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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遇袭 小朋友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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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电车晃晃悠悠地碾着铁轨,阳光透过车窗斜斜落进来,在座椅上投下条状的暖光。
太宰治靠在窗边,黑卷发利落,鸢色眼眸里盛着惯常的散漫笑意,沙色风衣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别着那枚银质九尾狐扣针,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涂宝早上看见他时愣了好半天,耳尖红了一早上,到现在还时不时偷偷瞟他,眼神飘忽,像只做贼心虚的小兔子。
“总偷看我干什么?”太宰治忽然侧过头,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昨天不是都看过了?还是说,小朋友更喜欢我变成女孩子的样子?”
“才没有!”涂宝立刻收回目光,坐得笔直,耳朵在连帽衫里抖了抖,“我就是……随便看看。”
“哦?”太宰治故意拖长尾音,往前凑了凑,气息落在他耳尖,“那看清楚了吗?要不要再凑近点看?”
“不用了!”涂宝往窗边缩了缩,脸烫得厉害。
太宰治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心情极好地靠回座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领口的狐狸扣针,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电车缓缓驶入横滨站,刚停稳,车厢里的广播还没播完,站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枪响!
“趴下!”
太宰治反应极快,伸手按住涂宝的后脑勺,将人狠狠按在座椅下面。几乎是同时,子弹“咻”地擦着车窗飞过,击碎了外层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站台上瞬间乱成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外国男人从立柱后窜出来,手里端着枪,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车厢里的太宰治,嘴里喊着生硬的日语:“把‘书’交出来!”
又是“书”。
太宰治眼神一沉。他护着涂宝往车门方向挪,刚踏下站台,另一侧又冲出来两个人,异能裹挟着金属碎片呼啸而来。
“小心!”
涂宝刚站稳,就看见一枚子弹直奔太宰治心口。他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可还是慢了半步。太宰治侧身将他往安全柱后一推,自己左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枪。
“唔。”
闷哼声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涂宝心上。
他抬头看见太宰治左肩渗出的血色,瞬间红了眼。可这一次没哭,也没慌,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粉色的妖力顺着指尖悄然漫开。
下一秒,他反手从异度空间里拽出一面银纹复合盾,“哐”地挡在两人身前。子弹打在盾面上,溅起细碎的银光,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你待在这儿别动。”
涂宝的声音比平时沉了点,带着点未散的慌,却异常坚定。他把盾往太宰治手里一塞,转身就拎着唐横刀冲了出去。粉色的妖力裹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却凌厉的光,哪里还有半分平时软乎乎的样子。
太宰治握着还带着他体温的盾牌,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涂宝。
不是哭唧唧的小兔子,不是会害羞的小朋友,是握着刀、眼神清亮、挡在他前面的妖。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暖又涩。
“涂宝!”
就在这时,车站入口传来敦的喊声。一辆黑色的车急刹在路边,国木田推开车门,手里攥着笔记本,与谢野晶子拎着医药箱跳下来,江户川乱步坐在副驾,叼着棒棒糖,眼神清亮得很。
“乱步先生,你早就知道会出事?”敦一边变身一边喊。
“名侦探当然早就料到了。”乱步推了推眼镜,“有人故意放消息说书在太宰治身上,引这些蠢货来送死。真是无聊的把戏。”
有了武侦众人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中岛敦化作月下兽冲在最前面,虎爪带着白光撕碎金属异能;国木田独步翻开笔记本,“独步吟客”具象出枪械,精准点射;涂宝身法灵活,踩着敌人的肩膀跃到半空,刀身带着妖力劈下去,直接打散了对方的异能护盾。
太宰治靠在柱子上,没急着上前。他的人间失格对异能有效,可对方大多是热武器,冲上去反而添乱。他目光牢牢锁在那个粉色的身影上,指尖微微收紧。
小兔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过十几分钟,来袭的异能者要么被击倒,要么被制服,只剩一个带头的想跑,被涂白留下的妖力锁链缠住脚踝,狠狠摔在地上。
“搞定!”敦喘着气,解除变身,回头就看见靠在柱子上的太宰治,脸色一变,“太宰先生!你受伤了!”
与谢野立刻走过来,蹲下身扯开他的衣领。子弹嵌在肩头,血染红了半边衬衫,伤口不算深,却看着骇人。
“别乱动。”与谢野冷着脸,从医药箱里掏出手术刀和缝合针,语气没什么起伏,“人间失格会被动消解所有异能,我的能力对你没用。只能手动清创取子弹,忍忍。”
涂宝刚捆完俘虏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赶紧跑过去蹲下来,看着太宰治肩头的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掉眼泪,伸手紧紧握住太宰治没受伤的右手。
他的手心有点凉,还带着点汗,却握得很用力。
“疼不疼?”他小声问,声音发颤。
“这点小伤,算什么。”太宰治笑了笑,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故意逗他,“怎么,小朋友心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涂宝瞪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与谢野瞥了两人一眼,手里的手术刀没停,语气凉凉的:“再吵就把你们俩都赶出去。”
涂宝立刻闭上嘴,乖乖蹲在旁边,手却一直没松开。
清创缝合的时候,太宰治眉头都没皱一下,还能分心跟涂宝说话。倒是涂宝,闭着眼不敢看,指尖越攥越紧,比受伤的人还紧张。
等包扎完,国木田已经审完了俘虏。
他走过来,脸色凝重:“问清楚了,是国外的异能者组织,被人匿名引导,说‘书’在太宰治身上,能实现任何愿望。他们和之前咒胎的事没关系,就是冲着‘书’来的。”
“又是‘书’。”太宰治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绷带,“看来最近横滨,是越来越热闹了。”
乱步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故意把水搅浑。不止这一拨,后面估计还有的忙。”
夕阳西下的时候,几人才回到侦探社。
涂宝扶着太宰治,一路碎碎念,一会儿让他慢点走,一会儿让他别抬胳膊,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全是担心。
太宰治乖乖听着,没反驳,也没嫌烦,嘴角一直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走到楼梯口,涂宝还在念叨:“回去记得按时换药,别碰水,也别再随便往危险的地方冲了……”
“知道了。”太宰治停下脚步,低头看他,鸢色的眼睛里盛着夕阳的暖光,“小朋友怎么比国木田还啰嗦。”
“我是担心你!”涂宝气鼓鼓地抬头,撞进对方温柔的视线里,瞬间又红了耳尖。
太宰治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很轻,怕扯到伤口。
“知道你担心我。”他轻声说,声音低低的,融进了晚风里。
涂宝的心跳又乱了。
他忽然觉得,哪怕这人总爱作死,总爱逗他,总让他担惊受怕。
他也还是……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