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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安 这炉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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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炉丹,本不该用这种以命为薪的炼法,但他没有时间了。
时至今日,系统上振兴门派的进度才将将到15%,流云宗还债、南疆秘境、天剑派清谈,这些事情加一起竟然连进度条一半都不到,可《九幽傲仙》的剧情都要走到一半了!
原著男主沈戾从白骨洞获得千年狐妖丹,在南疆秘境借机杀了不少前世围剿他的后辈,拿了不少秘宝,暗自蛰伏在清虚门提升修为。
同时联系魔界,在万剑大会的时候又将魔种放出来,制造混乱,借机打开镇压在万剑大会下的魔脉,趁乱伪造出自己死亡的假象,众人信以为真,只当作是魔族作乱。
男主从此在修真界消声匿迹,而魔界则多了个名声赫赫的半魔。
现在谢怜舟和裴弄玉还没有结丹,闻人渡一介鬼修所修不同自是不必多管,男主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万剑大会群雄聚集,要想榜上有名必须拿出硬实力。
修士从筑基到金丹,历来要闭关修炼不知多久。
而伐髓丹可以轻而易举助力结丹,故而价值连城,像温予安练得这一炉又极为漂亮,更是要多加不少灵石才能到手。
只可惜伐髓丹炼制时间格外久,一颗都要九九八十一天。
等伐髓丹练好,黄花菜都亮了。
温予安翻阅藏书阁古籍,这才铤而走险,万不得已之下,温予安这才牺牲自己的寿元换取时间。
反正他最后都要离开这个世界,要这么多寿元做什么。
指尖掐诀,又一缕精纯的生命力被抽离出来注入火焰。
火焰“腾”地蹿高,丹炉内壁的铭文次第亮起,发出困兽般的嗡鸣。
【再次警告:宿主剩余寿元急剧下降!】
丹房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厚重的劫云无声汇聚,层层叠叠压在清虚峰顶,云层深处有电蛇游走。
清虚门弟子早已被这异象惊动,仰头望着那仿佛要倾塌下来的天穹,面色惊疑不定。
有人认出了劫云的方向,低呼:“掌门的丹房……”
时间在火焰舔舐炉壁的声响中流逝。
温予安盘坐于蒲团,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每一缕生命力的流逝,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掐诀的手稳如磐石,甚至还有余力再打出一道安抚丹气的法诀。
第九日,丹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充满了一种焦灼的气息。
温予安的身躯微微佝偻,死死盯着炉顶不断震动的扣环。
狂暴的丹气在冲击炉壁,随时可能将整个丹房炸成齑粉。
就在此刻,劫云酝酿到了极致。第一道天雷无声无息地劈落,却精准地击穿了丹房穹顶的守护大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直轰在丹炉之上!
丹炉剧震,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温予安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血雾。
成了!
这一炉丹药漂亮极了,三颗枣般大小的棕色丹药悬浮于鼎内,周身环绕着金光,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灵药香。
光闻味都叫人神清气爽,经脉舒畅,更不用说吃下去了。
门外清虚门的弟子已经候在台阶下,仰着脑袋,像一排等着投食的雏鸟,眼睛亮得能照见人。
"掌门!" 打头的是裴弄玉,满脸惊喜道,"这是......伐髓丹!"
温予安嗯了一声。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伐髓丹!居然是伐髓丹!"
"从明儿起我天天刷三百道题 —— 不,五百道!"
谢怜舟的欢呼惊起檐角宿鸟,若是有了金丹,自己便可容颜不老。
温予安站在台阶上,从怀里取出瓷瓶,在掌心掂了掂。
"一人一粒,赛前一日再服。"
"记住了!"
"掌门,那我们在万剑大会上 ——"
"一定赢。" 他打断,语气。
弟子们一哄而散,捧着丹药像捧着稀世珍宝。
伐髓丹这等好东西,他们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每次都是眼巴巴看着别的家底丰厚的修士炫耀,可轮到自己头上,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他们的师尊,能文能武!
上可改造藏书阁,下可炼制丹药!
......
深山老林不见五指,只有风声,和远远的兽吼。
沈戾靠在一棵古槐下,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骨哨,哨孔边缘磨得光滑发亮。
他面前单膝跪着个女人,一身全黑的轻纱衣,头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碧绿的双眼。
若是场上还有第三人,恐怕会十分震惊。
因为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女人,正是魔界威名赫赫的三尸乌鹊。
魔界有三奇,这三尸乌鹊便是其中一位,奇就奇在三尸乌鹊素来黑纱包身,不以真容示人,无数人好奇尝试过,但大多死相凄惨。
"人都到了?"沈戾问。
"七部来了五部,"女人拨了拨腰间的骨坠,"六部那边说再等三天。"
"不等。"沈戾把骨哨收进怀里,"万剑大会,衡水山上修真界的老东西们聚得最齐,我让他们分批混进山脚下的镇子,结束的时候再动。"
女人担忧道,"尊上一个人上去?"
沈戾语气平淡,"我在上面有东西要拿。"
女人没追问,转了话头:"温予安,尊上还留着?"
沈戾偏了偏头,“乌鹊,多嘴不是你的风格。”
闻言乌鹊噤若寒蝉,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说话,尊上最讨厌话多的人,上一个敢在尊上面前多嘴的,已经被喂魔渊的食人鱼了。
只是不知这温予安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掌门,到底为什么博得主上尊上关注。
天剑派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外界从前对这位掌门大多不屑一顾,如今却惊赞有加。
莫非......这人难道和主上的大计有关?
正细想着,乌鹊冷不丁感到口中一痛。
“属下错了......呜!”
话音未落,乌鹊捂住嘴,无数鲜血浸透了她的头纱。
她的舌头,竟然被一分为二,变成了宛若蛇信子的形状。
“再有下一次,这个东西便不必存在了。”
乌鹊疼得说不出话。
她本是魔界较为血脉高贵的魔族了,自愈能力远远胜于他人,可每次尊上给她留下的伤害,都是极难恢复,少则几个月,多则永久。
魔族作为远古堕神,素来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血脉越高贵,自愈能力越强,同时,血脉越高贵,给低等魔族留下的伤害就越深。
表面看,尊上分明是半人半魔的血脉,不少魔界人以此为乐。
只有乌鹊知道,这么恐怖的能力,只怕尊上血脉,源于魔族那最为神秘的一支......
"急什么?种子才发芽,"
沈戾从树干上直起身,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藤蔓。
"修真界这些年把魔界按在地上踩......是时候也该变天了。"
乌鹊缓过来了一会儿,接道。
"七部散着的时候各自为政,尊上花了三个月把它们串起来,定能叫那些虚伪君子好看。"
"万剑台上那些老东西,眼睛长在头顶上,不会想到魔界能有人统合七部。"
这几个月魔界来了半魔的事情,尚未传到修真界,只是魔界已经人尽皆知了。
原因无二。
正是这人以雷霆手段,将乱成一盘散沙的魔界七部统一。
魔界七部乃始祖死后留下的七位部将,如今各自发展自己的势力在魔界群雄割据。
自从仙魔大战后,始祖死去魔族元气大伤,如今又忙着内斗,自然敌不过修真界。
三尸乌鹊是始祖的左护法,虽然有心统一七部振兴魔族,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来了个修为神秘莫测的半魔,却可以一统魔界,她自然归入其麾下,供其驱策。
沈戾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偏头看向山脊方向。
那里是清虚门的方向,隔着整片林子,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腹中魔气感受到魔种的焦躁跳动,也开始不安地从掌心溢出,像某种遥远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
乌鹊察觉了,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等他回神。
"让你查的人怎么样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尊上圣明,那闻人渡正是叛逃的鬼见愁的弟子。”
乌鹊说话含糊不清,她还是不太适应分舌。
鬼见愁乃魔界三奇之首,他身为魔族却没有肉身,只能修鬼道为生,行踪莫测,早些年盗走魔界至宝而逃,至今不知所踪。
“接着调查,我要知道,当年闻人渡是怎么活下来的。”
......
清虚门主殿。
温予安躺在一张窄榻上,看着房梁上一只壁虎发呆。
【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力异常。】
自从练完丹后系统一直在报错,给他烦得不行,却一直关不掉。
可最烦的事情却不是这个。
温予安上衣撩起,他的左胸膛上蔓延魔种的痕迹,那是和流云宗胖道士如出一辙的魔纹。
平日里没有动静。
此刻却蔓延到了整个臂膀上,甚至还隐隐约约泛着红晕,好似被烙铁烫上去的一般。
他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将魔纹去除,反而愈演愈烈,自从动用灵力后,魔纹直接从胸膛蔓延到手臂。
若是被别人看见就糟了。
那恐怕正中沈戾下怀了。
只是这魔种除了种进去的时候有痛感外,其他时候倒也不疼不痒,说是魔种吃不到主人的血肉便会抓耳挠心般难受,可他闭关丹房这几日什么动静也没有。
也不知道沈戾动了什么手脚,这魔纹竟然半分动静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