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3 怕迈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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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接近期末考的前一个月，都是航天工程专业学子最头疼的时候。中澜这个专业在中外合办的背景下办学，相应的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多考一门外语，且专业课排表也是非常之多。
想要像别的专业考前一样靠临时抱佛脚速通是完全不得行的。
经历过一次地狱级别期末考的沈淮序已经深谙此道，即使他们高数还有一部分工科理论还有几部分没结课，期末考看着还有点距离，他还是提前了期末的复习进度。
由此一来，他和姜随这对热恋小情侣的约会地点变成了图书馆和自习室，约会的内容也无聊且没有张力。两个人坐在对面，一个复习刷题，一个看书写文。
姜随在准备今年新概念X组的短篇小说，有这个投稿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灵感，所以也没有付诸行动。
但灵感这种东西来得就是很让人出乎意料，在姜随翻出自己高中作文归档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乍现想写一个平行时空下的短篇故事，主要围绕的核心概念是，“你有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吗？”
灵感实在难得，姜随熬夜写完了这个故事，顶着肿胀酸涩的双眼奔赴早八。
好死不死，她今天满课。
等到中午的时候她和沈淮序在食堂排队时就已经瞥见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阵势，两个人吃完饭干脆就没有选择回宿舍，而是去了靠近姜随下午上课教学楼附近的自习室。
沈淮序落座，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准备听网课，姜随已经在桌面上垫好了两本专业书，一切准备就绪，她曲起自己的胳膊肘睡了上去。
她昨晚没怎么睡，眼眶红了一上午。
看着面向自己的发顶，沈淮序无声笑了一下，很快将注意力放回网课上。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来分钟的时候，姜随自然醒了过来，她对着手机摄像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将书放回包里准备去上课。沈淮序不是今天下午没课吗？他收拾东西做什么。
姜随疑惑，但没有问。
直到两个人并肩走出自习室。
“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吗？”
姜随摇摇头，“当然不。”
然后她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沈淮序好像比自己都清楚这节课课室在哪里，要往哪里走。教五是文社科常用的教学楼，是分两侧连廊式的南方教学楼构造，上个月刚把门牌号换了一次，姜随每每上课都要打开教务系统反复确认，以保证自己不会去错课室。
她有意放宽脚步，看着沈淮序“轻车熟路”地走进这节课的课室。
不对，太不对了。
他们两个刚好卡着第一次上课铃进课室，这门课的老师也已经到了，姜随便收回了想问的话。
这门课是文学史，这学期刚好接触到了中国近代的戏剧创作，文学史这门课的老师是位老太太，正在上面用《雷雨》举例讲解什么是“三一律”。姜随开了会小差，课前老太太提了他们的一部分平时考核要以分组话剧演绎展开，一个班要分成三四个剧组，姜随的微信已经炸了，全是小组分人相关。
老太太的文学史的作业在院里是出了名的难搞，一方面是作业形式丰富又极具创新力，另一方面要求极为严苛，想要从她这里取得高分绝非易事一桩。姜随回复了一部分同学的信息，正准备将目光移回投影上，发现沈淮序已经合上了他的笔盖，靠在阶梯室的凳子上听得津津有味。
真是会让人自惭形秽，姜随暗想，摊开的文学史作品选翻到了曹禺那一栏。
中间课间十分钟，沈淮序帮她打了杯热水回来。
她从他手中接过玻璃杯，喝了口热水，点开教务系统想要确认自己刚刚有没有记得签到，确认完退出后才想起自己刚刚那个没问的问题。
“沈淮序，你是知道我们专业的课表吗？”
沈淮序只是浅笑，反问她：“怎么这么问？”
“刚刚看你都不需要我带路指引，就能找到我们课室。”
他没马上回复她，只是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教务系统手机端，“你看。”
看他点击主页上方的小三角选择了一个选项搜索她的名字，接着就弹出了她的个人课表。
“我的天。”姜随瞪大双眼，很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都不知道。”
“有天舍友发现和我们说的。”
姜随侧身，将其中一只手的手肘放在桌子上，托腮目不转睛看着她，“你老实和我说，之前的一部分偶遇，是不是你计算好的。”
姜随刻意瞪着眼，想制造出有点威慑力的模样。
不过嘛，效果落在沈淮序眼中时就有些适得其反，他只觉得她像一只可爱的圆眼小猫。
课室人多，他克制住想要揉姜随脑袋的欲望，老实对她坦白，“其实上大学以来我们绝大部分的偶遇，都不是偶遇，是我计算好时间，猜测机遇的蓄谋。”
虽然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姜随心下就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他直白地承认并亲口说出，姜随还是怔愣在了原地。
如果说她的心里化作了一团水，沈淮序就是那个还拿着木棒在里面搅啊搅的人。
实在是，让她招架不住。
这节课下课之后她和沈淮序又绕回了中午呆着的自习室，马哲即将结课，姜随在结合沈淮序老师和自己老师发的重点和题库整理复习资料。不过直到饭点，她也只是整理了一半。
反正距离期末考还有一阵子，这门课的复习任务也不会紧迫，姜随便在草稿本写了行字，挪到沈淮序身边。
“要去吃饭吗？”
现在已经六点半了，沈淮序看了眼表，点点头。
他们吃饭间隙，姜随收到了谢嘉行的微信信息，是来问她现在在不在学校。
姜随心下奇怪，但还是回复了句，“在的。”
“我来中澜了，学姐方便和我见一面吗？”
想到最近高考结束，大概是来看学校了，只是姜随不解，为什么要晚上来？但作为一个在一个学校待了数年又一起共事过的学弟，姜随出于对二中的情怀，并不想拒绝他。
她回复了谢嘉行好的，说自己现在正在三区食堂吃饭，马上就能来找他。
“你认识谢嘉行吗？”她问坐在她对面已经吃饱了的沈淮序。
沈淮序点点头，“知道，你们广播部的学弟，寒假还在图书馆找你那位。”
姜随诧异他记得，“他刚刚发信息说到我们学校来了，想要找我带他逛一逛，你如果一会还要复习就先回自习室吧。”
沈淮序听后完全偏离了重点，“中澜这个门禁，放在工作日也是聊胜于无。”
听他语气生硬，姜随很快意识到他话中有话。
沈淮序补了句，“他想来中澜？”
“好像吧。”
“二中每年考进中澜的人这么多，他只联系了你？”
姜随咽下最后一口大米饭，“应该是的。”
很快她察觉出了他不对的情绪在哪里，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沈淮序，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对面的男孩视线闪躲，心虚地别开了她的眼神，“才没有。”
“行，没有。”姜随故意掐着腔调这么说，迅速吃完了剩下的饭，和沈淮序走向放餐具的地方。
安诺也刚在这里吃完饭，和他们打过招呼，姜随自然牵过安诺的手，问她一会着急回宿舍吗？
安诺摇摇头，姜随便把她一块拉上了。
他们刚出食堂门，姜随正准备问谢嘉行在哪里，要扫电动车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就站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
刚高中毕业的小男生，还穿着二中的绿色校裤，而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上捧着的一束红玫瑰。
红的刺中了在场三个人的六只眼睛，也红得让沈淮序太阳穴突突的跳。
姜随刚怎么反驳他来着，现下对方的意图倒是再明确不过了。
安诺站在姜随身后，见状只能无奈地扶额苦笑，准备坐看三个人的反应。
谢嘉行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他在姜随面前站定，姜随已经紧张地攥紧了安诺的手心。
自己的男友现在还站在她身边，真是太尴尬了。
偏偏沈淮序还一脸看热闹的神色等着她做出反应。
“学姐，我刚高考完。”
第一句是一个众人皆知道的事实。
“喜欢学姐很多年了，学姐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现在时间已经七点出头，他们站在食堂正门出来的一条小道上，来往的人并没有几个，加上他们四个人一同站在那，这场表白并没有很引人注目。
姜随拉着安诺退了半个步子，“很抱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谢嘉行眼底的失望转瞬即逝，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道，“那祝学姐和男友幸福。”
“花是送给学姐的，也请学姐收下。”
姜随接过花束，斟酌了一会，开口，“谢谢你的喜欢，你刚毕业，大学还会认识很多更适合你的，也优秀的女孩子。”
“我也还是你的学姐，如果有问题需要帮助，你依然可以找我。”
谢嘉行道谢，“那不打扰学姐了，我先回去了。”
谢嘉行已经开着电动车远去，安诺正要松开姜随的手，“那我先走了。”
那束玫瑰花被姜随放在她怀里，姜随望着她眼巴巴的开口，“帮我放宿舍楼下，贴个便利贴让大家拿了可以吗？”
“可以。”安诺答应道。
姜随对她抛了个媚眼，“你最好了。”
安诺拿起花束，去一旁扫了电车回宿舍。
姜随勾起沈淮序垂在一侧的掌心，仰头看着他有些怅然的神色，“怎么了？”
吃醋了吗？怎么哄？姜随一下有些无措。
沈淮序只是摇头，和她十指相扣，“没有，只是在想，能被这样好的你喜欢，我很幸运。”
姜随那样好，像他和谢嘉行一样仰慕她的人有很多。
他从前，却没有像谢嘉行一样的勇气。
怕她的拒绝，怕她的反感，怕迈了一步就做不回普通朋友。
“你也很好啊，你都不知道高中有多少女生喜欢你。”
她踮起脚在他的面颊迅速亲了一口，“你特别好，因为你是沈淮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