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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周一的早上 ...

  •   周一的早上,李意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光脑上跳动的消息提示。
      她拿起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意意,账户解冻了!你爸说不用转钱了,那些人突然就不查了,说是什么……搞错了?你爸这两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现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意站在走廊里,听完语音,心里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靖琛停手了。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李意约陆泽渊喝咖啡。他来得很快——几乎是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意意,怎么突然想见我?"陆泽渊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有事想问你。"李意说。
      "什么事?"
      李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陆靖琛。你能制衡他吗?"
      陆泽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李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陆靖琛如何威胁她家人,如何逼迫她就范。她没有提谢忱,只是说有人警告她关于陆靖琛的事。
      陆泽渊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过分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意意,你知道他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他在利用陆家的权力,为了一己私欲威胁普通公民。"陆泽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这种行为如果被曝光,不只是他,连他父亲——议长大人——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能阻止他?"
      陆泽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温和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李意看不懂的情绪。
      "我能。"他终于开口,"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陆泽渊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有点不自在。
      "意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中央大学吗?"他问。
      "为了……我?"
      "对。"陆泽渊点点头,"你知道吗?我放弃了军部直属学院的保送,只为了能每天看见你。我以为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看到我。但我发现——"
      他顿了顿。
      "你眼里没有我。"
      李意沉默了。
      "陆靖琛、顾凛、苏晏……他们都占据着你的注意力。"陆泽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而我,只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泽渊……"
      "所以如果你要我帮你对付陆靖琛——"陆泽渊打断她,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要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追你。"他说,"不是像陆靖琛那样纠缠你,而是……认真地追你。让你看到我。"
      李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陆泽渊在趁火打劫。
      但她没有选择。
      "好。"她说。
      陆泽渊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
      "真的。"李意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解决陆靖琛的事,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指使的。"她说,"我不想欠你人情。"
      陆泽渊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意意,你总是这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肯欠任何人。"
      "这是我的原则。"
      陆泽渊沉默了几秒。
      "好。"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
      第二天,陆泽渊就开始行动了。
      李意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变化——陆靖琛的纠缠明显减少了。他不再每天出现在她宿舍楼下,也不再发那些意味深长的消息。
      然后,在第三天,母亲发来了那条语音。
      账户解冻了。
      陆靖琛停手了。
      李意知道,这是陆泽渊的功劳。
      但她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
      周一的下午,李意收到了陆靖琛的消息:
      「有空吗?出来谈谈。」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军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李意走进去的时候,陆靖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便装,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深邃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意坐下,没有说话。
      陆靖琛看着她,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玩味,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找了陆泽渊。"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知道?"
      "我不瞎。"陆靖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向父亲汇报了一些事。父亲找他谈了一次话。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他就收手了。"
      李意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靖琛在说什么。陆泽渊向议长告状了,说陆靖琛利用家族权力威胁普通公民。这种行为如果传出去,对陆家的名声是很大的打击。所以议长出面,让陆靖琛停手。
      "你赢了。"李意说。
      "我们。"陆靖琛纠正她,"是你我。"
      "什么意思?"
      "你找了陆泽渊对付我,但你也没有损失。"陆靖琛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父母的生意恢复正常了,你也不用配合我。你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
      "所以呢?"
      "所以我想重新谈谈。"陆靖琛放下咖啡杯,看着她,"关于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
      "有。"陆靖琛的眼神变得认真,"李意,我承认我之前的方法不对。用你家人威胁你——这不是正确的接近方式。"
      李意愣住了。
      她没想到陆靖琛会承认错误。
      "但我不会放弃。"他继续说,"你的身份、你的能力、你身上那些让S级哨兵都无法忽视的东西——这些都让我很感兴趣。"
      "所以呢?"
      "所以我换一个方式。"陆靖琛说,"不是威胁,不是控制——而是合作。"
      "合作?"
      "对。"陆靖琛点点头,"你配合我调查你的身份,作为交换,我会保护你。不是用你家人来威胁你,而是真正地保护你。"
      "怎么保护?"
      "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陆靖琛问。
      李意沉默了几秒。
      她担心的是什么?
      家人安全、被哨兵纠缠、身份暴露——这些都是她担心的。但最担心的是什么?
      "我的信息素。"她说,"你说它能让S级哨兵感应到。如果被别人发现——"
      "所以我来保护你。"陆靖琛打断她,"向导的信息素在未觉醒之前是最脆弱的。如果有人想利用它,他们可以做到很多事。但如果你有我保护——"
      "你就不会让别人碰我?"
      "对。"陆靖琛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会确保你的信息素不被任何人利用。除了我。"
      李意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是想控制我。"
      "不是控制。"陆靖琛摇头,"是保护。"
      "有区别吗?"
      "有。"陆靖琛的声音低了下去,"控制是我强迫你做什么。保护是你允许我做什么。"
      李意沉默了。
      她知道陆靖琛在玩文字游戏。但她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她知道自己确实与众不同。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那我会继续调查你的身份。"陆靖琛说,"不管你愿不愿意配合,我都会查下去。区别只是——你是主动配合,还是被动被我查。"
      "这就是你的威胁?"
      "不是威胁。"陆靖琛的眼神变得认真,"是事实。我不会用你家人来威胁你了,但我也不会放弃追查真相。"
      李意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被逼到了角落。
      陆靖琛不会放手。
      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会继续追查她的身份。区别只是方式——如果她配合,他们可以和平共处;如果她拒绝,他就用别的方式。
      "好。"她终于开口,"我配合你。"
      陆靖琛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我有条件。"李意补充道。
      "什么条件?"
      "第一,不能伤害我的家人。第二,不能干涉我的正常生活。第三——"
      她顿了顿。
      "如果我找到了关于我身份的答案,你有优先知情权。但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我有权选择是否告诉你。"
      陆靖琛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很会谈条件。"他说。
      "这是我的底线。"
      陆靖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李意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哨兵特有的低体温。但那触感并不让她感到不适——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让她本能地警觉。
      "合作愉快。"陆靖琛说。
      "合作愉快。"李意回应。
      她知道这不代表什么。
      这只是暂时的停战协议。
      陆靖琛还会继续追查她的身份,她也会继续寻找真相。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是各怀目的的合作,而不是信任。
      但至少——
      她的家人安全了。
      这就够了。
      ---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李意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是陆泽渊的消息:
      「听说你和陆靖琛和解了?」
      李意盯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又收到一条:
      「意意,我帮了你。你答应过给我机会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我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机会?」
      李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答应了陆泽渊——如果他帮她解决陆靖琛的事,她就给他一个机会。
      现在事情解决了。
      她该兑现承诺了。
      「周末。」她打字回复,「你有空吗?」
      「有。」陆泽渊的回复很快,「你想去哪?」
      「你定吧。」
      发送完这条消息后,李意关掉光脑,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但她的心却是灰的。
      她刚刚和陆靖琛达成了协议。
      她答应了陆泽渊的追求。
      四个S级哨兵——陆靖琛、陆泽渊、苏晏、顾凛——每一个人都在打她的主意。而她,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这就是她的命运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真相。
      只有了解自己的身份,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否则,她永远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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