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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夜 他们在午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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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午夜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
这是个很狭小破败的旅馆,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墙壁看起来也脏兮兮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入住不需要任何身份证件,马尔蒂尼一直在用力掐尤里乌斯的腰,但无法阻止年轻人把钱递给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妇人,换来一把钥匙。
老妇人淡淡地说:“中午十二点前退房。”
尤里乌斯点点头,反手握着马尔蒂尼掐在他腰上的手走向楼梯,马尔蒂尼一路上一声不吭,只是进了房间才不满地抱怨道:“为什么要在这里住,这里条件好差。”
尤里乌斯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找到□□的,不能带你去好的酒店。”
他伸手拉了一把马尔蒂尼,叮嘱他道:“你离墙壁远一点,那些黑点点是干了的血。”
马尔蒂尼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往前一步,给尤里乌斯撞了个趔趄。尤里乌斯以为他吓坏了,赶紧张开手臂,直愣愣的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安抚道:“没事没事,不怕,我在这呢。”
年轻人独有的,清新的气息裹挟着一点汗味钻进马尔蒂尼的感官,尤里乌斯身形单薄,马尔蒂尼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嶙峋的骨骼。
年轻人细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马尔蒂尼的脑袋,许诺道:“我们对付一宿,以后我想办法带你去住更好的酒店。”
“行,”
马尔蒂尼起身,他看了一眼脏兮兮的床单和被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尤里乌斯似乎读懂了他的嫌弃,他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套洁白的床品,在床上铺上一层塑料布,又用洁白的床品盖在塑料布上,他有些局促:“不脏,可以睡了。”
马尔蒂尼沉默了片刻:“……这好像是我家的床品。”
“是吗?”
尤里乌斯一呆,“我不记得了。”
他的记忆力其实一直不怎么好,反应了片刻,尤里乌斯才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发,别扭地转移了话题:“你要洗澡吗?”
“当然要!”马尔蒂尼立刻说,“今天好热的,怎么能不洗澡!”
尤里乌斯点点头,先去淋浴间放水了。
昏黄的灯光下,马尔蒂尼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个纤瘦的身影蹲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清理干净整个浴室,他垂下眼睛,下意识抿紧了唇。
尤里乌斯干活的时候非常利索,动作快速而简洁,银色的发丝顺着他的脸颊垂了下来,被他随手拨了回去。
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孩子。
收拾好了浴室里的卫生,尤里乌斯又从自己的包里找出干净的浴巾和洗漱包,马尔蒂尼瞥了一眼那个洗漱包——不是熟悉的牌子。
看来当时尤里乌斯也没有都收拾好,最起码他放在衣帽间的洗漱包就没给他拿上。
尤里乌斯双手揪着衣服的下摆,他脱下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背包上,抱着马尔蒂尼的浴巾和洗漱包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淋浴室。
小小的仆人做事非常精细,马尔蒂尼躺在焕然一新的浴缸里,头搭在尤里乌斯的掌心,细长的手指温柔地揉搓着他的头发,尤里乌斯低着头,以指为梳,仔仔细细地梳顺马尔蒂尼的长发。
马尔蒂尼仰着头看他,年轻人璀璨的金色眸子比头顶的灯光更加闪亮,那双琥珀一样的眸子凝固着马尔蒂尼的倒影,像情人的眼,也像捕食者的贪婪。
“水冷吗?”
贪婪的捕食者小声问道。
“不冷,”马尔蒂尼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尤里乌斯顿时僵在原地,任由男人的指尖顺着他的鼻尖,柔软的嘴唇一路划到他纤细的脖颈,小孩光裸的上半身有很多陈旧的伤痕,最可怖的一条从他的右肩划过整片胸膛,收拢在左侧下腹。
这条伤口差点把这孩子劈成两半,世界上那么多更加健壮的人都恐惧于被开膛破腹,可尤里乌斯只是低头看了看这道伤疤,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很丑?”
这具纤瘦的少年身体上遍布着那样多的狰狞伤口,足以证明尤里乌斯过去过得有多么不好,可当面对马尔蒂尼的目光,他却觉得不好意思。
马尔蒂尼没说话。
尤里乌斯有些不安,他抿了抿唇,冲干净马尔蒂尼的头发,起身解开腰带,连着内裤一起褪了下来。
浴室里的灯被关掉了,一片黑暗中,马尔蒂尼感觉另一个人迈进了狭小的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