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活祭血肉 ...
-
那这事情就已经定性了,有人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这里,然后放下这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人骨在丛琸的门口。
“没什么事,回吧,晚上盯着点外面的人。”丛临轻飘飘下了结论,然后指挥着汲承令把这根骨头搬走了。
回到二人的住所后,汲承令把骨头放在地下,丛临垂着头看它,一言不发。
“怎么了?”汲承令问。
丛临摇摇头。
汲承令只在他的描述里听到过那架骨灯,所以他看不出来,但是丛临打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根人骨,和骨灯上的某根骨头,生前一定是同一个人身上的。
就算不是一个人,那也是同一批人,只是恰巧这个人的骨头没有被选中,或者,他的骨头被拿去做了另外一架灯。
这是一根小臂上的骨头,应该是尺骨,骨灯上用的全是大臂骨,而且它们的上面都有一样的味道。
这种味道丛临说不上来,不是闻出来的,更像是一种信息自然而然飘进丛临脑子里的。
是祭祀的味道,还有人的哀嚎、求饶等等。
汲承令又问:“什么?”
“怎么了?”丛临回神。
“你刚刚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丛临说,刚刚太入神了,不小心把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了,他必须再仔细看看,它到底还会告诉他什么。
然而丛临又等了很久,再没听到过这根骨头的声音。
“收起来吧。”丛临说。
汲承令点点头,把骨头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为了不让它看起来太过渗人,还特意拿了一块布盖上了。
这样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架子一样。
就在汲承令盖上它的一瞬间,丛临再次听到骨头的声音。
它在疯狂尖叫,很多人一起,听起来都是一样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只是声音十分尖锐。
声音十分杂乱,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丛临闭上眼,试图仔细分辨它的话。
“啊啊啊啊——”
“啊啊啊——”
“我不要——”
“好黑——啊——”
黑。丛临唰地睁开眼,重复道,“它说黑。”
汲承令回头,疑惑,“什么黑。”
丛临起身走过去,伸手掀开刚刚盖好的布,再一听果然不喊黑了,甚至连尖叫声都好像立刻停止了。
“还挺神奇。”丛临自言自语。
汲承令看着丛临这一系列动作,一头雾水,抓住丛临手拿过布还欲盖上,“到底怎么回事?”
“别盖了。”丛临拦了一下,“这骨头在说话,你听到没?”
汲承令欲言又止,很显然他是根本不信骨头会说话的,但是又不好直接说,只能顺着丛临问,“说什么了。”
“说你爱信不信。”丛临一把扯过自己的胳膊,转身走回榻上。
“我信我信,说什么了跟我也说说。”汲承令被他使小性子的样子都笑了,赶紧跟上去。
“这骨头是祭祀用的,那架骨灯应该也是祭祀用品。”丛临说,但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祭祀最后会剩下骨头,于是他问:“正常生祭难道不是把活人的全部都献祭掉吗,难道还有献祭一半的?”
汲承令沉默了半晌,沉声说:“有的。”
“有一种祭祀只祭生血肉,骨架是不用的,他们认为血肉是承载灵魂的载体,而骨头只是支撑载体的工具而已……所以祭祀结束之后,祭台上会留下很多白骨,时间一长都风化了,待下一次祭祀的时候被人们踩碎,跟祭台融为一体。”
丛临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祭祀的方式可谓是十分残忍了。
如果是传统祭祀需要献祭一整个人的基本都是人死就算结束,但这种祭祀方式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汲承令讲述的过程中应该忽略了一些步骤,比如怎么才能做到祭祀的时候只祭血肉而不祭白骨,又比如为什么他说祭祀结束祭台上只剩白骨,一般来说祭祀所需要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让血肉消融只剩白骨。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种祭祀是需要人为剥骨的。
这就很残忍了。
在人活着的时候先放血,让人一点一点感受血液流淌出去,身子慢慢变凉,然后又在他还没死透的时候直接剔肉把骨头剥离出来。
想必这种祭台应该是建造成空心样子的,明面上的祭台是外面,而实际上真正的血肉祭品会被人为地扔到下方的空洞里。
这种空洞四面不透风,也不可能有猛禽猛兽进去,血肉只能靠腐烂然后被腐生动物一点点吃掉。
可想而知周围得是一个什么环境。
丛临不能想,再想下去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种祭祀,我还从没听说过,是什么时候的事?”丛临问。
“不记得了,只依稀听过好像是谁提了一嘴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能听见骨头的声音也不足为奇了。”汲承令看向那根尺骨出神,“这种祭祀一般都是献祭一群人,在献祭之前为了保证身体干净,要提前七天把他们都关起来不给吃东西,只能喝水,我想你听到的可能是被关起来的时候他们的声音。”
丛临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但这东西如果真的是祭祀来的,那架骨灯又为什么会悬挂在太后的佛堂里,这简直左右脑互搏。
祭祀的另一段通常要么是天地、要么是神佛,还有一种就是恶鬼。
要说祭天地神佛那根本就是不可能,既然是能自由进出皇宫,甚至把东西大摇大摆挂在那的人,怎么可能不参与皇家祭祀。
祭天地神佛无非就是供奉一些香火和吃食,几个金尊玉贵的人再跪一跪念叨几句话就算完了,哪里用得上杀人这么原始又劳民伤财的办法。
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祭恶鬼了。
不敢想。丛临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如果真是大祭司干的,她祭什么恶鬼呢,她那一堆祖上哪个不比恶鬼更难缠。
都不如去祭祖来的省事。
“拍自己干嘛。”汲承令皱眉,把他手拽下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仔细拨开发丝看丛临额头,片刻后嗔怪,“都红了。”
“这算多大点事,哪次打仗受的伤不比这重?”丛临不甚在意地说。
“那哪能一样。”汲承令用手轻轻给他揉。
这人手劲明明很大却还得一直收着劲,而且他也不太能掌控得好力道,像挠痒痒一样的,揉得丛临只觉得痒。
忍了一会之后还是忍不住,给这人手拽下来自己上手随意地揉了两下,然后说:“行了,好了。”
汲承令被他这样子逗笑了,问:“那这根骨头你打算怎么办呢?”
“扔了呗。”丛临不假思索立刻回答,“难道我还给这祭品供起来上香?”
“……”汲承令沉默。
见丛临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这点事是真骗不过他了,只能告饶申请缓刑,“我错了,以后告诉你行不行。”
“呵,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丛临不上当。
“上次说的不是这个事嘛。”汲承令试图狡辩。
“那就是说以后你的所有事都得等我发现了问你了你才会说咯?那行,那你以后不用说了。”
看见丛临好像是真生气了,汲承令这下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觉得哄也不是,不哄更是可以直接等死。
方才两人紧握着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了,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到可以塞下一个陈平重。
汲承令小心翼翼去试探着拉丛临的手,被丛临一把甩开。
“滚出去!”他说。
汲承令不敢再磨蹭,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之前还装了一波可怜,“我就在门口,你冷了累了都可以喊我,我绝对不走就等着。”
等汲承令走出去,丛临才抬眼看向被他关紧的门。
汲承令这个人看似什么都照顾他,实则最会撒娇插科打诨,瞒着他的事更是多到可以绕丛家三圈,虽然这人大部分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如果不出发的话,丛临更愿意给他多几个好脸色。
——
汲承令出了门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褪去了,不知道谁把当年祭台上的枯骨拿了出来,在皇宫时碍于丛临的阻止他没有出手直接打碎它就算给这人几分薄面,却不想这人竟还敢贴脸开大,简直是给脸给多了。
他缓慢抬手,怕被屋内的人察觉,一张纸凭空出现被注入一些灵力后,飘飘然自己折成一张千纸鹤,乘着风飞远了。
而他没看见的另一边窗户缝中,也同样飞走了一只浅绿色的千纸鹤。
陈平重不胜其烦地坐在床上,一头长发被他自己揉成了鸡窝状。
他本来已经睡觉了,愣是被这两个千纸鹤一个接一个吵得无法安眠。
汲承令的千纸鹤飞来的时候,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直接穿过门飞了进来,见他睡得正熟,就一下又一下地敲他的脑门。
硬生生给他敲醒后,他一把抓住攥在手心里,继续睡去。
就在他马上就要熟睡之时,丛临的千纸鹤也刚刚飞进来。
丛临此人端的是个体面人,他没有像汲承令那样无礼地敲人家脑门,但是他敲门啊!
他还不如像汲承令一样直接敲脑门,这样还省得我下床一趟去开门。
陈平重顶着一头鸡窝,恶狠狠地拆开这两个千纸鹤。
两行字飘在半空,其中一个带着一点浅绿色。
——问司空什么时候有空去找个人,瞒着你丛临哥。
另外一个浅绿色的写得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把你哥叫走。
陈平重把两张废纸往地下一扔,狠狠踩了两脚,不满地叫唤,“你们两口子的事大半夜能不能自己解决啊,关我啥事!!”
嘴上这么喊着但还是听了丛临的话,用同样的方法给汲承令传了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