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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正当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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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薛屿沉和宁远就靠在一块看新闻头条。邓清玟找的记者拍照构图很好,把邓清玟的悲痛和季围生的耐心安慰拍得一清二楚。
薛屿沉顺便把昨天发生的事跟宁远全盘托出,面不改色,捏着宁远的手却越发用力。
宁远听完不知道想了什么,抬脸对着他笑,“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不像在谈恋爱?”
“?”薛屿沉歪头亲了他一下,“你和除了对象之外的人也会这样吗?”
“不是,”宁远喊了他一声小薛,然后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称呼,有点不太像情侣?”
宁远看上去也有些变扭,薛屿沉表情没怎么变,只是耳朵有些红,低下头抿着唇,过了几秒才有些磕绊试探地说,“…宝、贝?”
薛屿沉不是什么情感浓烈的人,他所有的情绪全部被宁远扯着,此时抬眼看他的眼神中只剩认真,“我没谈过恋爱,是要这样叫吗?”
他看着宁远,语气不再迟疑,“宝贝?”
宁远也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我刚回来那天,你亲了我,我知道。”
他话题转换得太快,薛屿沉顿了一秒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很开心。我会因为这个开心,看开很多事情,比如在外人眼里你是单身,别人可能会给你介绍对象,你也没有办法把我说成正当理由。”
“这些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一直记得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求了你能和我在一起。”
“所以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这很公平。”
“但这对你不公平。”
宁远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老师呀,我也不能说的。”
薛屿沉轻笑出声,去碰碰他的额头,“这也算公平?”
“我们俩觉得算,那就算。”宁远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不过我可以跟郑燕她们说。”
三天后的一个晴朗下午,虽蝉鸣声不断,但它和热浪都被隔绝在外。
郑燕,“?”
钱浅,“。”
郑燕站起来绕了两圈,问宁远,“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钱浅看上去比郑燕冷静一点,“你先坐下,别急。”
随后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表的白?谁先喜欢的谁?”
“就前两天,我表的白,至于谁先喜欢…..”宁远有些摸不准,偏头寻求答案。
薛屿沉指了指自己,“是我。”
郑燕,“yes!”
钱浅,“靠!”
宁远,“真假的!”
薛屿沉默默看向宁远,“……她们也算了,你?”
薛屿沉突然想起那封信,微愣,“你那封信是初几写的?”
郑燕狐疑问道,“什么信?”
“没什么!”宁远心下一跳,凑到薛屿沉耳边低声说,“我很不好意思呀。”
薛屿沉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话题,“好了,现在我们四个里有一对情侣了。”
郑燕朝两人拱手,“ok,以后感情问题不要找我。”
钱浅紧随其后也一拱手,她今天披着头发,脑袋一点耳后的头发就垂落下来,“也不要找我。”
薛屿沉起身给两人续了饮料,结果两人都不敢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薛屿沉也不反驳,只是将杯子放在两人面前,语气平淡,“钱浅,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印恒要和争惟联手了。”
钱浅上下看了他两眼,身体往后靠,“我是看了新闻,但季围生现在还没回管理层,邓清玟也还在争股份。他们现在还代表不了印恒和争惟。”
“迟早的事,邓清玟计算机毕业,她手上还有项目,争惟也想转型。争惟是同意了十年内不跟我竞争,但印恒可没同意。”
钱浅端起杯子无言,喝了一口才说,“以后有任何感情问题都可以找我。”
薛屿沉微笑着又缓缓看向郑燕,还没说话就被她打断,“不接受贿赂啊,我有志气啊——”
薛屿沉叹了声气,可对着宁远真假参半地说,“可惜了。”
”哦?”宁远意会,自然搭话,“可惜什么?”
“之前合作商自己家里有一棵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传下来的百年茶树,特意给我带了一罐茶叶。可惜我们家没人爱喝茶……”
“且慢——”郑燕笑着伸手,“有任何感情问题,我随时效劳。”
宁远看看郑燕又看看她杯中的饮料,故作疑惑,“你爱喝茶吗?”
“我外婆爱喝,”郑燕支着额头有些无奈,“她最近的体检结果不错,前些日子对她管控的太过,这回找到机会,什么都想试试。”
“……”郑燕在职场里摸爬滚打,法院是什么地方,她见过太多事,脑中思路忽然一转,条件反射地皱起眉语气有些冷硬,“你是怎么知道的?”
气氛凝滞一瞬,钱浅看情况不对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她,只是郑燕不为所动。她并不喜欢外人对自己的家事有过多不该有的调查,即使这人跟她认识。
薛屿沉如实答道,“我不知道,我以为你爷爷生日快到了,你会苦恼的是这个。”
郑燕听完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多虑,薛屿沉不是那种会讨好人的类型,也为自己的怀疑内疚,“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下意识了。”
薛屿沉点点头,他能理解,毕竟他和郑燕算不上很熟,偶尔也只有有事的时候来往一下,“你把茶叶收下就行。”
宁远干脆直接去把那罐子取来放到郑燕面前,“当时总是半夜找你,算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郑燕思索片刻,收下了,“放心吧,争惟不会威胁到你的,他们还有东西在我这卡着。”
争惟的税务问题始终是个隐患,郑燕和薛屿沉当时都没轻举妄动,虽然争惟的账面没问题,税也补齐了,但后续要不要往深了查,这份选择权还在他们手上。
到了八月中旬,薛屿沉要带着技术部的高管去比利时和德国联程考察交流。
因为要去十天,宁远的主治医生建议还是暂时不要分开那么久,毕竟在治疗过程中宁远和薛屿沉几乎没有一天不见面,骤然分离说不定会起反作用。
这番说辞正中两人下怀,本就是热恋期,半天不见都有点受不了,怎么可能十天不见。
行程安排得紧,薛屿沉大部分空闲时间都在晚上,宁远也不想拉着他熬夜,最多就是拉着他聊天,把想问的都问了个遍。
想问但不敢问的,也因为异国他乡就算丢脸也丢不到哪去,在最后一个晚上,宁远终于问出那个问题,“我之前做梦,但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我的记忆。我看到高中毕业之后,我生日那天太高兴了,然后亲了你。”
“那是梦吗?”
“不是。”薛屿沉跟他头靠着头,带着点笑意,“原来真的是亲啊,我还以为只是意外。”
薛屿沉捏着宁远的脸颊,“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宁远笑笑没正面回答,“那你是那天喜欢我的吗?”
薛屿沉点头又摇头,“从那天发现喜欢。”
他也无措过,会想自己是不是有病,不然为什么会对宁远产生这种情绪。
宁远对他来说真的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谁会对家人产生爱情,这不是和□□一样吗。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说服自己那不是喜欢,那只是他脑子抽风了而已,但结果让他很失望。
每天醒来看到宁远都会想起他擦过自己唇角的触感,正值青春期的身体反应在狭小的空间内更是无处躲藏。
他曾真心实意地苦恼过一段时间,尤其在看到宁远依旧没心没肺对着自己笑的时候,那种微妙的感觉更甚。
“什么时候喜欢的已经想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哪天喜欢的,只是反应过来后已经喜欢很久了。”
“好巧,我也是这样。”
薛屿沉在宁远脸侧蹭了两下,“那封信的末尾写了什么?”
“……你猜。”
多天的行程让薛屿沉疲惫不堪,此时闭着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猜不到,是关于什么的?”
宁远察觉到薛屿沉的呼吸逐渐平稳才慢慢转过头,不愿吵醒他,轻声说,“关于你。”
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或许在写那封信的时候,他就真的已经喜欢了。
毕竟他是一个不聪明又迟钝的人,明明薛屿沉的喜欢那么明显,他还单纯的把那归为亲情和友情。
即使真的有点怀疑了,但只要薛屿沉一个否认,就算那个否认漏洞百出,他也会相信。
那恨呢?
宁远低下头思考,薛屿沉说不恨,他就信了。
如果不喜欢是假的,那不恨呢,会不会也是假的?
23度的空调房里盖着薄被的宁远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他看向睡梦中的薛屿沉,对方从来没对自己说过狠话,最狠的话也不过是说自己生气,可就算气成那样也没说一句讨厌。
可能薛屿沉从来都是实干家,只做不说,搬出去是,在医院立遗嘱也是。
宁远突然觉得薛屿沉也是恨过他的。恨他不开窍,恨他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过下去。
不然不会那么对他。
宁远觉得薛屿沉也恨他自己,搬出去也是为了逼自己彻底断绝想法。
他哥对自己是最能下狠手的。
天又要亮了,宁远这才想起来自己晚上忘记吃药了。
算了。
宁远翻了个身,带着点祈求想到,希望薛屿沉可以忘记那封信,可以不要再问他那封信的由来。
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对现在和未来产生影响了,他好不容易才和薛屿沉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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