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成珏》世敛岁

26、自曝身份，送父称帝 “你们一样

　　“你们一样大胆要强，不拘世俗，令人闻之骇言……正因如此，才难能可贵。”

　　说着，皇上停了下来，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今日叫你来，不是为别的，朕有皇孙了。朕身体不行了，老二由你代为处置。”

　　我平静地谢恩，确认皇上没什么要说的，便转身离开。

　　我对二皇子的处置很简单，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一个死人，没必要为其多费心思。

　　倒是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姬妾令我有些意外。

　　不，说不上是姬妾，是一个向二皇子借种的女人，同时也是诞下皇孙的女人。

　　在我见到二皇子之前，她先拦住了我，求我给二皇子一个痛快。

　　她说二皇子也是个可悲之人。

　　可悲之人，就能行恶吗？

　　她向我讲述了一段往事。

　　二皇子的生母并非某位妃嫔，而是一名宫女。

　　这名宫女并没有因为被皇上宠幸而飞上枝头，反而因此遭到他人妒忌，最终死于一个冬夜。

　　埋葬那名宫女的是这个女人的母亲。

　　从那时起，二皇子就知道谁都靠不住，皇上的宠爱最不可靠，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抢。

　　于是他又争又抢，成为了现在的二皇子。

　　我听完，没说什么，只是问这个女人：“你跟二皇子是旧相识？”

　　女人没敢应话。

　　我继续说：“有你在，二皇子是幸运的。”

　　女人当场泪如雨下。

　　处置完二皇子后，我没有回王府，而是去见了我娘。

　　一切都结束了。

　　我很想一走了之，但还没完。

　　皇上是不会让我走的。

　　直到这年冬天，皇上病逝，留下遗诏任命我为摄政王，丞相辅助监国。

　　我捧着圣旨，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在众目睽睽下问：“我能抗旨吗？”

　　一句话，令群臣皆惊。

　　“将摄政王之位转交给镇南王，我要退出朝堂。”

　　最先开口骂我的是镇南王。

　　紧接着是一直守在皇上病榻前的皇后问我为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皇上下旨的人是镇南王世子，可我从来不是。”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皇后身上：“我是女子。”

　　“开什么玩笑？”

　　“怎么可能！”

　　没有人相信。

　　我继续开口：“当初王妃因丢失女儿得了癔症，倘若我娘生了女儿，就要赔给王妃。于是我变成了儿子。”

　　这回没人敢质疑了。

　　可镇南王咬死了说我是他的儿子。

　　理由很简单，我跟萧明珠成亲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她知道我的身份，这只是我们的逢场作戏。”

　　镇南王怒吼着：“别开玩笑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轻轻点头：“记得把我跟我娘葬在一起。”

　　镇南王像是被掐住了嗓子一样，涨红了脸，再也说不出话。

　　最后是皇后下了懿旨：“虽有欺君之过，却有帮扶社稷之实。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我叩首谢恩。

　　摄政王之职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儿戏地落在镇南王身上，依旧待议。

　　最后皇后挥退众人，独留下我。

　　“你可知我儿对你……”

　　我平静地打断她：“知道，可我不能。”

　　我轻声说：“娘娘，我不懂爱，也承担不起……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懂。”

　　皇后红了眼眶，紧紧攥着衣角，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以公事公办的语气问我：“皇孙尚且年幼，朝堂群狼环伺，必定会造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局面。你觉得本宫应当如何？”

　　“禅位。”我吐出这两个字，“若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便只能如此。”

　　皇后紧盯着我：“你觉得谁最合适？”

　　“镇南王，”我说得条理分明，“他没有子嗣袭承，府中无姬妾，或许此生都不会再娶妻……若您担心，我可以让他不能人道。一个无后的皇帝，正是您需要的。而且已故王妃的母族是他的助力，皇商能够填补国库空虚。”

　　我只说了这两点，但已经足够了。

　　皇后被我的话所震撼：“……那可是你父亲，你下得去手？”

　　我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是我父亲，只是我娘用命换来的人，我只要他活着。”

　　我推荐镇南王当皇帝，最根本的理由只有一个——

　　成为皇帝，他就不会轻易死了。

　　皇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我不如你。”

　　随后让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