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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互相飙戏 吃慢性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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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上扬的语气词十分的渲染情绪,透着对未来的希冀。叠加着赵卿云此刻坚毅的目光,以致于人活脱脱的像极了甘愿隐忍蛰伏的越王勾践。
埋汰着,顾嘉仪脑子飞速运转,眯着眼盯着赵卿云:“孩子,说得轻巧。别提眼下多少人卖儿卖女的,就是年景好的时候,为了生孩子吃尽了偏方都不成。”
说完,她似想起了什,挣扎着晃动铁链,哑着声恨恨道:“我家要是有个男丁,能打的。我们一家三口岂会被这些狗贼抓住?”
听到顾嘉仪实打实憎恨的话语,不是对自己话术的质疑,反而透着生男孩才有用理念,赵卿云敛声屏息,缓缓靠着浑身散发恶臭的顾嘉仪。脑子里拼命告诫自己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他谨慎的环顾四周一圈后,才缓步靠近顾嘉仪,压着声神秘兮兮状:“有武力算什么,这些恶贼是有权势。”
顾嘉仪瞥着人浑身紧绷的防御姿态,直接嗤笑着开口:“可不就是,我爹一个秀才公,你一个秀才公对方的奴仆都不放在眼里。”
“傻子都知道这些人能耐的。”
迎着入耳嘲讽的话语,赵卿云眉头瞬间紧蹙成川。顾嘉仪真不像他寻到的其他工具人,一吓就没了胆,只会乖乖巧巧的执行命令。
不过这股狼崽子的气息,也是他看中人,把人列为上等的缘由。
暗自感慨着,赵卿云宽慰自己眼光好。他继续暗中憋着气,沉声道:“你这话说得到不错。我姐姐据那李嬷嬷说有几分相似贵人。她为了我,为了家人屈服后好好听李嬷嬷的话培训,我们才得知那贵人贵不可言。”
顾嘉仪冷哼:“亏你还是秀才,威武不能移都不懂。”
赵卿云迎着这一声透着酸秀才清高风骨的话语,眼里闪过一抹喜悦,盯着顾嘉仪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据说他们费心找贵人,是为了进贡给皇上!”
靠得太近,几乎能够察觉到赵卿云跟秃鹫一般吞噬肥肉志在必得的笃定眼神。顾嘉仪因此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但下一瞬,她又觉自己从灵魂深处翻涌无限的恨意。这一股似乎源于原身的不甘,让她顷刻间脑子大爆炸,有了灵感,能够演好一个普通封建秀才女儿对至高无上帝王的敬意。
她狠狠吞咽了一下口水,又猛得脑子报菜名,想自己那些爱吃的大餐,感受着垂涎欲滴的含义。然后她迎着赵卿云似乎有些不耐的眼神,直接将嘴里的满口佳酿朝人精准的啐了过去。
与此同时猝不及防被吐了一口唾沫,赵卿云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感受左脸传递来的温热,他气得双眸瞪大的像铜铃一样,下意识的抬脚想要踹向顾嘉仪。
蓄势待发的顾嘉仪眼疾嘴快:“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我爹说了皇上那可是真龙天子,岂容你污蔑?!”
赵卿云闻言硬生生的止住自己脚,狠狠的剐着顾嘉仪:“那你也别欺软怕硬,冲我来。”
边说他控制不住拿出帕子狠狠擦拭自己的脸颊,边接连后退。
等一见洁白帕子上沾染的黄色液体,他只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的,被恶心的不行。
瞧着人都不带遮掩的,直接将看着就矜贵的手帕丢在地上,顾嘉仪面色沉沉,也直接剐着赵卿云,直接怼道:“我对窝囊废何必客气?”
“自己没本事还狐假虎威,怪罪皇上。”顾嘉仪嗤笑连连,想要刺激赵卿云获得更多有关皇帝和替身的事情。
毕竟有些细节小说肯定一笔带过的,不会详细介绍。
比如说原身进宫之前遭受的屈辱。
正气头上的赵卿云听得这一声直白的鄙夷,听得这声窝囊的辱骂,像极母亲先前一次次的怪罪他不如大哥。他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带着傲然抬眸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幽幽的看着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顾嘉仪。
欣赏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工具,他冷声道:“我窝囊?”
“你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
“当今皇帝政务不提,他却是实打实靠着武力靠着战功厮杀,后来杀父杀兄得到皇位的。这样武力出身的皇帝,带着一帮骄兵悍将,刚登基时几乎杀光了一半文臣。”
顾嘉仪一脸崇拜:“贪官污吏不该杀?皇上亲自保家卫国,那就证明是好皇帝!”
赵卿云闻言气得想要狠狠鞭打顾嘉仪,让人闭嘴,再也说不出如此铿锵有力,底气十足的话语。他拼命让自己双眸去看那一张相似的脸颊,把拳头负在背后,再咬牙继续道:“但他完全不会治理国家,不会治理百姓。”
“他还任人唯亲。”
“他的真爱夏禾死后,他找了无数个长相相似夏禾的女子。不管这些女子多卑微,都被提拔成官吏。甚至还推恩到这些女子的家属。”赵卿云直勾勾看着一脸虔诚的顾嘉仪,试探道:“比如此地的王县令,就是这昏君女人的远方亲戚。”
“什么?”顾嘉仪爆发看爱豆塌房的演技:“什么?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边说,她激动的想要抬腿,一副要靠近赵卿云,问个清清楚楚的架势。但无奈才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因此顾嘉仪只能拼命的挣扎。
听得铁链哗啦啦的响动,赵卿云再眯着眼看着一脸激动,使劲挣扎的顾嘉仪。他满意的吁口气,再一次在心理给人评价——酸腐秀才的闺女,完全可以利用。
点评着,赵卿云冷笑着:“你不是不信吗?”
“你给我再说一遍!”顾嘉仪拼命的身体前屈,忍着铁链摩挲身体的疼痛,焦虑的催促道:“你再说一遍!”
见人似乎使出吃奶的劲头要挣脱铁链,甚至眼里随着一次次的催问,都带着情绪崩溃的茫然无措,赵卿云嘴角缓缓一勾,直挺挺的居高临下看着顾嘉仪。
顾嘉仪迎着人这审视的傲慢眼神,颓然的让自己脑袋垂下,憋出哭泣的音,再一次重复一遍,还强调:“不可能,我爹说了县令都是要通过科举考试……”
赵卿云听得顾嘉仪都拿科举来证明帝王的威信,他当即打断,再一次重复:“此地的王县令,就是这昏君看中替身的远方亲戚。”
“你不是觉得我窝囊吗?”
“若不是我和我姐姐窝囊,你能知道这些事吗?”
末了,赵卿云还铿锵有力质问着,一副自己遭受了委屈的架势,要洗刷窝囊废三个字:“这回我们有此遭遇,也是那些达官贵人有样学样,想要送替身女人给皇帝,借此给皇帝吹枕头风,好趁机升官发财!”
“我是为了我姐姐,为了我家人的命,才隐忍屈服,才好声好气的服从他们的安排,趁机找你们这些可怜的替身女人一起联合!”
尾音飘荡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久久不曾散去。听得顾嘉仪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破口大骂。
狠狠吸口气,迎着刺鼻的恶臭,她才冷静下来,没恶心的把隔夜饭吐出来。
顾嘉仪仿若被打击恨了,似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再也不服先前的精气神。她甚至颓然的朝背后的木架子一靠,眼神透着些茫然:“那……那是皇上被蒙蔽了吧?”
“所以你要混进替身行列,去后宫成为皇帝的女人。”赵卿云瞧着人似溺水儿童还想抓着四书五经教导的皇帝无错理念,当即板着脸沉声道:“民间不是有句话叫妻贤夫少祸吗?”
说完,他耐心描绘着未来:“有你和我姐姐在后宫,联合其他苦命的女人,那皇上还能不打击那些妄图一步登天,走捷径的贪官污吏?”
“倒时候我们非但为自己为家人,也是为父老乡亲报仇雪恨了!”
“更是对皇上对大周尽忠!”
顾嘉仪仿若被说动的模样,不安的眨眨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赵卿云克制着不耐,让自己缓缓弯腰,尽量视线与顾嘉仪持平。他闪着郑重的、希冀的、笃定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顾嘉仪。
与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顾嘉仪气得想要一拳捶打过去。
赵卿云的皮相很不错,配着人一双天生显得温柔的杏眼,的的确确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珍重的错觉。更别提还有精心设计的吊桥效应——让原身跟这杂碎独处。
原本就提心吊胆的原身,自然会把因为紧张刺激情境引起的心跳归咎于心动,进而对赵卿云心生爱慕。
更别提两人的境况多么相似,都得为家人苟且求生。
分析着,顾嘉仪咬着牙让自己冷静,冷静的日后把赵卿云三千六百刀活剐了。她靠着这幻想,恢复演技,喑哑着声:“可……你……你确定自己说得都是真的吗?戏台里那些贵人找妻妾都是要漂亮的。”
“我虽然算得上十里八村好看的,那肯定里戏本里倾国倾城相差很远啊。”
见人如此迅速的恢复理智,还思考还质疑,赵卿云琢磨着要不要顺着亲爹的指示直接喂药控制,边开口:“我先前说了,套出来的重点是替身。”
“皇上喜欢一个女人,叫做夏禾的。这人死了,所以他想要找跟夏禾这个宫女相似的女人。”
顿了顿,赵卿云狠狠的强调:“夏禾这个宫女,你自己想想也有数。这人宫女卑微出生的,肯定算不上倾国倾城。”
“宫女出身?”顾嘉仪一副有兴趣的模样:“这……这宫女不好看的,能让一个皇帝念念不忘?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被骗了?”
赵卿云听得这话,眼里迸发决然的目光——就冲人这一次次的质疑不听话,该给人下药,让人好好配合!
迅速下定了决心后,他声音都带着些冷,“你爹没想过考举人,没想过学策论吗?”
铺垫自己是为了考试知道些时后,赵卿云不耐着:“刚才不都说了皇上是靠着打仗立下战功的。在此之前,他一个皇子,其实待遇也不好。甚至是在冷宫长大的。”
“在冷宫,就这个宫女陪着。”
“两人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情谊自然非比寻常。”
顾嘉仪看着说完嘴巴紧闭上的赵卿云,狐疑:“就……就这样,经历过什么事情啊?”
“这我哪知道?”赵卿云没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我们姐弟两配合再结合我先前所学,才推测出来这些事。”
强调完自己知道有限后,他眯着眼盯着顾嘉仪:“你到底有没有骨气,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了!”顾嘉仪狠狠道。
“那行。接下来我们互相配合,从李嬷嬷嘴里套出更多的消息来,好联合报仇。”赵卿云一脸信赖的看着顾嘉仪:“你就算不配合,也别发疯打我。我的命是要留着报仇雪恨的!”
面对如此激将法,顾嘉仪表示自己懂:“我活不下去,都会让你活着。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又是秀才公又年轻,肯定比我们报仇活路多。”
说着她声音都小了些,瞄着诡异寂静的牢房通道:“再说了我看过戏本的。那包青天里的坏蛋妃子狸猫换太子的,都有个庞太师鼎力支持呢!”
瞧着顾嘉仪机警的嘴脸,赵卿云点点头:“有道理。”
“顾姑娘,你冷静就好。”
“我现在就喊李嬷嬷他们过来,起码让你获得自由,别被绑着。”
竭力温柔体贴的说完后,赵卿云都顾不得看顾嘉仪是什么模样,直接转身对着牢房通道大喊:“李嬷嬷,我做通工作了,能不能见我姐姐一面?”
顾嘉仪幽幽的看着赵卿云的后背。
等听得脚步声,等牢门外出现人声后,她配合着赵卿云点点头:“我有福气。”
李嬷嬷迎着赵卿云下药的手势比划,直接下令让手下把人带走,然后她入内上下打量顾嘉仪:“学聪明了,想暗中蛰伏?”
顾嘉仪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李嬷嬷您锐眼,我爹娘让我活到现在,不是让我找死的。我只能聪明的听您话。”
“吃慢性药,一月一次得解药,你也听?”李嬷嬷听得人提及爹娘,倒是笑了笑,开口再一次试探道。
顾嘉仪:“…………”
顾嘉仪:“…………”
顾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