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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现在只许抱我一个人 温热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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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柔软的薄唇覆于景熙的手背上,她不可置信地愣了几秒,心里霎时炸开绚烂的烟花。她的手背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清浅涟漪自她被吻过的手背上一圈圈泛开。
这是林郁清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亲她,纵然只是亲了一下手,也足以让她开心得一塌糊涂。
她的眼底,渐渐蓄满了一层甜情蜜意,唇角,翘起灿然的笑。
林郁清觉得有些耽误时间了,便放下手,柔声赶她道:“好了,快出去了,我要做饭了。”
景熙顺从地走出了厨房。
吃完饭后,景熙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林郁清瘦削的肩膀上,翻看着手机里今天下午的二审开庭通知。
她要给一个一审被判防卫过当的女人做无罪辩护,这是她第一次打刑事官司,还是上诉,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她索性关掉手机,把头埋在林郁清颈窝里,苦闷地喃喃道:“林郁清,下午我就要开庭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林郁清扭头,察觉出她的焦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没事,尽力而为。”
“你陪我去吗?”
“陪。”
下午,两人到了法院大厅里,景熙见到了她的当事人简凝。
简凝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清秀的女孩,刚从看守所被放出来,神情疲惫,眼神涣散,毫无生气。
景熙看见当事人这般憔悴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她在一审就能胜诉,她的当事人哪里用得着去看守所。
简凝在看见景熙的那一刻,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睛,渐渐又升起了希望的光亮。
她那双疲惫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景熙,恳切地说:“景律师,拜托你了。”
景熙能看出,简凝恳切眼神里的无助,还有对维权最朴实的渴望。
她只觉得心里无比沉重,这份沉重源于背负着一个人的命运。
好像有一个珍贵的东西被毫无保留地托付到她的手上,她不敢想象如果那个东西被她摔碎了,会怎么样。
庭审开始了,法官请上诉人陈述上诉请求。
景熙有条不紊地念完了上诉请求,念完后,余光无意间扫过被上诉人,对方单眼皮,眼神阴鸷,目光锐利地死死盯着她,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被上诉人的头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他深夜潜入简凝家里欲谋不轨,被简凝用一只碗砸破头后,又被砸了两只碗。
对方律师给出了伤情鉴定,又对法官说:“我当事人在后脑勺被砸了一个碗后倒地不起,已经失去威胁性了,又被对方砸了两个碗,对方完全属于蓄意报复。”
景熙的手在桌面上微不可觉地攥紧了,对方辩词的欲加之罪让她的情绪有些恼怒,她捏住桌面的麦克风,略显颤抖的声音传出来:“我的当事人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分辨对方还存不存在威胁,况且没人能保证一个碗下去他不会再站起来对我当事人进行二次侵害。”
余光中,坐在被上诉席上的男人仍死死地盯着她,她吞了一下喉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
半晌后,法官当庭宣判:二审改判上诉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上诉人私闯民宅,判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听到锤子敲下的声音,景熙的心瞬间绝望了,仿佛听到那个最珍贵的东西被敲碎的声音。
她原本要做无罪辩护,结果只争取到了减刑。
她行尸走肉般走出法庭,以至于被上诉人跟在身后,她也沉浸在愧疚中毫无察觉。
林郁清的目光,在看到景熙的那一刻,跟着注意到了她身后不对劲的男人。
不料,在下一秒,男人对准景熙,挥舞起了自己的拳头。千钧一发之际,林郁清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把景熙拉到了自己身后,躲过了此番危机。
景熙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个踉跄被林郁清拉到了身后。
她刚想问林郁清怎么了,就看到了头上裹满纱布的被上诉人站在她面前,凶神恶煞,蓄意朝她挥舞起的拳头落了个空,而林郁清警惕性地盯着男人。
电光火石间,一场凶残的阴谋被林郁清冰消瓦解。
男人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吐出一口极脏的话:“婊子,跟那个女的一样贱。”
林郁清挡在了她身前,又像是害怕她受伤一般,把她的胳膊攥紧了。
她能感受到,林郁清心里也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只是怕激怒眼前的人,怕他做什么应激反应,才没有轻举妄动。
须臾,有几个人跑上前来,制服了被上诉人,铐上手铐,把他带去了拘留所。
景熙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毛骨悚然,麻木的大脑又被激起了恐惧的浪花。
林郁清扭头,忧心忡忡地问:“没事吧,吓到你了吗?”
景熙紧攥着林郁清的手,摇了摇头,垂眸道:“没事,我们回家吧。”
林郁清点了点头。
回到林郁清家,景熙带上门后,那些隐忍压抑的绝望感再也抑制不住,被全然释放出来,如浪潮般汹涌澎湃、翻江倒海。
她忍不住以手掩面,哭得稀里哗啦,泪如雨下。
林郁清见状,急忙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手顺着她的脊背,感受到景熙哭得浑身颤抖,泪水打湿她的脖颈,她的心也跟着刺痛了。
景熙佝偻在林郁清的怀里,只觉得万般委屈,进而哭得更凶了。
她本来觉得哭两下就好了,可是林郁清一抱她,她又觉得更想哭了,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须臾,林郁清拿出纸巾,轻轻擦着她的眼泪,满脸爱怜,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
景熙满脸泪痕,梨花带雨。她抽抽噎噎地说:“林郁清,我没胜诉,只帮当事人争取到了减刑。”声音有种让人心疼的涩哑。
“我没能帮到她,你知道吗,她可可怜可无辜了。”
林郁清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温声细语道:“嗯,我知道,你很难受很愧疚。”
景熙呜咽了两声,埋在林郁清肩颈点了点头。
“你尽力了,这个案子本来就容易败诉,换成谁都不好打。”
景熙伏在林郁清怀里没吭声。
林郁清用手捋着她的乌发,状似自然地问:“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你这么敏感,怎么办呢?”
景熙闷闷不乐地嘟囔道:“那就每次都在你怀里哭一遍算了,你会不耐烦吗?”说完眨着泪眼看林郁清。
林郁清蹭了蹭她的下巴,蹭掉那颗悬而未落的泪花,轻柔地说:“不会,我喜欢你的敏感。”
景熙破涕为笑,又想起了今天有惊无险的事情,对林郁清道:“谢谢你,今天救我。”
布丁在这时不知从哪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沙发前,四只腿一跳,轻盈地跳上了沙发,驾轻就熟地趴到了林郁清的另一只腿上。
它撒娇似的喵喵叫了两声,用头蹭着林郁清的腿,样子像在索要抚摸。
林郁清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布丁的头。
景熙看到这一幕,顿时委屈地泫然若泣道:“林郁清,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逗猫。”
景熙觉得林郁清像她的情绪放大器,跟林郁清在一起,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像都值得她“斤斤计较”,像做回了小孩。
林郁清听罢,拉长了语调,语气轻佻地说:“某人怎么连猫的醋都吃啊。”
说完又当着景熙的面,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景熙皱了皱眉,撒娇道:“谁让你对布丁太好了,你现在只许抱我一个人。”
林郁清揪住布丁的后脖颈,把它提溜了下去,又用温柔的语气嗔景熙:“小气鬼。”
林郁清把布丁丢下去后,轻声道:“满意了吗?”
景熙扬了扬嘴角:“满意了。”
布丁莫名其妙被丢下去,满脸的懵圈,它可怜兮兮地叫了两声,悻悻地走开了。
好可爱,比布丁可爱一万倍,林郁清在心里想。
林郁清想,以后再也不抱那只猫了,因为有只小猫会吃醋。
须臾,她动了动大腿,轻声道:“我要去做晚饭了。”
景熙不为所动,喃喃道:“再抱一会嘛,你还没有哄好我呢,我还在伤心呢。”说罢又环住了林郁清的脖子,企图耍无赖。
林郁清看着景熙这副可爱的样子,心快要融化了,硬是把那句“我看你已经没事了”给吞下去了。
半晌后,林郁清去做饭,景熙在旁边帮她打下手。
吃完饭,景熙摇着逗猫棒逗布丁,愈逗愈投入,俨然已经忘却今天吃这猫醋的事。
布丁这只傻猫也全然不知自己今天被当成情敌,兴奋地跟着景熙摇晃的逗猫棒蹦跳。
林郁清看到这幕,状若嫌弃地说:“你不让我逗猫,怎么自己反倒逗上了。”
景熙停下动作,看向林郁清,探寻她的神情,满脸好奇道:“你是不是也吃醋了?”
林郁清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往房间走。
景熙赶忙跟上去,拉住林郁清,追问道:“快说,你是不是吃醋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林郁清状若自然地说:“没有。”
“你就是吃醋了。”
“好吧,那你怎么补偿我?”
景熙带着笑意问她:“你想要什么补偿?”
“亲我一口。”
景熙赧然一笑,鼓起勇气,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耳边顿时漫开晚霞般的嫣红。
林郁清弯起眉眼。
夜幕低垂,一轮明月悬挂在夜空,皎洁的月光宛若蜜霜般洒满卧室,为两人的温存又添了几分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