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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周四的晚上 ...

  •   周四的晚上,李意从图书馆自习回来,刚走进宿舍楼的大门,就看见大厅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正在看墙上的公告栏。他的身姿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李意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五官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锐利。但最让她注意的,是那双眼睛——深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很多东西。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李意?"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是谁?"李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叫谢忱。"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中央军校指挥系,大一。"
      李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忱。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陆靖琛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她记得陆靖琛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而且,他们应该不是同一年出生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问。
      "陆靖琛在查你。"谢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慢慢移开,"指挥系都在讨论这件事。"
      李意的心沉了下去。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来告诉你一些事。"谢忱的声音很平静,"关于陆靖琛的事。"
      李意也停了下来,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潭水一样,波澜不惊。但李意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陆靖琛那种审视的意味,也不是顾凛那种偏执的注视,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
      "陆靖琛这几天一直在纠缠你。"谢忱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来告诉你一些事。"谢忱往前走了一步,"关于他的事。"
      "什么事?"
      谢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看着远处宿舍楼的灯火。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承受什么很重的东西。夜风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母亲消失之前,是塔联盟的议长。"谢忱慢慢地说,"整个联邦的哨兵向导体系,都在她掌控之中。"
      "我知道。"李意说,"他提过。"
      "但他没有告诉你的是——"谢忱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是怎么消失的。"
      李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消失的?"
      谢忱沉默了几秒。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某个不知名的点,像是在组织语言。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他的下颌线在光影中显得很紧绷,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
      "十八年前,"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大迁徙结束后的第一年,新伊甸刚刚建立。那时候,虫族的威胁还没有完全解除,人类需要哨兵和向导来保卫家园。而他母亲——"
      他顿了顿。
      "她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谢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关于哨兵和向导进化的真相,关于人类与虫族战争的真相,关于大迁徙的真相。"
      李意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谢忱打断她,"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知道的事实。"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李意下意识后退,但他的气场并不让人感到威胁——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李意,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的出现太巧了。你十八岁,陆靖琛的母亲十八年前消失。你的信息素能让S级哨兵感应到——据我所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
      李意的心跳加速了。
      她知道自己的穿越身份——十八年前,她的灵魂来到这个婴儿身体里。如果陆靖琛的母亲也是十八年前消失的……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只是想警告你——"谢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小心陆靖琛。他接近你不是为了保护你,而是为了利用你。如果你的身份真的和他母亲有关联,他会把你的价值榨干。"
      "你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李意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忱沉默了。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那目光变得有些遥远,遥远得像是隔着很多年的时光。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复杂。
      "因为我也被他利用过。"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很久以前。"
      "什么?"
      "没什么。"谢忱摇摇头,重新看向她,"我只是不想看到另一个人被他利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她面前。
      "我的私人通讯频道。"他说,"有事可以联系我。"
      李意低头看了眼那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串数字,简简单单,没有署名。但那串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某种特殊的材质。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任你?"
      "你不信任我也没关系。"谢忱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李意捕捉到了——那不是善意的笑,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那笑容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慢慢消失,重新变回了之前那种淡漠的表情。
      "但记住我说的话——小心陆靖琛。"他说,"还有,小心其他三个。"
      "其他三个?"
      "陆泽渊、苏晏、顾凛。"谢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他们都在暗中关注你。只是方式不同。"
      他说完,转身往花园外面走去。
      "谢忱。"李意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和陆靖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忱沉默了。
      夜风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但他的背影很挺拔,挺拔得有些僵硬,像是在承受什么很重的东西。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但他变了。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他迈步走进夜色中,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李意独自站在花园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谢忱。陆靖琛的发小。第一个主动接近她、警告她的人。
      他说"我也被他利用过"——这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卡片,那串数字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四个S级哨兵,四种不同的接近方式。
      陆靖琛要查清她的身份,苏晏在利用她的信息素,顾凛在纠缠她,陆泽渊在暗中守护。
      而谢忱——
      他又在图什么?
      她把卡片小心地塞进口袋,转身往宿舍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她的头发在肩头散开。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大漩涡的边缘。
      而这个漩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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