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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刚才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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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两个保安也慌慌张张地朝着仓库跑去,嘴里还喊着:“着火了!快去看看!”
秦宇昊偷偷对着顾寒城比了个大拇指:“捣乱这方面还得是你。”
“你这算是夸我吗?”
“你觉得呢?应该算.....吧?”
“?”秦宇昊你是不是跟沈清御认识长了,嘴被带走了?
沈清御的身影在园区里一掠而过。顾寒城和秦宇昊制造的混乱还在正门发酵,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了园区的废弃仓库,沈清御从窗户看到外面的情况,也是真的服了,让这俩人制造点麻烦,他们直接点着了这的仓库。
他熟稔地避开大楼人员,手顺着管道攀到三楼窗台,悄无声息地落进空无一人的走廊。
应急灯的红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断电后的焦糊味。沈清御贴着墙根,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监控的死角。管道出口正对着数据中心的杂物间,杂物间的门缝里,能看见数据中心的灯还亮着,他看见两个保安正瘫在椅子上骂骂咧咧,抱怨刚才的混乱可能会耽误了大人物的视察。沈清御眼神一凛,指尖摸向腰间的弹簧刀。他等了三分钟,等两个保安换班的间隙,猛地推开门,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一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另一手拿刀精准劈在颈侧,那人瞬间软倒在地;另一个保安刚要喊人,就被沈清御掐着喉咙,冰冷的刀锋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敢出声,割断你的喉咙”沈清御的声音压得极低。
保安吓得浑身发抖,连摇头都不敢,沈清御松开手,转身时还是劈晕了那人,那保安晕死前直呼你一开始批晕我多好?
服务器还在嗡嗡运转,他插上 U 盘,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刚才顾寒城没来得及拷完的核心数据,就安安稳稳躺在服务器的加密分区里。沈清御指尖在键盘上凭着印象敲打着,事实上近看跟奶奶平时打字没啥区别。虽然他当年也参与过这套系统的搭建,但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那么复杂的玩意,没全忘干净就不错了。
沈清御低头叹气:“早知道先问问输入代码是个啥了。”
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脑子还在思考。仓库那边的火警虽然吸引了大部分人,但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人神经大条来这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努力回忆着当年搭建系统时的细节。那些复杂的指令参数,当时到底是那个瘪犊子想出来的?他尝试着输入几个模糊记得的片段,屏幕上立刻跳出红色的错误提示,刺得他眼睛生疼。
“要死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额头抵在冰凉的键盘边缘,“当时怎么就没把代码设得简单一点了呢?”沈清御当时好像加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进去,但具体是个啥来着?
在输入了3遍后,界面显示出的玩意诡异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产物,一个小人使劲吹得唢呐,吹出了一排字:“恭喜你脑子里啥也没有,忘记密码了吧,聪明人已经找人帮忙了,你继续死脑子输吧,笑话死你!”背景音乐还放着:“开心的锣鼓....”
“?”
“啥玩意?”沈清御看着整个大屏上都是这玩意,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当时干的吗。
沈清御只觉头皮发麻,这声音还不得把人招来,他感觉今晚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沈清御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嘲讽弹窗,额角青筋跳了三跳,刚要抬手砸了这破键盘,指尖还没碰到键帽,身后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咳嗽。
紧接着,一个清润的男声贴着他的后面响起,指尖越过他的肩,在键盘上飞快敲了三下:“第三行参数错了,当年你把校验位已经写反过一次了,自己又忘了?”
屏幕上的弹窗瞬间消失,加密分区的进度条“唰”地一下跳满,核心数据开始自动拷贝。沈清御心里刚松半口气,后颈的汗毛却瞬间竖了起来,这声音,听着咋那么熟悉呢?
他猛地回头,弹簧刀瞬间横在来人的脖颈前,刀刃冰凉地贴着对方的皮肤。看清那张脸时,沈清御的动作顿住,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以置信:“是你?”
靠在他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旧工装,脸上沾着点灰尘,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熟悉。是当年和他一起在园区搭建系统,代号“灰蝰”的“老搭档”,林深。
“别这么大反应,清御”林深抬手,轻轻把他的刀往旁边拨了拨,语气依旧熟稔,“我要是来抓你,刚才你敲错第三遍密码的时候,我就已经找来了。”
沈清御的刀没有收,眼神冷得像冰:“你不是早就死了?当年墨蛇剿灭时,你明明……”
“明明被扔去喂试验品了,对吧?”林深笑了笑,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拷贝的数据,“先别急着算旧账,你的老朋友墨蛇还有三分钟后抵达战场,你想带着那俩朋友再跟这里拼一场?”
沈清御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又瞥了眼屏幕上90%的进度条,最终缓缓收了刀:“那你怎么会在这?所以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林深靠在旁边的服务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沈清御,见他没接,自己点了一根,“我是当年被你亲手送进地狱,又自己爬出来的人。事实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算....“无业游民”一位。”
沈清御理了理袖口:“你在这算卧底?”
“不然呢?”林深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屏幕上100%的进度条上,“数据拷完了,还不赶紧走?你从西侧消防通道撤,你的那俩朋友同事在外面等你。”
沈清御拔下U盘,盯着林深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当年的事,你不恨我?”
“恨?”林深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当年是你亲手把我推出去挡枪,我确实恨过。但我后来也想了想道,你不这么做,我们早都得死”他掐灭烟,拍了拍沈清御的肩,“再晚就来不及了。等你这段日子忙完了,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沈清御还想说什么,走廊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嘈杂声。沈清御攥紧了手里的U盘,转身进了消防通道。
一路到楼下,顾寒城和秦宇昊果然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顾寒城立刻推开车门。
“快上车!”秦宇昊压低声音喊道。
顾寒城和沈清御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秦宇昊立刻踩下油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面包车很快就消失在园区外的夜色中。
直到车子驶出很远,顾寒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转头看向沈清御,发现他正靠在车窗上喘着气。
“怎么样?数据拿到了吗?”
“拿到了,有人帮忙。”
“这也有卧底?谁?”
沈清御坐上车,缓缓开口:“老熟人。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顾寒城若有所思:“所以他是敌是友?”
“不知道”沈清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很难评价。”
顾寒城看他那样默默地从宝藏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想也知道是苏打水,拧开盖子递给沈清御:“喝点水?”
沈清御接过水,小口地喝了起来。脑子转头又想起了园区里的仓库。
“点着仓库,谁的主意?”
“秦宇昊发现的仓库!”
“?”
“你还说我?明明是你在仓库想的主意!”
秦宇昊急得差点从驾驶座上弹起来,指着顾寒城的鼻子:“我是发现仓库没错,但点火的馊主意明明是你拍板的!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一点火星就行,关键是要能冒烟,而且要看起来像是意外’,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他学着顾寒城当时压低声音的语气,惟妙惟肖,“我不过是帮你找了点‘材料’,怎么就成我的主意了?”
顾寒城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提供思路!是战略构想!具体实施不得靠你这‘行动派’?再说了,要不是你先发现那仓库里有油桶和棉纱,我能有那‘馊主意’吗?源头还是在你!”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我发现仓库是为了找线索,谁让你直接想到放火了?你这脑回路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我那是随机应变!”顾寒城寸步不让,“当时那种情况,不制造点大动静,怎么引开那么多保安?你以为我想放火啊?万一控制不住烧起来,今晚都得交代在那儿!”
一直沉默的沈清御突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小的U盘,目光透过车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都别吵了。下不为例。”
秦宇昊和顾寒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悻悻,随即又都别过头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沈清御的话。
车窗外的夜色被警灯割得支离破碎,车子刚停稳在分局门口,三人就进了技术科。值班的技术员被这阵仗惊得瞬间清醒,连忙起身让出工位:“顾队,数据拷到了?”
“嗯,全在里面”顾寒城把U盘拍在桌上,“把所有加密文件、隐藏分区全挖出来,药物试验、资金往来和人员名单。”
沈清御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歇着。技术员插入U盘,破解程序飞速运转。顾寒城和秦宇昊站在技术科人员身后,整个技术科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服务器的嗡鸣。
“破解完成了!”技术员一声低喝,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沈清御率拿过鼠标点开“资金往来”文件夹,里面是近三年来魏城、谢平等人的账户流水,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顾寒城指着其中一笔标注着“特殊采购”的千万级流水,眼神一凛:“这笔钱的流向是东南亚,看来魏城的走私网络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秦宇昊退出后点开屏幕上“人员名单”的文件夹,里面是一长串流浪汉的身份信息,足足有十七个,除了已经找到的五具尸体,剩下十二个全是失踪人口,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试验成功 / 失败”“器官摘取藏匿”的字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群畜生!”秦宇昊一拳砸在桌上。
沈清御没说话,指尖点开最深处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只有一个简单的 “蛇”字。破解程序再次启动,屏幕上跳出一份份试验报告、器官配型记录,还有一张标注着“核心成员”的照片。
照片上,魏城笑得一脸阴鸷,旁边站着赵坤,而最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黑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墨蛇?
顾寒城:“这谁?”
沈清御的目光顿在那张照片上。
就在这时,技术员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份试验日志,声音发颤:“顾队,你们看这个!”沈清御猛地回神,目光落在日志上。
日志的落款日期,是在地下实验室的那段时间,上面记录着一种新型生物试验数据,日志文件的署名上赫然是两个名字:苏砚辞、沈清御。
沈清御忽然有点想逃,但好像逃不掉。还有什么是比老底被揭还尴尬的事情?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顾寒城敏锐地捕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目光落在沈清御脸上:“你认识他?”
沈清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直刺人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认识。”
秦宇昊也凑了过来,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的男人,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寒城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许久,又转向沈清御:“不认识?这份日志上的署名,又是怎么回事?”
沈清御避开顾寒城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同名同姓而已,这世界上叫沈清御的人又不止我一个。”
“是吗?”
秦宇昊也觉得事情蹊跷,他挠了挠头:“沈哥,你要是真认识,就跟我们说呗。”
沈清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平静:“我说了,不认识。至于日志,我记不清”他站起身,“数据已经拿到了,后续的分析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不等顾寒城和秦宇昊回应,便径直走出了技术科。看着他的背影,顾寒城和秦宇昊面面相觑。
“老顾,你信他说的吗?”秦宇昊小声问道。
顾寒城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照片,男人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信不信,查一查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北局走了进来。他没看屏幕,目光先扫过门口沈清御消失的方向。
“北局!”顾寒城立刻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日志,“您看这个!沈清御的名字和这个叫苏砚辞的签在一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宇昊也跟着点头,急声道:“北局,您肯定知道些什么!沈哥他……他不会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
北局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行署名上,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寒城以为画面静止了。北局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模棱两可:“有些事,是不能碰的。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他,把这个案子查清楚。等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天,所有的疑问,都会有答案。”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份日志,现在不能下定论。”
顾寒城眉头紧锁:“北局,现在线索都指向他,我们不能……”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北局打断他,眼神扫过两人,“沈清御是我亲自请过来的人没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顺着这些数据查下去,把整个组织连根拔起。”
秦宇昊还想说什么,却被顾寒城制止了。
顾寒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是。我们会立刻对数据进行全面分析。”
北局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眼神变得幽深:“……这个人,你们要小心。他会比魏城和谢平加起来还要危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技术科。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秦宇昊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下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沈哥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啊?”顾寒城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上的日志。沈清御的名字和那个苏砚辞并排放在一起,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沈清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分局的大门外,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同名同姓?”顾寒城低声重复了一句,“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拿起桌上的U盘。
他到底是谁?他和墨蛇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无数的疑问在顾寒城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感到一阵头疼。
“老顾,备份好了”秦宇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寒城转过身,接过秦宇昊递过来的新U盘:“走,我们去看看这份日志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两人回到顾寒城的办公室,将U盘插入电脑。日志的内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详细,里面记录了墨蛇组织以前试验的整个过程,从最初的理论构想,到后来的理论实验,再到最后试验不成功还是转战□□,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而沈清御的名字,确实出现在了多个关键节点的记录上。
“这……”秦宇昊看得目瞪口呆,“沈哥他……他真的参与了这些试验?”
顾寒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快速地翻阅着日志,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段记录上。
那段记录提到,在一次关键的试验失败后,项目负责人决定牺牲一部分“试验品”来保全核心数据,而执行这个命令的人,正是沈清御。
“牺牲试验品?”顾寒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宇昊凑了过来,看完那段记录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牛逼的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顾寒城摇了摇头,“日志上只说牺牲一部分试验品,但并没有明确说是谁。”
他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掏出手机下意识想给沈清御打个电话解闷,在按下号码时却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收了起来。如果现在打过去,沈清御不一定会接电话,就算接了,他恐怕只会得到一个更模糊的答案。
顾寒城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继续研读。
沈清御没再回技术科,只把外套拎起搭在臂弯,顺着走廊往大门走。他路过分局门口的接待台时,值班的警员抬头喊了声“沈哥慢走”,他只抬手虚虚应了一下,脚步没停。大门外的风正吹得紧,卷着地上的落叶往脚边扑。
沈清御又一次躲了,躲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真相,他不想看见他们探究一样的目光。
沈清御没有打车,也没有拐去云顶壹号的方向,只是顺着街边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鞋底碾过落叶的碎响,在耳边一圈圈荡开。他路过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玻璃门上映出自己的脸: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
他透过镜子想起自己还是卧底的日子。
那时候他为了拿到核心证据,他亲手签下了那份“死亡协议”,对外宣告殉职,档案加密封存,谁也不能看。
他曾以为,只要端掉窝点,结束任务就能带着原来的身份回来,可现在他的名字签在了日志上,如果查下去他们就会发现他是共犯。
他转身,终于拐回了云顶壹号,现在他能去哪,只能先回去。
紧闭的特级档案柜里,锁着的不仅是一个卧底的秘密,还有一个人用五年时光换来的正义与荣光。
有些英雄,注定只能活在阴影里,就算等到了所有黑暗被撕碎的那一天,也不一定可以重见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