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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复婚 回到病房后 ...
回到病房后,羽星洋开始安心养伤。
他不再哭了,不再闹了,不再急着要去看岩森了,他每天按时吃药,按时打针,按时做康复训练,吃得下睡得着,乖得很。
绒桃心觉得奇怪,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羽星洋笑了笑,说:“因为我要快点好起来。岩森醒来的时候,我要站在他面前,我要让他第一眼就看到我。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坐在轮椅上或者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会心疼的。”
绒桃心伸手摸了摸羽星洋的头,轻声说:“好,你好好养伤,姐姐陪你。”
羽星洋的身体底子好,恢复得也快。半个月后,他的肋骨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但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他每天都会去ICU门口看看岩森,隔着玻璃窗看一会儿,然后回病房继续养伤。
又过了一个星期,岩森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他还没有醒,医生说他头部受了撞击,虽然CT没有显示明显的器质性损伤,但大脑需要时间恢复,什么时候醒来不好说,可能明天,可能下个月,也可能更久。
羽星洋听到“可能更久”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去看岩森。
岩森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在ICU的时候好了一些,至少不是那种吓人的苍白了。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只是睡得有点久。
羽星洋在病床边坐下来,握住岩森的手。
他翻过岩森的手,看着那些工作留下的茧子,轻轻地抚摸。
“岩森,”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睡了好久。你什么时候醒?你醒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海鲜粥吗?等你醒了,我天天给你做。”
岩森没有反应。
羽星洋低下头,在岩森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嘴唇停留了很久,最后才不舍地离开。
“我等你,”他说,“你说过你会等的,我也会等。等你醒过来,等你跟我说早安,等你给我煮粥,等你接我回家。我们扯平了。”
他把岩森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出了病房。
羽星洋很快就出院了,但从那天起,羽星洋每天都会来医院看岩森。
有时岩森是醒着的,羽星洋就会坐在床边一口口喂饭给他,或者一边切水果一边说着最近的趣事,最后离开时两人羽星洋会主动亲岩森一下,再加一句“明天见”后才离开。
有时岩森是熟睡的,羽星洋还是会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一会岩森,准备离开时再留下一个温热的额吻。
但他始终没有告诉森岩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
不过他还随身携带了一样东西——一枚戒指。
那是他们的蓝宝石订婚戒指,离婚后他把戒指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戴上它了,但现在,他把戒指从抽屉里翻了出来,用绒布仔细地擦了又擦,直到它重新变得光亮如新。
他把戒指放在口袋里,每天去医院的时候都带着,但没有戴上。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着岩森的面戴上。
羽汐航和绒桃心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去医院,有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他们问他,他就笑笑说“在忙”,也不解释。
他们知道羽星洋的性格,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问不出来,就不问了,只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其实羽星洋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在准备一个惊喜。
他把那个小小的两室一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他买了新的窗帘,浅蓝色的,像斯里兰卡的天空,还买了新的床单,深蓝色的,像夜空。
他在阳台上添了几盆新的花,有岩森喜欢的茉莉,有他自己喜欢的月季,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但很好看的野花。
他把冰箱里塞满了食材,有岩森喜欢吃的菌子,有他自己喜欢吃的海鲜,还有一些两人都爱吃的蔬菜水果。
他还学着做了一道菜,岩森妈妈教他的那道菌菇汤。
他打电话给岩森的妈妈,问了做法,在厨房里练习了好几次,前几次都失败了,汤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菌子不是没熟就是煮过了。
他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试,终于在第五次的时候做出了满意的味道。
他尝了一口,觉得跟岩森妈妈做的已经很接近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试着自己做一个蛋糕,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厨房里跟面粉、鸡蛋、奶油搏斗,弄得满身都是面粉。
绒桃心来看他的时候,看到厨房的惨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问:“你在干什么?”
羽星洋说:“做蛋糕。”
绒桃心沉默几秒钟,说:“你确定?”
羽星洋瞪她一眼,继续跟奶油搏斗。
蛋糕做得不算好看,奶油抹得不太平整,上面的水果切得大小不一,但羽星洋觉得这是他做过的最好看的一个蛋糕。
因为这是给岩森的。
一切准备就绪的那天,羽星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衬衫,外套深蓝色薄毛衣,黑色休闲裤,再加一双白色板鞋。他还用发胶随意抓了一下造型,温柔又靓丽。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今天一定要成功。”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岩森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他坐在病床边,收拾着东西,动作很慢。
他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腿也还有点跛,走路不太利索,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羽星洋没有来接他。他给岩森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有事,不能来接你出院了,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岩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好”字。
他背上包,走出病房,走出医院大门。
他打车回了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月没住了,是不是积了很多灰?
阳台上的花是不是都枯了?
冰箱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坏了?
他站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然后他愣住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地上铺着一条花瓣铺成的小路,白色的茉莉花瓣,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客厅,空气里有花香,有饭菜香,还有一股甜甜的奶油味。
他站在玄关,不敢往里走,怕这一切是幻觉,怕他一动就碎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岩森抬起头,看到了羽星洋。
羽星洋脸上带着笑站在客厅里,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薄毛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一道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他还戴着那条月光石手链,是岩森送的那条。
岩森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都迈不动。
他看着羽星洋,看着那条花瓣铺成的小路,看着客厅里被精心布置过的每一个角落:
新窗帘,新床单,新花,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那个不太好看的蛋糕......
“你……你这是……”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羽星洋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到岩森面前,站定,微微仰着脸看岩森,凤眼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老公。”他说,声音很轻很柔。
岩森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随后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试图理解羽星洋说的每一个字。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老公”
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羽星洋看着他那张傻掉了的脸,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牙齿。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岩森面前晃了晃。
是那枚订婚戒指。
羽星洋把戒指举到眼前,然后慢慢地套上了自己的无名指。
戴好戒指,抬起手,在灯光下转了转手腕,让蓝宝石的火彩四射。
然后他放下手,握住岩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都记起来了。”羽星洋说,“斯里兰卡,跳伞,求婚,婚礼,我们的家,阳台上的花,全部都想起来了。岩森,我是你妻子,你是我老公,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岩森的眼泪终于撑不住了。
他把脸埋在羽星洋的颈窝,紧紧地抱着羽星洋。
羽星洋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
他伸出手,放在岩森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发。
“别哭了,”羽星洋的声音也有点哑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岩森没有理他,继续哭,他哭了很久才慢慢地停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乱糟糟又可怜兮兮。
“你这个傻子,”羽星洋笑着打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哭得有多丑?”
岩森吸了吸鼻子:“我不丑。”
“你丑。”
“我不丑。”
“你丑死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
羽星洋愣了一下,然后他凑过去,在岩森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他说,“丑也喜欢。”
岩森的眼泪又出来了,但这次他笑着哭,哭着笑,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他捧住羽星洋的脸,用力吻上去。
羽星洋努力配合他,但还是被吻得喘不过气。
岩森的吻技还是很差。
羽星洋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由他吻。
硫磺味和龙涎香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在一起。
他们吻到嘴唇都发麻了才慢慢分开。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两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岩森。”
“嗯。”
“明天我们就去复婚。”
岩森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好。”
羽星洋牵起岩森的手,把他拉到餐桌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吃饭,”羽星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菌子放到岩森碗里,“我做的,你尝尝。”
岩森低头看着碗里的菌子,又抬头看羽星洋,最后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菌子鲜香浓郁,跟妈妈做的很像,但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大概是羽星洋的味道。
“好吃吗?”羽星洋期待地问。
“好吃。”岩森说。
“那你多吃点。”羽星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你瘦了好多,得补补。”
岩森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羽星洋坐在他对面,也吃着,但目光始终落在岩森身上,看他吃,看他咀嚼,看他吞咽,看他偶尔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吃完饭,羽星洋把蛋糕端上来。
蛋糕上用巧克力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欢迎回家”。
岩森看着那四个字,低声开口:“你做的?”
“嗯,”羽星洋的耳朵红了,“做得不好看,但味道应该还可以。”
岩森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蛋糕甜得有点过头了,奶油有点腻,蛋糕胚有点硬,水果切得太大块了,一口咬下去汁水太多,把奶油都冲散了。
但他宣布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好吃吗?”羽星洋有点紧张。
“好吃。”岩森说。
羽星洋松了口气,也切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嚼两下,眉头皱起来:“太甜了,糖放多了。”
“不甜,刚好。”岩森说。
羽星洋知道他在说违心话,但没有拆穿。
他笑笑把蛋糕盘子推到一边,站起来,朝岩森伸出手:“走,去洗澡。”
岩森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一……一起?”
羽星洋看着他的红耳朵,笑了:“你想什么呢?你身上有伤,不能自己洗,我帮你洗。”
“我……我自己可以。”
“你确定?”羽星洋挑眉,“你手能抬起来吗?你腿能站稳吗?你伤口能碰水吗?哦,好像确实能碰。”
岩森沉默。
羽星洋无奈拉起他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拉着他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已经放好了热水,蒸汽弥漫,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羽星洋帮岩森脱了衣服,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和纱布。
岩森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羽星洋自己也脱了衣服,拉着岩森坐进了浴缸,热水没过他们的身体。
羽星洋拿起毛巾,沾了热水,轻轻地擦拭岩森的背。
他从肩膀到腰际,从腰际到手臂,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岩森安静地坐着,非常之乖巧。
“岩森。”羽星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对不起。”
岩森转过头,看到羽星洋的眼睛红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一年,”羽星洋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叫你岩先生,对不起,我跟你提离婚,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我那么久。”
岩森转过身,伸出手,捧住羽星洋的脸。
“不用道歉,”岩森说,“你忘了,我就重新追你。你不记得我了,我就让你重新认识我。你提离婚,我就重新跟你谈恋爱。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一辈子。我有的是时间。”
羽星洋扑进岩森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抽泣。
岩森搂着他,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揉。
抱得太久,久到浴缸里的水都不热了。
岩森先回过神来,拍了拍羽星洋的背,轻声说:“水快凉了,起来吧,别感冒了。”
羽星洋吸鼻子点点头,站起来,拿浴巾把自己裹好,又拿了一条浴巾,帮岩森擦干身体。
他们走出浴室,换上情侣睡衣。
他们躺上床,羽星洋侧过身,看着岩森。
岩森也侧过身,看着他。
“岩森。”
“嗯。”
“你想不想……”
“想。”
羽星洋愣了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岩森说,“你想要的,我都想。”
羽星洋伸出手,勾住岩森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然后吻了上去。
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蹭着,舌尖交缠,气息交融,硫磺和龙涎香交融。
“岩森。”羽星洋吻后有些喘。
“嗯。”
“爱我。”
岩森低下头,在羽星洋的额头上落下吻,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下巴,喉结,锁骨。
羽星洋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吻落在他的皮肤上。
滚烫,酥麻,愉悦。
岩森的吻经过每一寸他熟悉的皮肤,他的手和唇舌配合得天衣无缝。
羽星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那种热从身体深处升起来,在他体内翻涌、咆哮、寻找出口。
“岩森……”他叫他的名字,“岩森……”
岩森抬起头。
羽星洋的脸红透了,眼睛半阖,嘴唇被吻红,整个人看起来娇艳又脆弱。
岩森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星洋,我爱你。”
“我也爱你,从斯里兰卡到现在,从过去到未来,一直爱你。”
事后,他们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羽星洋靠在岩森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两人十指相扣,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戒指,一枚蓝宝石,一枚素圈。
岩森忽然笑了。
羽星洋抬起头,看着他:“笑什么?”
岩森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在灯光下看,笑着说:“开心。”
“开心什么?”
“老婆又要我了。”
羽星洋愣了,然后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岩森的脸,轻声说:“你这个傻子。”
“你不就喜欢我这个傻子吗?”
“对,“我就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他们去了民政局。
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手牵着手,十指相扣。
羽星洋转头看岩森:“紧张吗?”
“不紧张。”岩森说,但他的手攥紧了羽星洋的手。
羽星洋笑了,没有拆穿他,拉着岩森走进了民政局,填表,拍照,盖章,领证。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但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岩森的手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那本结婚证,看着上面两个人的合影。
两个人靠得很近,笑得很傻,眼睛里有光。
“走吧,”羽星洋把结婚证收好,朝岩森伸出手,“老公。”
岩森握住手,跟着羽星洋走出了民政局。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带着花的香气,带着希望的味道。
“星洋。”岩森说。
“嗯?”
“我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是不是已经过了?”
羽星洋想了想,点点头:“嗯,过了一年多了。”
岩森认真地说:“那我们补过。”
羽星洋笑得很开心:“好啊。”
“你想怎么过?”
“回斯里兰卡吧。回那片矿场,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好。”
——正文完——
完结撒花!后面应该、大概、也许没有番外了(累了orz)
岩羽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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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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