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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幕之雨(二) 欢迎光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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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电梯,我按了楼层,御幸一也一直在观察这栋公寓的环境,见电梯门关上,他说:“你一个人住?”
没话找话,我还能两个人住?
我说:“我跟我爸妈住在一起,上去就可以见家长了。”
他直接忽略了我说的话,不理睬我,这让我有点不舒服,我又说道:“看来你还需要努力嘛,连马场小姐都不认识你。”
“马场小姐?”
“刚才的公寓管理员。”
电梯荧幕上数字停留在我的楼层,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去,御幸一也站在电梯里没动。
都到这里了,我决不允许他临阵脱逃。
我本来想拉他的手臂,在手伸过去的时候,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拐了个弯拿起了他手里的雨伞。
他拿着伞柄,我拿着伞尖,我拉着混着雨水的伞尖往外面带,一股阻力阻拦了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电梯门开始关闭,我伸出一只脚踩在门缝处,电梯门只得央央退回去。
“看不清路我可以牵你走。”我轻巧地说,“我对盲人还是比较有耐心。”
“优里。”御幸一也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做出这一副无所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我捏住伞不敢放开,我怕我一松手就会连着所有的勇气和尊严一起丢掉。
都走到这里了。
我强装镇定:“都到这里了,不如进去再说。”
电梯门又试图关上,我按着开门键,一会儿电梯便发出了滴滴的警报声。
“会被马场小姐说的。”我说,“你应该不想上头条,御幸一也先生。”
我打开密码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收拾屋子,昨日公司聚餐,我喝醉回家,爬上床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别的东西全被我扔在了地上。
外面还在下雨,天色昏暗,我打开了灯,面不改色地捡起地上的各类衣物,一股脑塞进脏衣篮,我才邀请他进来。
他没有什么拘谨的样子,脸色沉得要滴水,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他自觉地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跪坐在茶几面前。
“喝茶吗?”我打开冰箱,“茉莉冰茶,新品。”
“你不是说跟你父母住吗?人呢?”
还有心情跟我呛声,看来他没有刚才电梯里那么不近人情。
“知道你要来,所以专门走了。”我胡扯着,将茉莉冰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他没有接过,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
他在我家里对我摆这样的脸色,不知道很失礼吗?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有点难受,我想要快点洗澡,我解开领口的扣子,走到衣柜面前,随口问道:“要洗澡吗?有新的浴巾。”
话一说出口,我便觉得不对劲,御幸一也脸色又变了,他挑着眉看向我,我想他应该很想问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他说,“你有烘干机吗?衣服干了就行了。”
这避如蛇蝎的样子让我有点生气,谁稀罕他了?从小到大跟我表白的人多如牛毛,御幸一也算哪根葱?不就是高了点帅了点身材好了点,还有什么优点?
“你要在我家脱衣服吗?”我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冰茶喝了几口,他仰着脖子,喉结轻微滚动着,我慢慢垂下眼睛。
上次他做哪个代言的时候好像穿的衣服有点紧身,能看出他的身材,是哪个来着……比高中时候好太多了。
又在想什么东西,他根本就不会想跟我调情。
“没有烘干机,不洗算了。”我抽出浴巾,“你就等着感冒上不了场吧,大明星。”
“你乱七八糟在这里说什么?搞得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什么对不对得起,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你不想好好说我走了。”
又是这招,我不服气也只能闭嘴,我从下面柜子底下摸出一条没用过的浴巾,甩到他头上:“我千万要对得起你,第一件事就是别让你感冒了,你身价多高啊,我赔不起。”
我拿起浴巾气冲冲地走到浴室,又觉得太憋屈,我走回去,叫道:“御幸一也!”
他冷漠地看着我,脸上写着有屁快放。
冷漠是吧?我要让你没办法冷静。
我当着他的面一粒粒解起了衣服上的纽扣。
“你在干嘛?”他看了一眼便火速转过头,他的声音很大,应该是被我吓得不轻。
“脱衣服洗澡啊。”我脱下衬衫扔在地上,又开始解着腰上的皮带。
“你是不是有病?”
“你第一天发现吗?”我脱下裙子,他还是转过头不看我,我直接把裙子扔在了他的头上。
“小西优里!”
他羞赧地扯下头上的裙子,转过头想要骂我,目光触及我只穿了内衣和内裤的样子,立马又转回了头。
我心满意足地走回浴室。
热水淋在头上我才发觉自己做的有点过火,硬要说的话,他说的没什么问题。
在高中我们两就是这种互怼的关系,不知怎地后面就变了味,有时候怼着怼着我会说不出话,这让我有种输了的感觉。
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得知家里要搬家后,我立马答应转学并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好吧,我好像是有点过分,我现在已经不是当时犯中二病的高中生了。
但是要让我给他道歉不如杀了我。
我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我开始后悔我没有带手机进浴室的习惯,我只能发着呆任由热水冲刷着我。
门响了。
“你还活着吗?”
我回道:“快了,你现在叫救护车我应该还能活下来。”
外面的人停顿了片刻,他说:“有一个叫吉冈凛的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我的上司!!
我才想起我只是给她说了会晚点到,现在已经不是晚不晚点的问题了,我立马关了水,抓起浴巾胡乱擦着,我套上衣服打开门,御幸一也站在浴室门口,我一把抓过他手上拿着的手机。
未接来电3通,未读消息10条。
我清了清嗓子,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我便压着嗓子,虚弱地说:“抱歉。吉冈小姐,我才看到,我刚刚淋了雨头很晕,现在在去医院路上,我想向您请个假,今天就够了,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文件紧急的话我马上送过来,好的好的,是的,就今天,谢谢吉冈小姐。”
我挂掉电话,御幸一也在旁边鼓了鼓掌,惊叹道:“天生的演员,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
他顿了顿:“我都要想想能不能相信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了。”
“……少废话。”我说,“快去洗澡吧。”
“你家里有我能穿的衣服?”他说。
“有啊。”我说,“别问这么多,你去洗就是了。”
所谓的衣服,是我之前买的养乐多燕子的周边球衣,内裤的话我实在爱莫能助,我想了想,还是下楼一趟买了点一次性内裤。
雨已经停了,这让我节省了很多时间。
至于尺码的话,我不可能知道,我只能每个尺码都买了一包。
店员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幸好工作已经让我练就了厚脸皮,我看回去,他便挪开了目光。
上下不过十分钟,我回去的时候御幸一也还没出来,我敲了敲门,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干嘛?”
“给你买的内裤,我不知道你穿什么,所以都买了,自己看吧。”
门开了,一只湿淋淋的手从门内伸出来,我将袋子挂在他的手上,遗憾地看他关上了门。
好想看看……
至于那湿透的衣服和裤子,我的洗衣机其实是有烘干功能的。
虽说请了假,工作能做还是要做一点,我翻开笔记本电脑,摸出眼镜,开始回客户消息。
客户愚蠢的问题让我血压升高,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门开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看了一眼,我买的球衣果然很合他的身,他下半身还围着浴巾。
我想调侃两句,客户回来的无理需求立马让我丧失了理智,我骂了一句“白痴”又开始敲击键盘。
御幸一也带着水汽坐在了我的身边,他听到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你家里有烘干机。”
笃定的语气。
“那是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我嘴上回着,“快洗加上烘干一共一个半小时,到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他没说话,我感受到他盯着我的目光,我看了他一眼,手上回消息的动作仍旧未停止。
他俯身靠近我,一只手从我和电脑之间穿过,拿起放在另外一边的茉莉冰茶,他发间的气味是我的洗发水的味道,在我的家里,他染上了属于我的气息。
我的手悬停在键盘上,客户发来一大串信息,我没有了回复的心思。
“刚请了假还要工作,这么忙吗?”他扫过我的电脑屏幕,将扭开的瓶子放在嘴边。
我心里乱糟糟的,嘴上回击道:“那当然,跟你比不了。”
我不想回客户消息,又不想让御幸看出来我心乱了,我只能切出表格,假装自己很忙碌。
“吹风机在哪里?”
“洗手台柜子里。”
他起身,走了过去。
我立马回客户消息道:“稍等,我这边了解后再回复您。”
纵使再白痴的客户看到这种话也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我听到他打开柜子,拿出了吹风机,又走了回来。
他将吹风机插在我电脑后的插板上,我立刻说:“别在这里吹,吵死了。”
他研究着吹风机上的档位,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档一档地试起了温度。
我有点生气,我才说了别在这里吹,他这是要故意挑衅我?
“御幸一也。”我说,“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我家。”
被我叫了名字的人微微起身,我以为他是听了我的话准备换个地方,一只手撩起我的头发,热风沿着那只手涌了上来。
他居然是要给我吹头发???
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热气从发尾传递到发根,再从发根再传到耳朵上,我的耳朵烫得几乎快要化掉。
我慢慢用手捂住脸,缴械投降。
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我坚持的自尊和傲气在这个时候已全然崩塌,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的手指和靠近我的体温。
是我错了。
“刚刚打了几个喷嚏的人是你,居然还不吹头发。”我勉强能听到他在说什么,“哪里像个成年人。”
“我已经自己住了几年了,要你说。”
他没再说,开始安静地给我吹着头发,我在几个表格切来切去,半天没弄出什么所以然。
这还是御幸一也吗,他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我越想越心惊,还是说他有什么目的?
我扭过头,头发从他的手里滑落:“差不多了,你给自己吹吧。”
他的手停留在空中,过了一会儿,他关掉吹风机,将吹风机放在桌上,问道:“小西小姐,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这件球衣刚好合我的尺码?而且还是……”
他指着胸口的英文,那是他球团所在的英文。
“这附近就是明治神宫球场,我有一两件周边不是很正常么。”我用手抓着头发慢慢梳直,“我又不会穿,随便买个尺码很正常。”
“是吗?”他说,“那你刚刚为什么脸红?”
这是我没有办法回答的疑问,他知道我为什么脸红还要故意问出来,这还是他。
洗衣机已经从清洗变到了烘干模式,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吵闹,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有点像我此刻的心情。
就非要问的那么清楚明白,留点成年人的体面不好吗?
我选择用行动回答,我拿起吹风机,按住他的肩膀,反过来给他吹起了头发。
“喂你干嘛!”他想躲开我的手,我直接坐在他的背上压着他,我凉飕飕地说:“关心你的身体,谨防大明星感冒。”
我的手在他头上胡乱揉着,他自觉躲不过,不满地说道:“要吹就好好吹。”
我不会听他的话,我还是按着我方式给他瞎吹着。
短头发干得很快,没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便将吹风机放在他面前,他微微低着头,露出泛红的脖颈,我伸出手抚摸过去,那一块肌肤被吹风机吹得很烫。
“别乱动。”御幸一也不习惯地抖了抖肩膀,想要避开我的手。
我拧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挣脱,他挣扎的幅度很小,那坨微微发红的肌肤一直吸引着我的目光,我发神片刻,他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让我想做一点坏事。
我对着那块皮肤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