？”
　　服务生：“开放的，不过只对部分客户开放。”
　　“部分？”
　　“是的。”
　　从左侧门出来了一男一女，那个男人给前台递了样东西，前台确认后，递给男人和他的女伴一人一个半面具，两个服务生把右边的门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去。
　　顾寒城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
　　“两边都是开放的，只不过程度不一样，就像VIP和SVIP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服务生笑着接话。
　　服务生把两人带到包间“有需要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和前台沟通”说完就关门走了。
　　服务生关上门离开，包间里安静下来。顾寒城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口：“你怎么看？”
　　“很明显，这里不止是普通会所。左边是明面上的场子，右边才是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刚才那对男女进去的时候带了面具，说明里面的活动需要严格保密。瞿峰年死前常来这里，一切都藏在右边那扇门后面。”
　　“但现在我们进不去。”
　　“....刚才那个男人给前台递的是什么？”沈清御忽然开口，指尖轻叩着桌面。
　　顾寒城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个类似徽章的东西，看着不大，应该是这里的通行证。”
　　“......”
　　两人安静后才听见楼下传来的哄闹声，夹杂着碰撞的脆响。
　　沈清御抬眼看向包间门：“我去看看。”
　　顾寒城刚要跟上，沈清御已经拉开了包间门，走到二楼的栏杆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 大厅中央的长桌旁围满了人，灯光聚焦在铺着深绿绒布的赌桌上，荷官正手法娴熟地发着牌，红黑的筹码在桌面上推来推去，到是一场热闹的□□。
　　“倒是热闹。”
　　“是啊，项目还挺多。”
　　一轮游戏即将结束，一个服务生径直走向刚刚结束一把的男人，在简单对话后递出了一样东西。
　　沈清御的目光扫过，忽然顿住，拽过顾寒城的领子拉近：“你看他，手里拿的，是不是和刚才那个男人给前台的，是同一种徽章？”
　　顾寒城顺着他的示意看去，只见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徽章，样式小巧精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是。”
　　“原来是这样啊～我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徽章是怎么回事了？”
　　“你有想法了？”
　　“需要再确认一下，去看看。”
　　沈清御整理了一下不小心拽皱的顾寒城衣领，转身准备往楼梯走去，顾寒城迅速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说：“先别急着下去，咱们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直接过去打听情况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沈清御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寒城，此时顾寒城已经松开手：“先想想流程。”
　　“.....行吧。”
　　两人转身往包间走去，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招呼道：“先生看着眼生啊，是第一次来这儿玩吧？”
　　沈清御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深紫色丝绸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那里，举杯示意。
　　沈清御顺势勾起嘴角，转过身，语气自然地回应道：“这确实是第一次来，还没弄清楚这里的规矩，所以对这儿挺陌生的。”
　　紫衣男人微微一笑，目光似有若无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沈清御的脸上，开口说道：“看两位的气质，不像是经常出来玩乐的人。我有点好奇，是朋友带你们来的，还是你们自己找到这儿的呢？”
　　“是朋友推荐的这个地方，我们就过来瞧瞧”顾寒城顺着话头说道，“刚才看到楼下好多人在玩，还挺热闹。。”
　　紫衣男人挑了挑眉，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说道：“想玩的话很简单，这里的规矩不复杂，只要你有钱，什么项目都能玩。我刚才注意到两位一直盯着右边那扇门看，是不是对那边挺感兴趣的？”
　　沈清御接过话茬：“确实挺好奇的，感觉那边比这边更有意思。只是我们没有那个所谓的通行证，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进去。”
　　紫衣男人听后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金光闪闪的徽章，放在指尖转了个圈，说道：“真巧，我今天运气好，刚多赢了一枚徽章，正愁没地方用呢。要不这样，两位陪我玩两把，要是你们赢了，这两枚徽章就送给你们，怎么样？”
　　沈清御垂眸看着男人指尖转着的两枚徽章，抬眼时唇角勾着浅淡笑意：“平白无故送我们通行证，先生未免太好心了？我们要是输了，代价是什么？”
　　男人低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代价？不过是陪我喝几杯，聊聊天而已。看二位也不像缺钱的样子，玩玩，没什么坏处。”
　　顾寒城不着痕迹地把沈清御半遮在身后，语气带着一丝随意：“玩两把倒也无妨，只是我俩都不太懂玩法，要是输了，可别嫌我们扫了兴致。”
　　“不会玩也不要紧，规则一摸就明白”紫衣男人把徽章放回口袋，转身朝着楼梯走去，“跟我来，楼下正好有空位，我带你们去上桌。”
　　顾寒城跟在男人身后往下走，手不自觉地往沈清御那边偏了偏：“我只看过规则，实战没碰过，等会儿怎么办？”
　　沈清御侧眸看他，眼尾弯了弯，飞快地冲他wink了一下，语气压得极低：“放心，交给我。”
　　顾寒城愣了一下，耳根悄悄发烫，刚要开口，就见男人已经停在了赌桌旁，笑着冲荷官扬了扬下巴：“这两位朋友，借个位子。”
　　沈清御看着赌桌真眼熟，一点“业余生活乐趣”，只是这些他从没对顾寒城提起过。
　　“你在我边上看着就好。不过先说好，我要是输了，没那么多钱付账。”
　　“没事，老子有，你随便弄。”
　　“这么帅？”
　　“那是～～”
　　紫衣男人倚在桌边，看着他们：“两位不先下注？”
　　“你先。”
　　紫衣男人看到牌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筹码往“庄”的位置一推：“庄，五十万。”
　　沈清御指尖将筹码推到“闲”位，语气淡得像水：“闲，跟他一样。”
　　荷官洗牌、切牌，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大厅里格外清晰。紫衣男人率先推了筹码，漫不经心地压了“闲”。
　　沈清御只扫了眼桌面，抬手将筹码稳稳推向“庄”。
　　“庄、闲、和，买定离手”荷官声音平稳，开始发牌。
　　庄位先发两张，牌面明牌亮出：一张9，一张3，加起来是两点。闲位的两张也翻开，一张7，一张4，刚好一点。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笑：“庄两点，闲一点，庄赢面大了。”
　　“急什么？”
　　再轮到沈清御的牌，他不急着翻，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抬眼看向紫衣男人：“先生这手气，看来是想连庄？”
　　男人笑了笑：“还得看你这手了。”
　　沈清御的牌被翻开，一张7，一张2，合计9点，与庄家打平，和局，双方退还筹码。
　　男人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跟庄打和，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看来你手气也不差。”
　　荷官开始发第二局牌。
　　这次紫衣男人依旧买庄，筹码翻倍推了出去：“庄，一百万。”
　　沈清御这次却没动，抬眼看向荷官：“补牌。”
　　荷官补牌，闲家牌补了一张3，合计原本的5点变成8点。
　　紫衣男人的庄家牌点是7点，无需补牌，直接开牌，7点对上8点，闲家胜。
　　荷官把筹码推到沈清御面前，紫衣男人指尖敲了敲桌沿，笑着扬了扬眉：“可以啊，不光有运气，还有两把刷子。”
　　沈清御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面前的筹码，唇角勾着淡笑：“不过是蒙对了而已。”
　　“再来？”
　　“当然。”
　　第三局开局，紫衣男人不急着下注，指尖转着酒杯看向沈清御：“刚才说好的，赢了就送你们徽章，你手气这么旺，我这两枚徽章怕是要留不住了～”
　　“既然开了局，自然要玩到底。”
　　接连下来，沈清御的牌路稳得让人看不出深浅，紫衣男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主动搭话，但话里话外都透着拉拢的意思。
　　最后一局，紫衣男人把所有筹码推出去，顺势带出了那两枚金徽章，放在筹码堆边上：“一局定输赢，我压庄，一千万加这两枚徽章，你要是赢了，徽章直接归你。”
　　沈清御抬手把自己面前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目光稳稳落在男人脸上：“我压闲，跟你。”
　　顾寒城拉了拉他的手，口型：你全压？
　　沈清御看了他一眼，口型：放心。
　　荷官的动作不急不缓，发牌的脆响敲得人心里发紧，两张牌落在庄位，翻开是一张K一张6，总共六点，需要补牌。补牌翻开是一张2，合计刚好八点。
　　全场短暂静了一瞬，紫衣男人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八点，我看你这闲家怎么赢。”
　　荷官翻开沈清御的两张闲牌，一张A一张7，总共八点，和庄家刚好打平。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紫衣男人也顿住了，盯着桌面看了好几秒，才仰头笑出声：“好，好本事，我服气。”
　　他伸手把那两枚金徽章推到沈清御面前：“说好的，赢了就给你们，拿走吧。”
　　沈清御把两枚徽章拿起来，指尖蹭过冰凉的金面，递了一枚给身侧的顾寒城，抬眼看向紫衣男人：“谢了。”
　　“不用谢”紫衣男人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笑，“我相信咱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沈清御只笑了笑没接话，拉着顾寒城转身就往右侧门走，顾寒城被他拉着，指尖能碰到他手腕温热的皮肤。走到门口，前台核对徽章，确认后递出了两个面具。
　　服务生也随之推开门，沈清御率先迈进去，回头冲顾寒城招了招手：“走了，顾队。”
　　身后服务生轻轻带上门，大厅里的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走廊里只留着壁灯投下的暖黄光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
　　他走在沈清御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背影上。刚才牌桌上的沈清御太不一样了 —— 那不是新手的稳，是刻进骨子里的熟稔，洗牌、看牌、补牌，每一个动作都利落精准，像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
　　可他从来没提过这些。
　　“怎么了？”沈清御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灯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干嘛一直跟在后面？”
　　顾寒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就是……刚才牌桌上，你好像比荷官还熟。”
　　沈清御目光落在他碰过来的指尖上，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轻描淡写：“以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几次，看多了就熟了。”
　　“是吗？”顾寒城盯着他，心里的疑团却没散。
　　他分明能从那些动作里，看出一种久经历练的从容，那绝不是“见过几次”就能练出来的。可看着沈清御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意，他终究没再追问，只是往前走了半步，和他并肩走在走廊里。
　　顾寒城：“那以后……别一个人扛。”
　　沈清御的指尖在电梯按键上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再看向他时眼里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知道了。”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转动着，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收进镜头里。会所深处的监控室里，暖黄的灯光只照亮桌面一小块区域，男人慵懒地陷在皮椅里，指尖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捏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屏幕上分成数个画面，正同步播放着会所里各个角落的实时监控，而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走廊那两个身影上。看着沈清御与顾寒城并肩走过转角，男人忽然低笑一声，喉间溢出几分玩味的笑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杯壁。
　　“终于舍得进来了？”他对着监控画面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瞿峰年的破事倒是把你们都引来了。”
　　一旁的手下凑过来，低声请示：“先生，要不要安排人……”
　　“不用”男人抬手打断，又抿了口酒，视线依旧黏在屏幕上，看着顾寒城不动声色地将沈清御护在身侧，唇角的笑意更深，“让他们逛，好好看看瞿峰年留下的烂摊子。别打草惊蛇，让我看看，他们能查到哪一步。”
　　他指尖在沈清御的画面上轻轻点了点：“多年不见，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
　　屏幕里，沈清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过眼，目光精准地扫向镜头的方向，动作自然得像是无意一瞥。
　　男人低笑出声，将酒杯放在桌上，对着对讲机低声开口：“给两位客人安排个好位置。”
　　走廊里，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侍者笑着走了过来：“两位先生，里面请，VIP包厢已经备好了。”
　　侍者引着他们转过拐角，前方豁然开朗 —— 走廊内侧的整面墙都被改成了单向落地玻璃，透过玻璃望去，里面竟是一个装修奢华的大厅。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投下暖金色的光，台下宾客们衣着考究，手里举着号码牌，正专注地盯着前方的展台。台上的拍卖师正拿着话筒，声音透过玻璃隐约传来，竟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拍卖会。
　　顾寒城脚步一顿，压低声音和沈清御交换了个眼神。玻璃内的展品被红绒布盖着，看不清全貌。
　　“两位先生，这边请”侍者笑着引他们走向玻璃旁的包厢，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间包厢，视野好得很。”
　　沈清御顺着侍者的话，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玻璃大厅：“里面拍的是什么？看着挺热闹。”
　　侍者脸上的笑意不变：“都是些古董字画、孤品手作，偶尔也有些特殊的私藏。具体要看当次的拍品，我们也不方便多说。”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