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整座青溪村,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草木的湿气,在村落里慢悠悠散开。
村口老井旁,五十多岁的村民王汉扛着扁担、拎着铁皮水桶,踩着湿滑的泥路。这口井是全村大半人家的饮水来源,已经打了几十年井水,每天雷打不动的来挑水,从没出过岔子。
可奇怪的是今天刚走到井边,他就低声骂了句:“哪个缺德的,搞这些名堂?”
整口井口□□枯的秸铺得秆严严实实。甘草枝桠杂乱,沾着露水,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故意堆在这。
王老汉心里窝着火,放下水桶,伸手一把一把扒开井口的秸秆,嘴里絮絮叨叨骂着,心想着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恶作剧。
干草被他扫开大半,露出黑黢黢的井口边缘。
王汉伸手下去捞了捞想看看还有没有,就在要收回来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团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秸秆那样的硬,反而是软乎乎、滑腻腻的,混在井水下。
王老汉疑惑地伸手抓了一把,借着清晨的天光仔细一看 ——
那哪里是什么杂草。
是一大团打结缠绕、湿漉漉的黑色头发,发丝黏连在一起,还沾着泥土与井水的腥味。
王老汉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跌坐在井边的泥地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穿透晨雾,炸响在安静的村子里:
“死人了——!井里死人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青溪村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房门接连被推开,村民们披着衣服往井口跑,原本安逸的清晨被一股浓重的恐慌感笼罩了起来。
办公室里暖光柔和,四张椅子围着一张木桌,桌面上搭起层层叠叠的积木塔。
顾寒城、沈清御四人难得偷闲,正凑在一起打发时间。
刚刚轮到沈清御,他指尖稳稳抽出一块中层木块,积木塔纹丝不动。他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示意轮到顾寒城了。
顾寒城身子前倾,屏住呼吸,抵住目标木块,动作慢得还不如蜗牛呢。
秦宇昊:“大哥也没必要这么慢吧?”
“你懂什么,这叫慢工出细活”顾寒城一点点往外推,生怕一个手抖,整座塔塌了。
就在木块快要抽出来的时候——
“哐——”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一把推开,燕晖洪亮的声音闯了进来:“大伙们来活了……额……”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顾寒城手下力道一大,本就摇摇欲坠的积木塔应声坍塌,木块哗啦散了一桌子。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寒城维持着前倾的姿势,整个人直接石化在原地。
沈清御垂眸看着散落一地的木块,肩膀微微抖动,忍着笑意。秦宇昊和江淮琳对视一眼,硬憋着笑没出声。
他们几人一早就定好规则,谁抽塌积木塔,谁就请客全员奶茶。
顾寒城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一脸茫然的燕晖,语气咬牙切齿:“燕晖!你真是我的克星。每次我要干嘛,全被你给搅和了!”
燕晖,看着一桌子的木块,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闯了祸,干笑两声:“哈哈……顾队,我真不是故意的,紧急案情,青溪村镇那边出命案了,有村民在老井里发现了尸体。”
顾寒城揉了揉眉心,认命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奶茶我请。先出警。”
他站起身,顺手捞起外套,看向一旁的沈清御:“走吧,去看看。”
沈清御慢悠悠起身,冷不丁低声补了一句:“记得5分糖。”
“......”
沈清御闲适靠在副驾,手搭着车窗沿。秦宇昊和江淮琳挤在后座,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奶茶我还是要喝芋泥波波,加双份珍珠。”
“你少喝点糖吧,我要生椰拿铁,少冰就行。”
“或者我喝抹茶奶绿也行!”
两人在后座规划着一会喝什么,听得前排的顾寒城心口一阵滴血,脸色发苦,嘴里碎碎念:“好家伙,一个比一个贵,我的钱包在疯狂报警了。”
他抬手点导航,侧头随口问道:“去哪来着?刚才没听清,忘了。”
沈清御淡淡开口,语气平稳:“青溪镇。”
顾寒城低头飞快在导航里敲下地名,看清路线后,眉头皱起:“青溪镇?那不是在最南边吗?最近好像还在搞什么观光旅游,想建设成度假村来着?”
秦宇昊探着脑袋从后座冒出来:“so?”
顾寒城滑动着地图,看着把他命还长的公里数,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后座,生无可恋:“咱们……可能得坐飞机了。”
江淮琳:“还要坐飞机?”
“不然呢,等咱们开车到就是下辈子的事了”顾寒城打转向灯掉头,“老秦和局里报备,我们订最快的一班航班,费用那几个老人家给我们报销。”
江淮琳闻言也看了眼导航上的距离,小声了也没小得哪去:“这么远啊……那我的奶茶岂不是喝不上热乎的了。”
顾寒城:“先别惦记奶茶了,飞机票我都要大出血了,你们还敢点双份料?”
沈清御侧过头,余光瞥见他一脸肉痛的模样,补刀:“机票归公费,奶茶归你个人,两码事。”
顾寒城:“……”
他现在只想把燕晖拎过来一起分担这份优待,毕竟那几个人点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便宜的。
几人一路紧赶慢赶,踩着登机口关闭前的最后几分钟终于赶上了航班。
机舱里冷气微凉,窗外的云层厚重。座位刚好错开,秦宇昊和江淮琳挨着坐在后排,低声说着案情,偶尔继续讨论奶茶。
顾寒城刚坐定身侧的位置,沈清御就跟着坐了。飞机起飞的轻微颠簸刚过去,他就微微侧过头,靠着顾寒城的肩膀,闭着眼睡着了。长睫垂落,呼吸轻缓。
顾寒城放轻了动作,不想吵他,将沈清御额前散落的碎发拂到耳后,又把外套微微搭在他身上,想着可以稍微隔绝机舱里的冷气。
顾寒城拿出手机,调出青溪镇的网上资料和报案详情,一边查看着详情,一边留意着身旁睡觉的人。
云层在窗外流动,飞机一路向南。
几番辗转,飞机、大巴一路换乘,几人终于踏进了青溪村的地界。
南边湿气重加上这些天常下雨,空气闷热,沈清御脑袋昏沉发胀,整个人感觉蔫蔫的。
四人站在村口。
村口几个村民见是外来人,上前拦着询问。
顾寒城拿出警官证亮明身份:“你好,市局刑侦队,接到报案,过来调查命案。”
村民知道是警察后连忙联系村长。
没过片刻,一个皮肤微黑、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赶来,脸上满是歉意:“实在对不住各位!刚才在忙事,来晚了来晚了!”
“我是顾寒城,带队刑侦”顾寒城简单介绍,“这位是沈清御,协助办案;秦宇昊、江淮琳,刑侦队员。”
“各位警官好,我叫周正,是这儿的村长”周正连忙点头问好,神色凝重,抬手引路,“快请进快请进,我带你们去现场。”
几人跟在他身后往村内走。顾寒城一路都有留意周遭环境。
这里倒是和想象里的山村不一样,看样子像是有规划的往农家乐的方向改造。村里主干道全都翻新硬化,两侧还修了排水沟,连路灯都装了大半;只有部分通往田间、后山的细碎小路还是泥泞老路。
“我们最近正在搞开发,想做做乡村旅游项目”周村长边走边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路啊、民宿啊都在慢慢弄,本来眼看就要搞起来了,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顾寒城走在沈清御身旁,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脸色泛白、眉眼疲惫,低声凑近:“实在撑不住,就找个地方休息会,不用硬扛。”
沈清御仰头喝了口水,摇摇头:“还好,先去井口看看。”
前方不远处,老井的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村民。
井口旁的泥地上铺着一层简易塑料布,被井水浸泡发胀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了上来,身上被盖了一层草席,但还是能看出沾到了泥土和部分水草。
旁边站着几名辖区派出所的警员,脸上满是为难与焦灼。见到顾寒城一行人走近,领头的警员立刻快步上前敬礼,语气满是感激:“顾警队,麻烦你们了。其实严格来说,青溪镇不归你们辖区管辖,但我们所里人手实在紧缺,加上地区偏僻,大案经验实在不足,所以只能紧急向上申请,麻烦市局刑侦队过来支援。”
“情况我们了解”顾寒城点头示意,“江姐,尸体就交给你了,先做初步尸检。老秦,跟我一起疏散人群,封锁现场。”
“嗯哼。”
江淮琳从包里拿出塑胶手套,蹲下身查看尸体,掀起了草席。
尸体无明显致死外伤,手腕和脚踝有明显勒痕。
“倒是有点意思”沈清御就站在江淮琳后方不远处,江淮琳能看见的他也都能看到。
“能这么处心积虑的倒是少见,到这种地方来弃尸,凶手一般都直接投井了事”目光扫过尸体全身,指腹轻微按压尸身,检查脖颈、手腕、头部等各部位痕迹。
另一边,顾寒城和秦宇昊接过派出所警员递来的警戒带,将老井周边完整围起。
“来各位乡亲父老,麻烦稍微往后退一退,不要靠近现场,避免破坏证据!”秦宇昊扬声劝说,拦住往前探头的村民。
顾寒城和本地警员耐心解释安抚,并叮嘱大家不要随意踩踏井边泥土,能回家的现在尽可能丢回家去。
人群在劝诫和驱赶下才渐渐离开,当然还有一些人没离开,就是比一开始安静了点。
沈清御的脑袋依旧沉甸甸,强撑着精神,目光扫过井口以及被丢弃在一旁的秸秆。
江淮琳做完第一轮检查后,起身走到几人边上:“死者为男性,年纪大概四十到五十岁之间,身上没有明显锐器伤,瞳孔呈“针尖样”,口腔有“大蒜味”,手臂和腰腹都出现乌黑色,初步判断倒是中毒死亡。具体死亡原因及时间还需做详细解剖。”
“中毒?他不更应该是溺水吗?”
“目前这谁知道啊,先保护尸体找个可以验尸的地方再说。”
秦宇昊上前一拦住正要往后退的周正,语气沉稳:“周村长,麻烦问一下,最近村里有没有见过这位死者?大概二十五到三十岁,外来的或者村里的人?”
周正皱着眉,仔细打量了一眼地上的男尸,摇着头连连否认:“没有,我们村里常住的就这些人,外来游客到目前为止也不多,我们也都打过照面,这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周围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问谁见过这人。
就在现场气氛一时僵持的时候,而此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人群外钻了进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姑娘,攥着半只残破的蝴蝶翅膀,蹦蹦跳跳地跑到周村长身边,脆生生地喊:“爸爸!”
周正看见女儿突然跑过来,顿时慌了神,压低声音呵斥:“不是让你乖乖回家吗?这地方危险,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姑娘仰着小脸,丝毫没察觉周围凝重的气氛,天真地晃了晃手里的蝴蝶翅膀:“我刚在莫安姐姐家抓完蝴蝶,就跑过来找你啦。”
“莫安”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空气骤然一僵。
方才还低声议论的村民都噤了声,脸上的好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躲闪,不少人下意识低下头,还有的人已经打算离开。
周正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大半,下意识捂住女儿的嘴,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这个名字,像是村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但绝不敢提起的禁忌。
这反常的一幕也正好被顾寒城几人精准捕捉到了。
顾寒城不动声色地和身旁的秦宇昊对视一眼。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村长身上。
一个普通的名字,竟能让整个村子都噤若寒蝉。
顾寒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周村长。麻烦问一下,这个莫安是谁?”
周正喉结重重滚了一圈,眼神躲闪地避开顾寒城的视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抬手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敷衍搪塞:“没、没什么……就是村里一姑娘,但早年就离开不住这儿了。”
不等顾寒城继续追问,他就强行转移了话题,压下心底的慌乱:“那个警察同志啊,尸体还摆在这儿呢,要不我先让人把这尸体闲放到老卫生所吧?那儿空房间多,也方便后续你们再检查”他说完就招呼人,小心抬着裹好的尸体往外走。
围观的村民见尸体被运走,也就三三两两得散了。
人群散去后井边就只剩他们四个人。
沈清御脑袋依旧发胀,但方才村民与村长变脸的模样,还是让他心底起了疑。他垂眸看了眼刚才小姑娘跑过来的方向,心底打定了要去那处莫安家一探究竟的想法。
没和几人多说,沈清御打算悄悄顺着路先过去看看。
脚还没踏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稳稳攥住了。
顾寒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不容拒绝:“急什么,要去,一起去好了。”
沈清御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怔愣。
顾寒城松开手,目光也望向了小姑娘口中莫安家的方向:“这村藏了事,你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秦宇昊:“就是,我们一起去好了。沈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人吃独食啊。”
沈清御:“......”
顾寒城侧头看向身旁的沈清御:“走吧,去看看他们口里的禁忌是什么。”
通往莫安家的小路上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几个人越走岔路越多。
走到小路尽头,眼前分出三条岔路,路边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成片的野草和农户们后院的围墙。
顾寒城左右环顾了一圈,已经没了方向。
沈清御站在岔路口,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你还认得路吗?”
顾寒城沉默地抿了抿唇,城市里的路线他能烂熟于心,但这种村落小路,不是村里人根本无从分辨。
秦宇昊:“老顾,你不会走错了吧?”
顾寒城:“.......”你觉得呢?
秦宇昊还想说什么就被江淮琳捂住了嘴。
秦宇昊:“呜呜呜?!”
“闭嘴,仔细听”江淮琳道。
远处的草丛里,有轻微的偷笑声。
顾寒城恶趣味上来,放轻了脚步声走近。
“小朋友还躲着呢?”
“啊—”
小姑娘见自己暴露了,干脆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小手背在身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方才偷偷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就是好奇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清御看着眼前的小不点,没说话。
顾寒城蹲下身,放缓了语气:“你一直跟着我们?”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年。”
“那周年,我们要去莫安家,但是我们不认路怎么办?”
“你.....你们要干嘛?”
沈清御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在指尖轻轻晃了晃:“帮我们带个路,去你的莫安姐姐家,这颗糖就给你了。”
小孩子哪里抵得住糖果的诱惑,盯着那颗糖犹豫了两秒,跑过去伸出小手要接。
“先答应再给你。”
“好好,我带你们去,给我糖嘛~”
沈清御:“你告诉我朝哪个方向走,我给你两个。”
“就....就一直走,找到有一棵槐花树的院子就到了。”
“好”沈清御把糖收了回去,揪了一下一旁顾寒城的耳朵,“走了。”
小姑娘见状仰着小脸看向沈清御,软糯的嗓音带着点委屈:“哎!你怎么收回去了?我都告诉你了,你还不给我?”
沈清御眼底藏着一丝笑意,故意慢条斯理开口激她:“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把糖给你,万一你转头跑了,我们不就白走冤枉路了?”
这话一出,立刻点燃了小姑娘的好胜心。
她最受不了别人不信自己,把手甩到身后:“我才不会骗人!莫安姐姐家我天天去,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也不等几人再说什么,她直接迈着小短腿冲到最前,走两步还回头催促:“快点呀,再慢太阳就要下山啦!”
顾寒城站在一旁,将沈清御那点心思看得清清楚楚,瞥见他嘴角勾起,没忍住差点也笑了。
沈清御看着小姑娘乖乖在前方带路,心里暗笑。
计划成功。
孩子心思单纯,激将法一激,比直接给糖更有用。
顾寒城压低声音打趣:“可以啊,对付小朋友一套一套的~”
沈清御冷不丁就揪了一下。
“嘶 — 你揪我干嘛?”
“谁让你刚才看热闹不帮忙。”
“你刚才不是已经就揪过了吗?”
“过时了。”
小狗委屈【伤心jpg.】+10068
顾寒城捂着被揪过的耳朵,还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被狠狠伤到的模样,凑到沈清御身侧:“你下手这么重,耳朵都要被你揪红了。”
沈清御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搭理他演戏的小把戏。
顾寒城也不气馁继续小声卖惨:“真的疼,你就不能哄哄我?”
一路拌嘴间,几人跟着小姑娘走到了莫安家。
顺着蜿蜒的泥路再往前走一段,一座老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墙爬满干枯的藤蔓,门前果真立着一棵高大的老槐树,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小姑娘停下脚步,仰着小脸指了指院子:“这里就是莫安姐姐家啦。”
几人走上前,意外发现门没锁。
沈清御:“有人来过吗?”
一股浓重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家具蒙着厚厚一层灰,墙角结着细密的蛛网,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多年没人打理了。
窗外的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远处的山峦,橘红色的余晖穿过老旧的木窗棂,将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秦宇昊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这里……真的很久没人住了。”
江淮琳环顾四周,抽了张纸拂过桌面:“灰尘堆积程度来看,至少空置五六年了。”
顾寒城目光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姑娘:“你多久没见到莫安姐姐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小手不安地攥着衣角,小声回道:“好久了……大家都说,莫安姐姐已经不回来了。”
沈清御站在屋子中央,心底的疑团越积越深。
一个早已消失、住处荒废多年的女人,为何会成为整个村子都讳莫如深的禁忌?
新故事开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