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安娜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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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娅?别廖佐娃长眠于此。享年83岁。愿坚冰铭刻你的牺牲。”
“卓娅·奥克佳布里斯基长眠于此。享年79岁。至冬皇家医学院感谢您的奉献。”
“娜塔莎·普什卡廖娃长眠于此。享年72岁。愚者恒愚，愿您在冰神的怀抱中得享安眠。”
……
你在墓前献上花束。
许多年过去，连安娜收养的那个百目家小孩都离世了，来扫墓的人自然也少了，也就你这个老朋友还能记得来看看她们。
一柄黑伞在你头顶撑开。
“走吧。还有一批新兵在等着我们面试。”
你接过散兵手中的伞：“你又接了仆人的工作？天天说桑多涅爱操心，你也不遑多让嘛。”
“还不是因为某人在茶会上信誓旦旦自己能办妥，不然我做什么非得跑这一趟？”
你收起秋津镜百目。
一柄名刀被你用来锄草，也真是暴殄天物。
其实这柄刀你原本留给了百目小孩当纪念，结果他对锻刀已然深恶痛绝，发誓自他之后十代之内不得选择铸造业。自他死后，这柄刀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你手里。
百余年过去了，你终于在愚人众混到了执行官副官的职位，真是可喜可贺。
“然而百余年过去了，你和他朝夕相对那么久还是没有完全攻略成功。”系统在你脑海里叹气，“真是可悲可叹啊。”
你闭上眼睛：“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觉得我们已经非常情比金坚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已经蝉联了好几十届情比金坚愚人众夫妻大赛的第一名吗？”
“这是什么比赛啦！”系统大喊，“愚人众内部根本没有这种奇怪的评比大赛！而且执行官里有活蹦乱跳的对象的，不是只有散兵一个吗？就算有评比你们也没有半个对手啊！”
你挽了个剑花，收刀入鞘。
其实你也觉得你和散兵之间的感情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波动了。
刚开始他还会每年给你过生日，然后用一种缱绻又眷恋的眼光看着你，仿佛你没过两年就要消失了一样。
直到几十年过去，你每年的生日愿望照旧是让自己这个短生种多活几年多陪陪散兵，而你的旧友们多数都因为衰老和伤病退役……
“短生种？”散兵看着你几十年如一日的容颜，莫名有种自己的担忧错付的感觉。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手忙脚乱地在蛋糕上插108根蜡烛的你，顺手扶正了摇摇欲坠的“万寿无疆”标签：“怎么？今年的愿望也是陪我多活一年吗？真灵啊，不如你今年许愿活到一万岁？”
再后来他那种莫名的不安全感就逐渐消失了。
你们在工作和生活上都越来越合拍、越来越同步。
六席麾下甚至流传着一种奇怪的谣言——“六席和他的副官其实是一个人的两个分身。”
但也有例外——
“反六席同盟？”
新兵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申请表，挠了挠脑袋：“咱们不是六席手下的部队吗？怎么叫这个名字？咱们工会的宗旨又是什么？”
“咳咳。”招兵的文员小姐骄傲地拍了拍胸膛，“保护副官小姐！把她从六席的魔爪中拯救出来！”
旁边的火枪手点点头：“打倒六席！副官小姐是大家的！”
“这不太好吧……”新兵百思不得其解，“怀抱这种宗旨的你们究竟是怎么成为六席部队中最大的工会的？”
新兵训练营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拉开，主持本次招兵的执行官沉着脸向临时搭建的办公桌走去。
在这种人多的场合，他脸上一向没什么开心的表情。
兵士们并不在意，反正大家关心的也不是他。
“副官小姐看这里！上次说要给你带我家乡的特产哦。”
“起开起开，之前小姐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喝下午茶的！”
“让一让，都让一让，小姐！反六席同盟会有几件事务还需要您的签字！”
……
你在大家的围追堵截中艰难穿过，还不忘和几个熟悉的朋友打招呼。
方才还在犹豫的新兵看着你离开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你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他缓缓转头，对着心情明显变好了的招兵文员道。
“请问现在填申请表还来得及吗？”
……
“还真是明星一样的待遇呢。不知道枫丹那位号称众水女王的大明星和你有没有得一拼？”
散兵把玩着手中的蘸水笔，指间转出一朵花。
你合上面试间大门，转向他笑道：“大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反六席同盟流传了百年，作为工会的性质早就超过了它的创立宗旨啦。这也能帮我们更好地凝聚队伍不是吗？”
“是啊，凝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帮他们树立共同的敌人，为他们设立豪华的奖赏。这一点你倒是玩得不错。”
猫醋了。
哄不好。
你选择反咬他一口：“可他们还是你的兵啊。之前去蒙德执行秘密任务，你们一个人也没告诉我，任由我在床上睡了两周。”
“愚人众还没有苛刻到要让病号出去执行任务。”
散兵双手抱臂。
“更何况蒙德也没什么好玩的。风车？苹果酒？不管事的风神？还是说……”
“你也想见见那位拯救蒙德的大英雄？”
说起来你还真想见见这个世界的旅行者。
不知道在这里身为旅行者的是空还是荧？
之后的稻妻之行则告诉了你答案——
你把金发的旅行者扶到柱子边，他金色的辫子垂落在你耳边。
白色的小精灵在旁边急得直打滚。
“你跟刚刚那个散兵是不是一伙的？”
“快醒醒啊！”她推着空的肩膀，“有危险！”
“嘘。”你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对着派蒙说道，“是一伙的。但我不会伤害他，相信我，好吗？”
派蒙捂着嘴，点了点头。虽然穿着愚人众的制服，但她却没从你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
小小的一团悬浮在你身边。
她莫名地信任你，就好像已经认识了你许多年。
说话间，空已经醒来。
“你……”
他看着你，不知为何，耳廓微微有些发红。
“你是来救我的吗？”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他却觉得你很熟悉，就好像曾和你定下过什么一起旅行的约定。
只是他忘记了，你也忘记了。
但他知道你可以信任，可以向你交付性命。无论他在战斗中受到多重的伤，你都有本事将一切还原。
这是一种奇怪而强烈的直觉。
所以他才会问出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是来救我的吗？”
你的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不是哦。”
你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远处正在和散兵交涉的八重神子：“她才是来救你的人。”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你把一盒药剂和与之相关的配方塞到他手里，“你可以把这个用在那些使用过邪眼的人身上。这可以延缓他们生命力的枯竭，体质好的人甚至能借助这个活到八十岁。”
那也是卓娅留给这个世界的馈赠。
安娜、娜塔莎、索菲亚她们都经过药剂的帮助，活到了寿终正寝。
明明早已长埋六尺之下，这些朋友却依旧在帮助你。
所以，能让人们少受些伤害，能让她们的功绩长存于世的事情，你都会去做。
散兵的视线已经转过来了，你没指望能瞒过他，但是让猫炸毛的事情，还是少做比较好。
你对着派蒙和空点点头：“尽早用药的话，对身体损害越小。我就先走啦。”
你不知道散兵用了什么迷药，空晃了晃脑袋，又昏死过去。
散兵收下神之心，对着八重神子点头：“把人带走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八重神子却笑着说起了别的事：“看来你的副官很受欢迎啊。”
散兵顺着八重神子的目光看去，望见了正在对着你发怔的空。
散兵：“……习惯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大魅力，让这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
“分明是个从头到脚都很普通的女人。”
“那么，”神子状作苦恼地思考道，“每年都有人专程跑到我的八重堂订购一批爱情轻小说邮寄到至冬某个固定的地点这件事……难道不是你做的？”
“哎呀呀，持续了整整一百多年，风雨无阻，连我这个老板都有些感动了。”
“难道说其实你是那种喜欢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被窝里读爱情轻小说的类型？嗯……没想到……”
“说什么呢？”你凑过来拉了拉散兵的袖子，“什么轻小说？”
散兵把帽檐往下一拉，遮掩了自己的神色。
“一些没意义的事情。”
“走了。”
他扭头走了出去，步履匆匆、脚步僵硬，简直像背后有鬼在追。
你其实老远就听到了这两人在说什么，可谁想到他这么不经逗，一溜烟就跑了。
你也只能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散兵放慢了脚步等你，那颗棋子状的雷神之心被他捏在手里打量。
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大人你会回至冬交任务的，对吧？”
他冷哼一声：“难道还带着神之心叛逃吗？”
“啊哈哈，想来也不会啊。”你抓了抓头发，“那我们一起回至冬？”
“你先回。”他双手抱臂，“我还要留在稻妻处理些东西。”
“嗯？”
“罗莎琳留下的烂摊子。”
走到半路，他突然拧眉看你：“你会乖乖回至冬的，对吧？”
“嗯嗯！”你点头，“我在至冬堡等你回家！”
他几乎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行了，在这里分别吧。”
“至冬见！”
“至冬见。”
望着你走远的背影，散兵叫出了阴影中的兵士。
“把愚人众控制的码头上所有开往其他国家的航线全部对副官封锁。看着她上去至冬的船再来回报。”
走出散兵的视线之后，你立刻掏出了前往须弥的船票。
在锁国令下，基本只有愚人众控制的码头才能对外售票。
他会锁你的船票，你就不会提前一个月订票吗？
至于那艘去至冬的船，你当然也都安排好了。
盯梢的人会看着“你”上船离开稻妻。
你和散兵分别安心地踏上了前往须弥的船只。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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