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卡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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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呢？”
他的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和你保持着正常甚至有些疏远的社交距离。
你指了指卡维的卧室：“在换衣服。”
艾尔海森似乎误解了什么，挑眉看着换好了衣服正在向外走的卡维。
“我认为合租公约里应该再增加一条。”
“什么？”
“不能带女孩回家过夜。”
“不不不——”你连忙摆手，差点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尔海森！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卡维脸色爆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哦？是我龌龊吗？”艾尔海森双手抱臂，“我只是建议你将捡到的、路边流浪的女士送到单独的旅馆中去。和两个大男人合住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好吧，现在思想龌龊的是你和卡维了。
卡维有些懊恼：“我这不是囊中羞涩……”
“唉，事情是这样的……”
卡维抓着头发跟艾尔海森说完了前因后果。
代理大贤者难得耗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坐了下来，听取了卡维关于捡到路边流浪、身份不明女性的报告。
“所以，”他转向你，“你被丈夫抛弃。”
他又转向卡维：“你在帮她找空。”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找到空也不能帮她彻底解决流落街头的住宿问题。”
卡维拍了拍脑袋，转向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除非，你那个丧尽天良的前夫……是空！”
“想不到拯救须弥的大英雄居然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等等等等——
你想，这是什么逻辑？
但仔细想来，其他人都不知道散兵从世界树删除自己的事，也不知道你找空是为了顺藤摸瓜去找如今失忆的散兵。
如果这个故事从明面上推理来看，还真就能得出——你如此遮遮掩掩，却执着不懈地要找到空，还不知道这位在须弥鼎鼎大名的大英雄的住址……
听起来真的很像在遮掩空是你丈夫的事实啊！
怎么世界树连这个窟窿都自动补上了！
你捂着脸，一时间有种百口莫辩之感。
你对不起空，对不起派蒙。
他俩那么尽力帮你找散兵，临了了，你在他头上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但在卡维看来，这就是心直口快的他戳中了你的伤心事。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
“现在我们就带你去找他，为你主持公道！就算他是拯救了须弥的英雄，也不能这样对待你！”
“你放心，这个坐在你面前的是须弥现在的代理贤者，他会为你做主的！”
艾尔海森想开口说民政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但看到你掩面而泣的模样，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牵涉到一位大人物。他想，偶尔管一下闲事可以免去之后很多麻烦。
“但现在不行。”
“下班前我刚审批通过了那位旅者进入净善宫的申请，他的访问时间还没到期，现在恐怕还没有回到住处。”
他站起身，看着你因为揉搓而显出几分水润的眼睛，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现在也很晚了，旅馆恐怕都已经关门。”
“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吧。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卡维。”
“喂！怎么能让女孩子睡在沙发上？”
“或者你更想让她睡在你床上？”
让他的气息将你包裹？那实在有点太暧昧了。
卡维不说话了，从耳根开始泛出嫣红。
奔波一天了，你有些疲惫，听到同意你借住之后就开始犯困，并不在意这对“好室友”打情骂俏了些什么。
你谢过他们就窝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艾尔海森翻出一床他的毛毯递给你。
这个人连毛毯上都是一股书香。
他身上也会是这种气味么。
他俯身递给你毯子的手上传来一股书页的油墨香。
“不必为过往的事物烦心。”
他在……安慰你吗？
你还没把话听完，他就已经离开了沙发边缘。
依旧是疏远的社交距离。
你来不及深想，就跌入了黑甜的梦乡。
……
正如你所想，即便你不去找空，他也会来找你。
他需要找人测试是否还有人能记住散兵。
然后就被卡维逮了个正着。
“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喂，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派蒙抱着手臂，也是一副气愤的样子。
“嗯？旁边这位是……？”
派蒙不想搭理卡维，却觉得他身边的你看起来特别眼熟，带着让她想无限亲近的气息。
空看着派蒙的样子，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派蒙怎么会不认识你？
除非，某人在删除自身过去的时候，把你也顺带删除了。
鸡飞狗跳一晚上，终于遇到了知情人士，你跟见了老乡似的，眼泪汪汪地朝着空扑去。
“亲人啊，你可算来了。”
可这在卡维眼中，就是你对抛弃了你的丈夫依旧余情未了。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认他做亲人？”
空看看你，看看卡维，只觉得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想到你给空头上扣的那顶黑锅，你就顿住了脚步。
却不想空很是上道，他想也没想，把你往身后一拉。
是保护的姿态。
“我们本来就是亲人，”他顿了一下，似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出口的话语会如此流畅，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遍，“很亲很亲的亲人。”
是曾经并肩作战的、看不见的旅伴，是一起走过七国，经历风雨和冒险的伙伴，是将生命和时间交融在一起，无论什么坎坷和风雨都不曾分开的家人。
直到你弃游离开。
是的。系统很多时候不靠谱，但在最初穿越的时候，它在万千世界线中精心挑选了现在这一条。
原因很简单。
这是由你的账号衍生出来的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对你不好，你曾朝夕相处的、控制过的“主角”——旅行者和派蒙，却永远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是他们看不见踪迹的伙伴，是未曾言明的家人，就算这个世界从虚拟游戏升格而来，这种羁绊也不会消失。
这才是系统给你的、最初的外挂，它给予你最初也是最永恒的祝福。
只是它忘了说。
你和空、派蒙也对此没有任何概念。
于是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一脸愤怒恍若闺蜜所托非人的卡维、一脸懵但是将你护在身后的空，还有半空中急得翻跟斗的派蒙……
艾尔海森适时插嘴：“我认为需要给他们一点私人的对话空间。卡维，你觉得呢？”
“跟那种没担当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唔……”
他被艾尔海森一把拉走。
私人空间给到你和空。
“没担当的男人……”空指着自己，“我吗？”
你捂着额头：“此事说来话长……”
你向他描述了自己一夜之间失去所有金融账户和身份证明，不得已流落街头，发现之前有一面之缘的“战友”也都认不出自己的经历。
“所以……”空试探性地看向你，“你还记得那个抛弃你的丈夫是谁吗？”
你眨眨眼：“我应该记得吗？”
“不记得也好。”派蒙老成地在半空用手指指指点点，“听描述感觉他就不像什么好人。”
“很可惜呢，派蒙。”
“我记得。因为我不是提瓦特本地人。”
你略去系统存在，只说自己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所以，我一定要把那家伙找出来，然后……”
你笑容甜美，却让人无端感受到一丝凉意。
“让他为自己的食言付出代价。”
“呃……”派蒙吓得后退两步，“你这是要……报仇吗？”
“好吧。”她清清嗓子，戴上她的侦探小眼镜，开始梳理情况，“首先，某个人在世界树中删除了自己的存在，但出于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他把你也顺带删除了。”
“但历史并未因此改变。他的缺失由很多东西填补了空白。”
“就比如，在大家的认知中，你的丈夫变成了……空？”
派蒙点点头：“哼，谁叫他那么冲动，现在好了，连老婆都变成别人的了。”
“最后那句完全是一个大乌龙。”你追加了一句，“不过别的都没问题。”
“既然我被删除了也依旧存在，”你对他们道，“说明他也在世界上某个地方流浪着。”
“我们得把他找回来。”
你向卡维解释了你的丈夫另有其人的事实，并说明了自己要和空一起去找那个人，还感谢了他昨晚收留你。
“好吧。”卡维向空道了歉，转向了你，“路上小心。如果还找不到住处的话，可以再来借宿，没问题的！”
“有人似乎忘了那是我的房子。”
艾尔海森合上手中的书：“不过，我对多加一位同居室友没什么意见。”
他锐利的眸子看了你一眼，孔雀石般的瞳孔映出你无知无觉的傻样。
他又很快将眼神移向别处。
“路上小心。”
他看起来似乎比游戏中要有人情味得多。
你也谢过他，离开了。
“奇怪。”派蒙也觉得纳闷，“这个艾尔海森……怎么感觉性格变温和了？”
你们边走边聊，很快你又和派蒙熟悉起来。
走到宝商街时，你心头重重一跳。
一抹蓝色的飘带从你视角中划过。
你心心念念的“报复对象”，此刻正站在一个水果摊边……
卖水果。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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