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乙女]攻略那个执行官》镜非苔

22、第二十二章 “怎么哭得

　　“怎么哭得跟失恋了一样？”

　　少顷，系统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响起。

　　它回来了，不就意味着0103是真的消失了吗。

　　你哭得更大声了。

　　“哎哎哎，你身边有个包裹，边哭边走也别把行李落下啊。”

　　你顺着它的声音回头看，发现身边放着一个防水布包裹。
　　你将包裹打开，你最喜欢的、刚缝补好的那条裙子静静躺在里面，它和你的双手一样干净。
　　裙子上还放着一枚精巧的草戒，看草茎的新鲜程度，像是刚采下的。

　　虚弱到将要消散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编下这样一枚草戒的呢？
　　就算活了那么久，人偶还是那样笨拙，临走之前只想把所有对你承诺过的好东西一股脑地留给你。

　　你将包裹紧紧抱在怀里。
　　天边星子眨眨眼，看着你边走边哭。

　　“我就去度了个假，咋把孩子委屈成这样？”
　　系统着急上火地赶回去翻阅系统日志。
　　“我看看这实习生怎么上班的……”

　　“你还说！”
　　你背过手去抹眼睛：“你们这是什么黑心公司啊？要实习生拿命来顶！”

　　“我是和他说过……但是……”中间的内容被保密协议屏蔽。
　　脑海里传来系统噼里啪啦翻工作日志的声音。
　　翻着翻着，系统沉默了。

　　“豁，这里还有留言。”
　　“说多托雷留在你身上生物追踪药剂可以通过某种矿物粉末药浴十天解除。”
　　“那种矿物在你们浏览雪山岩洞的时候，他指给你看过。”

　　“好小子。”
　　你还是第一次从系统的声音中听出气到发笑的咬牙切齿。
　　“以前是冷不丁给提瓦特来一招冲树，现在是冷不丁给我来一招自爆是吧？”

　　经过系统这么一打岔，你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再哭，现在也不会有人给你擦眼泪了。

　　说到这个……
　　“系统，为什么之前他能触碰到我，但你不行？”

　　“不是不行，这个要燃烧灵魂能量的。灵魂这东西，烧一点少一点，基本都不会用在和宿主互动这件事上。”
　　说到这里，系统顿了顿，猜到了什么。
　　“这傻小子。”
　　“他不会……频繁和你互动吧？”

　　岂止是频繁，他几乎是一照面就……
　　你意识到了什么。
　　他是不是，从你们刚见面开始，就设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他才无所顾忌地挥洒灵魂能量，只为哄你开心。
　　所以他的声音里才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哀伤和决意。
　　所以他总是用那种对待即将逝去的珍宝一样的口吻和你说话，即便拌嘴，也像是将逝的老伴对待遗留世间者的态度。

　　这是一个一见到你就决定为你去死的男人。

　　他的生命如樱花般哀伤易逝。
　　他也并不打算长存。
　　他只打算活这一个夏天。

　　眼眶里又盈满了汹涌热意。

　　“斯卡拉姆齐，你个绝世大傻瓜！混蛋！感情骗子！背信弃义者！我要恨你一辈子！”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你抹着眼睛向前走，也几乎没有看路。

　　然后顺理成章地撞上了一根硬邦邦的柱子。

　　嗯？等等。
　　你摸了摸这根黑色的柱子。
　　柔软的黑丝底衣包裹着轮廓分明的肌肉，长绒大氅里包裹着你阔别已久的草木气息，还带着冰原上风尘仆仆的凛冽。

　　来人嫌弃地抽出手帕把你满脸的眼泪鼻涕擦去。
　　他看着你，就像看着家里独自出去流浪的小猫。
　　自说自话地跑出去，又脏兮兮地带着眼泪鼻涕回来了。
　　原先油光水滑的皮毛变得暗淡，灵动的双眼被悲伤充盈。

　　他额角重重一跳。
　　那家伙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你吧。
　　还是说，你被他甩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胸腔中的怒意几乎是克制不住地上涌。

　　几小时前散兵接到线报，据说有人在附近的小镇见到过你的踪迹。
　　然后一张神秘的字条被一只黑尾猫送到了他眼前。

　　他本想对这种乱七八糟、来历不明的东西置之不理。
　　但字条上说你今晚会连夜赶去他所在的这座小城，夜路很长，来信人怕你会害怕。
　　言下之意，是想让他去接你。

　　可笑，什么时候轮到这种外来的家伙来替你操心了？
　　他不可能听这种来历不明的纸条的指挥。
　　明明是你自己要远离他，跑出去看什么世界。
　　现在一个人在黑夜里瑟瑟发抖也是活该，可能遇上危险也是活该，可能遇上尾随的变态也是活该。

　　他取下衣架上的大氅，背着一身夜色出了门。
　　今晚月色不错，是个出去散步的好时候。
　　散到城外也没关系。

　　“分明是你自己被人甩了吧？骂我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你心中不可自抑地产生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

　　散兵应该推开你的。
　　来的路上他已经构思好了一大堆可以用来嘲讽你的话，诸如“被别人甩了知道回来找我了？”、“环至冬旅行得开心吗？”、“怎么不见鼓动你出逃的那个蠢货？”之类的开场白。
　　但没一个具有较大的杀伤力。
　　而且你哭得那么惨。

　　算了。
　　他抱臂任你抱去。
　　反正你们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算账。

　　“别哭了。”
　　系统也在脑海里劝你。
　　“人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可是……可是……”
　　活着的是现在的他，死去的是将来的他。
　　既然和你的接触最终将导致他的死亡，是不是结束这份攻略任务对你、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结局？
　　你依恋地在他怀里蹭蹭，渐渐松开了手。

　　“且慢！”
　　系统已经猜到了你要说什么。
　　它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发射在你脑海里。
　　“我有保密协议我不能说但我向你保证好好攻略直到最后一刻你一定能和他重逢。”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宿主大人没有你我今年的年终奖又要泡汤了。”
　　“最重要的是，”
　　它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喘气。
　　“我是攻略系统，我不喜欢BE。”

　　“其实，我和他最初签这份合约的目的，只是想让你知道，被你攻略成功的人是什么样子。”
　　“换句话说，爱这份课题，你会交出满分的答卷。”
　　“我借助主系统的权柄让你一窥故事最终的答案。”
　　“但这并不代表过程就不重要。”
　　“是你的爱塑造了他，他的爱自然也会反过来塑造你。”
　　“去享受这个过程吧。”
　　“夏天结束之后，还会有下一个夏天。”

　　你抽抽鼻子：“他的行为也在你的目的之中吗？”

　　系统：“不要再提这个了！那可是我失去的季度奖啊！”

　　说话间，你的脖颈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你低头看去，一个工艺精巧的项圈被扣在了你颈间。

　　项圈的主人在月下眯了眯眼，眼尾那抹红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妖异非常，如择人而噬的恶鬼，又似雪原上的妖精。

　　“想我就该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