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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预料的事 高中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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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不出他是好是坏,但她相信,奚城一中的学生做不出这种事。
说好了今天去还钱,但这个雨始终是不停,密密斜斜,朦朦胧胧。
等天放晴,是件不可预测的事,就像天气预报上的符号从未准确,像计划好的事,多多少少要出些意外。
自行车刹车的尖锐声划过整条巷子,刚骑进桂花巷,面前的一幕就让她立刻调头。
桂花巷,和祝夏家所在的居民楼一样,原是奚城钢铁厂设的家属区,只是建成时间不同,所以房子样式有所区别。
工厂搬离后,这一片疏于管理,平日里就不大安宁。
巷子里,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围了好几个男生,气质穿搭一看就是隔壁职校的混混,领头的有些眼熟,祝夏一眼认出是周彭。
“站住!”周彭向前几步,一把拉住祝夏的车后座,“我记得你,那天学校小花园巷子口也是你。”
祝夏使劲摇摇头,内向的她,一紧张就说不出话。
“你是他仇人,还是情人啊。”周彭另一只手指了指靠在墙边衣服蓬乱的常安,“你看看他给我兄弟打的,你要是他女朋友,就替他把医药费出了。”
祝夏还是摇摇头。
见祝夏还是摇头,周彭一脚狠狠踢在祝夏自行车后轮上:“老子最烦的就是不说话,你是哑巴啊!”
破旧的自行车,哪儿经得住这么一击,平衡被打破,连车带人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常安撑着地起来,趁周彭不注意,又是一脚。
两帮人又开始扭打在一起。
祝夏想推上自行车跑,没想到老车不中用,伤了自己还伤了祝夏,祝夏的脚腕被自行车死死压住,疼痛难忍。
这场闹剧,伴随着警笛声响起而终结。
周围邻居看不下去,偷偷报了警。
“说说吧!第几次进来了!”调解室里李诚敲敲常安和周彭面前的桌子,严肃道。
“他爸是杀人犯,我替姐报仇不过分吧。”周彭两手一摊,“啪”的放在李诚面前,“有本事你就抓我。”
李诚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旁边低头沉默的常安:“你怎么还动手了,你俩都动手这叫互殴!”
转头看向周彭:“ 放假第一天也是你找人在公交车上诬陷他。有意思吗?”
“太有意思了,比杀人犯还有意思。”周彭语气轻挑。
“你姐姐的案子,已经审判了,他爸没有一点问题,你们想要的赔偿我们也给了,还要怎样!”李诚有些生气,但仍尽力保持平和。
“拉不住人可以不拉!”说起案子,周彭情绪激动,猛地站起来,眼眶微微发红,“可我姐姐死了!她死了!她那么相信你们,结果呢!”
调解室内外的人,听到少年嘶哑的怒吼,都陷入了沉默。
气息凝固了片刻,李诚缓缓开口: “一人三千字检讨,写完交了,和家长走吧。”
常安仍然不说话,两人写检讨书的速度非常快,无他,唯手熟尔。
待一切按程序走好后,从医院回来的教导员碰上刚往门外走的常安。
“小安,等一下。”教导员掏拿出五百块,“这是跟你们一起来那小姑娘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多出的校服费。”
常安看着面前的五张钞票,微微一怔,但心中早已有答案,接过钱道声谢,便走了。
祝夏做完笔录后,就被送到了医院,内踝撕脱性骨折,需要打石膏固定静养。
祝夏望着父母的眼睛,不敢不说实话,将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了他们。
高中是一个连生病都很奢侈的阶段。
祝夏就算打了石膏还是要去上学。
祝夏父母商量好了,一个负责接送上下学,一个负责中午给祝夏送饭。
一方面祝夏教室在四楼她上下去食堂不便,另一方面医生嘱咐要吃的清淡有营养,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送饭稳妥。
假期一晃而过,返校当天,雨又密密的下了起来,收心规训不知从多大年纪的广播里又一遍重复。
常安盯着祝夏空荡荡的座位,眼睫低垂,心中生出一丝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非要选那一天让她送钱,如果不是自己的麻烦事,或许她的腿也不会受伤。
“常安,物理作业借我抄抄。”陆栩拍拍常安的桌子。
“交了。”常安淡淡回道,视线仍在桌子上。
“你怎么能抛弃兄弟呢!”
常安抬眸:“你成天说物理成绩差,还成天不写作业,能好就见鬼了。”
陆栩撇撇嘴,指了指祝夏的桌子:“欸,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同桌天天写物理,物理成绩不还是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怎么了!”一只细白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气鼓鼓的说。
两人抬头,见她拄着腋拐,半撑在桌子边。
陆栩立马收回视线,抿抿唇,尴尬的道了声歉,迅速回了座位。
祝夏收了腋拐,靠在墙边,单脚蹦到座位上坐下。
“怎么还来上课。”常安视线不禁移到她那被夹板死死固定的脚腕处。
“我又不是你,不上课都能拿竞赛奖。”祝夏心里嘟囔。
多多少少夹着了些嫉妒,不满与偏见。
常安见祝夏没说话,便继续道:“你要是想骂我,就骂吧。”
祝夏有些诧异的转过头,随后缓缓开口:“我没怪你,可恶的是那个周彭!”
正义的拳头情不自禁的锤在桌子上,震的她手侧有些发痛。
“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常安说,“你的腿伤有我一半原因,我会负责的。”
话落两人之间的氛围略显尴尬,湿湿的空气中浸看章树的清香.从窗缝溜进,充斥在两人之间。
祝夏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轻动,这几天她遇到的关于一他的事,有些让她好奇可话到嘴边又下,她知道,这是他的隐私,很多话问出来不好。.
祝夏自顾自地整理起假期作业,桌斗里无意间露出的一抹乏录色勾起了她的记忆。
她抽出笔记,转头看向常安,轻声问::“那,这个笔记,骗你的人是周彭吗?"
“不是。"常安侧头看了一眼笔记,:"他一般都明着来,笔记这事儿他干不出来。"
“那既然你都知道自己被骗了,为什么还要来骗我?”
常安眉眼一沉:“我是开学后才知道奉学长笔记捐给了学校,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那人刚开始给我发的电子版,我也没见过奉学长的笔记,所以不知道是假的。”
“那…那你为什么写成实体笔记给我?不直接给我发电子版。”祝夏听着眉心的结越扭越大。
“电子版卖不上价钱,手写的更真实一些。”
“那你抄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不对?”手里的笔记不自觉被祝夏握的越来越紧。
“发现了。”常安淡淡道,“可我以为…这是学霸自己的独特方法。”
祝夏有些无语,悄悄翻了个白眼:“那你被骗了多少钱。”
常安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祝夏惊讶道。
“是五十。”
祝夏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笔记直接扔给他:“奸商!”
常安拿起笔记,随意翻动着内页,没再说话。
陆栩此时刚交作业回来,经过两人的座位,漫不经心道:“他加了十个买笔记的,最后就你买了,他能做奸商,你也出了不少力。”
此话一出,祝夏回过头,剜了他一眼。
关于笔记的闹剧就这场绵绵无边的细雨中暂时告落,常安找不到始作俑者,但好在,自己因利益熏心酿成的祸事,还能补救。
办公室里,常安捏着揣在兜里的五百块想着刚才方回说的话,微微发征:“不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