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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三日盼桂戒 二人静待刻 ...

  •   晚霞漫过院墙顶端,把院内那几株桂树的枝叶浸上一层暖融融的橘红,细碎的叶片随着晚风轻轻晃荡,零星未落的花瓣飘落在门前石阶,安安静静躺着,没半点喧嚣。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暖灯,光线柔和地铺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茶几正中摆着方才从珠宝店带回来的哑光银首饰盒,盒身干净简约,没有花哨雕花,却牢牢勾着温知许大半的注意力。

      他整个人斜斜倚在张南辞怀里,后背完整贴着对方温热紧实的胸膛,后腰被一条结实手臂稳稳圈住,那只手没安分地停着,指腹一遍一遍轻轻蹭过他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皮肉,动作轻缓,一遍又一遍,像是还在回味白天试戴银戒时冰凉金属贴合指根的触感。

      温知许半边脸颊枕在张南辞肩头,腕间那枚常年佩戴的桂花小银坠微微晃动,偶尔轻轻撞在张南辞的衬衫布料上,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他视线垂落,落在自己摊开在腿上的左手,指尖下意识蜷缩舒展,反反复复,总觉得指根缺了一小块东西,空落落的,怎么都不习惯。

      “还在想戒指?”

      张南辞的声音低低落在他耳边,温热气息扫过耳尖,他说话的同时,箍在温知许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牢地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另一只闲着的手抬起来,指尖捻住温知许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软发,绕在指头上慢慢打转。

      温知许轻轻点了点头,没开口,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和张南辞搭在他指节上的手掌并排贴在一起,两根光秃秃的无名指紧紧相抵,刻意模拟两枚银戒相互依偎靠在一起的模样。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蹭了蹭张南辞的指腹。

      “白天戴上的时候没觉得,摘下来之后,总觉得少了什么。”他声音很轻,软乎乎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委屈,“抬手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去找那圈金属,摸不到,心里就空一块。”

      张南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到温知许后背,他松开缠绕发丝的手指,掌心完整覆住温知许整只左手,五指穿插,牢牢扣紧,指腹细细摩挲对方纤细柔软的指节。

      “刻字需要手工细细打磨,急不来,三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温知许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张南辞颈侧细腻的皮肤,视线余光依旧忍不住往茶几上的首饰盒瞟,指尖悄悄勾住张南辞的小指,来回缠了两圈。

      “明明只是三枚小小的银戒,却等得人心神不宁。”

      “旁人挑婚戒总要权衡价格、取舍款式,我们倒是不用费心这些。”张南辞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拇指反复按压温知许空落落的无名指,“你画作常年被画廊高价收藏,名下几间画室藏品估值不菲,我这边产业稳定,物质上我们谁都不用迁就谁,只需要挑一对合心意、藏着我们私人心意的戒指。”

      这话戳中温知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环住张南辞腰腹的手臂悄悄收紧,脸颊在对方衣襟上轻轻蹭了两下,没有说话,只用动作回应这份旗鼓相当、毫无负担的偏爱。两人早已各自见过双方父母,长辈们对彼此满意至极,婚嫁相关的所有琐事都提前梳理妥当,没有半点世俗阻碍,如今唯一悬在心尖的期盼,就只剩那对内壁刻着姓名缩写与生辰的桂花素银对戒。

      “三天时间,总不能一直坐在客厅盯着首饰盒发呆。”张南辞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温知许泛红的耳尖,掌心顺势托住他的手腕,轻轻向上抬了抬,“后院画室安静,不如过去坐一会儿?”

      温知许眼底瞬间亮起一点细碎的光,立刻松开环着对方腰的手,却没舍得松开相扣的指尖,顺着张南辞拉扯的力道直起身,动作起身时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往张南辞身侧靠了靠。

      张南辞顺势侧身,手臂虚虚挡在他腰侧护住,等他站稳才缓缓收回手,可十指依旧紧紧缠在一起,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并肩穿过客厅,木质地板踩上去只有轻微的脚步声,晚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裹挟着院里清甜淡雅的桂花香,一路跟着他们走向后院独立画室。画室的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缓缓敞开,屋内松节油、素描纸与颜料混合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和客厅淡淡的木质冷香交织在一起,格外舒心。

      画室空间宽敞,靠窗位置摆着两张高度一致的实木画架,并排摆放,中间只留一小道窄窄的缝隙,刚好能容下两人并肩而坐。木柜整齐靠墙立着,层板上码放着温知许历年的写生稿、收藏的名家小幅画作,角落收纳柜里还放着不少价值不菲的定制画材,全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心爱之物。

      张南辞松开温知许的手,转身走到收纳柜前,弯腰抽出两把同款式原木矮椅,轻轻摆放在两张画架前方,摆放时刻意将两张椅子挨得极近,两人坐下后膝盖必然紧紧相贴。

      温知许走到属于自己的画架前,伸手抚平铺在画板上空白的素描纸,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平整的纹路,目光落在空白画纸中央,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珠宝店里那对缠绕金桂枝纹的素银戒。他抬手拿起托盘里一支细头银铅,指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视线又不自觉垂向自己的无名指,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身侧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张南辞已经拉开椅子坐下,宽大手掌拿起一旁的炭笔,炭尖轻轻落在另一张空白画纸上,只是笔尖悬着,没有立刻落笔,侧过头安静望着身旁走神的人。

      “又走神了?”

      温知许听见声音回过神,耳尖微微发烫,握着银铅的手腕轻轻往下,笔尖终于落在白纸上,浅浅勾勒出一圈纤细柔和的戒托轮廓。

      “在想戒身的桂花纹路,白天看得太入神,现在闭眼都能想起每一处线条。”他手腕轻转,银铅在纸面缓慢游走,细细添上一圈缠绕戒身的细碎桂枝,线条柔软流畅,和珠宝店实物分毫不差。

      张南辞视线落在他流畅落笔的手,目光顺着纤细手腕滑到那截空荡的无名指,握着炭笔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后低头,炭笔落在自己面前的画纸上,勾勒尺寸偏大的男款戒圈,线条沉稳利落,和温知许细腻柔和的笔触刚好互补。

      画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轻响,晚风时不时从敞开的窗沿钻进来,吹动窗边垂落的浅色纱帘,桂花香一阵浓一阵淡,轻轻裹住并肩作画的两人。

      两人距离靠得极近,手臂时不时不经意相互蹭碰,每一次肌肤相触,两人都会下意识顿住手中画笔,侧过头对视一眼,眼底漾开浅浅温柔,不用多说一句话,心底的欢喜都藏在对视的目光里。

      温知许先完成了男款桂花戒的轮廓,笔尖顿在戒圈内侧,轻轻浅浅描出两道极细横线,对应内壁将要刻下的姓名缩写与生辰数字,线条淡得几乎要看不清,是独属于他们二人隐秘的印记。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张南辞笔下成型的男戒,纸上两枚戒圈遥遥相对,纹路刚好能够贴合在一起。

      “等拿到成品戒指,我们再重新画一张完整的成品稿,把金属哑光的光影、桂枝深浅纹路全部补全。”温知许手腕轻轻转动,银铅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画好之后装裱起来,和之前古巷那幅双人写生并排挂在画室墙面。”

      张南辞放下手中炭笔,手肘轻轻搭在画架边缘,身子微微侧向温知许,视线落在纸上两两相对的银戒,随后抬手,指尖轻轻捏住温知许握着银铅的手腕,缓缓将那只手从画板上挪开。

      温知许笔尖离开纸面,银铅轻轻搁在托盘里,任由对方捏着自己的手腕,指尖微微蜷起,下意识往张南辞的方向靠了靠,膝盖紧紧贴上对方的膝盖,没有丝毫避让。

      张南辞掌心缓缓用力,将温知许的手轻轻抬起来,凑到窗边落进来的柔和天光下,拇指一遍一遍缓慢摩挲他光秃秃的无名指,动作轻柔,带着藏不住的眷恋。

      “纸上画得再逼真,终究只是线条,我还是想早点看见戒指稳稳套在你手上。”

      温知许顺着他的力道抬着手,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指根,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软意,另一只手悄悄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张南辞垂落在身侧的小臂,指尖顺着布料纹理缓慢往上滑,轻轻勾住对方衬衫袖口。

      “我也是。”他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听清,“一想到往后数十年,这圈银戒会一直贴着我的手指,就觉得心里安稳。”

      张南辞垂眸看向他眼底细碎柔和的光,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他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握着温知许手腕的手掌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托住温知许的后颈,力道轻柔,没有半分强迫。

      温知许察觉到脖颈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反而微微抬起下巴,主动往张南辞的方向凑近半寸,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鼻尖几乎要相互贴上。

      晚风卷着浓郁一点的桂花香从窗外涌进来,纱帘轻轻拂过两人的肩头,画室里安静得只剩彼此平缓交叠的呼吸。张南辞微微低头,额头先轻轻抵上温知许的额头,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对方脸上,停顿片刻,才缓缓低头,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不是浓烈急促的深吻,只是浅浅相贴,唇瓣柔软地蹭在一起,动作慢得不像话,张南辞托在他后颈的手轻轻收拢,将人稳稳圈在自己身前,原本扣着他手腕的手掌松开,转而顺着纤细的指缝穿插,再次牢牢十指相扣。

      温知许闭着眼,搭在张南辞袖口的手缓缓收紧,整条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小臂,身体微微前倾,往张南辞怀里靠得更近,唇瓣轻轻回应着对方轻柔的触碰,眼底积攒多日的期待与柔软尽数化作此刻相依的温存。

      窗外桂树随风轻晃,细碎花瓣落在窗沿,无人打扰的画室里,两道交叠的身影被落日余晖衬得格外温柔。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紧紧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张南辞的拇指轻轻擦过温知许泛红的下唇,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

      “再等三天。”他低声开口,嗓音比先前更软几分。

      温知许轻轻“嗯”了一声,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环在对方小臂上的手没有松开,指尖轻轻挠了挠张南辞的手背,带着一点羞怯的依赖。

      “三天一到,我们第一时间去取戒指。”

      “好,一早过去,门店刚开门,没人打扰。”张南辞抬手,指尖拂开温知许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细致温柔,“取完戒指,直接驱车去城郊大片桂树林,找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好好拍一组手部特写,把内壁刻字、戒身桂花纹路全部记录下来。”

      温知许听到这话,眼底笑意藏不住,主动抬起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天光底下,两根光秃秃的无名指紧紧贴在一起,模拟戒指相拥的模样。

      “到时候我还要写生,把你戴着戒指的手完整画下来。”

      “我也给你画,只画你戴着银戒的左手,把桂枝纹路细细勾勒清楚。”张南辞顺势握紧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等写生结束,我们再寻一处茶舍,泡一壶桂花清茶,慢慢消磨一下午时光。”

      两人并肩坐在画架前,又安静待了许久,偶尔拿起笔,在纸上添几笔细碎的桂花枝叶,偶尔停下动作,指尖相互勾缠,低声闲谈着取戒之后的种种安排,没有繁杂琐碎的烦心事,不必担忧价格、不必顾虑长辈看法,眼底心中,只有彼此和即将到手的一对婚戒。

      天边落日彻底沉下去,橘红霞光褪去,天际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蓝,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小院。张南辞率先起身,起身时没有松开相扣的手,牵着温知许一同收拾画具,将素描稿平整叠好,收进木柜专门的收纳夹层,妥善安放。

      “回去吧,天色暗了,夜里风凉。”

      温知许应声,脚步乖乖跟在他身侧,两人十指紧扣,缓步走出画室,木门轻轻合上,隔绝屋内淡淡的颜料气息,只余下满院浮动的桂花香缠绕在周身。

      回到客厅,暖黄色落地灯依旧亮着,茶几上的银质首饰盒安安静静摆在原处,温知许视线刚落上去,脚步就下意识顿了顿,牵着张南辞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想拿出来再看一眼试戴的戒托。”

      张南辞自然应允,松开他的手,侧身坐到沙发上,手肘搭在沙发扶手,目光安静落在温知许身上。温知许弯腰,指尖轻轻掀开首饰盒哑光银盖,盒内铺着一层柔软米色绒布,两枚素银戒托静静躺在绒布中央,冰凉金属在暖灯底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哑光。

      他小心翼翼拿起尺寸偏小的男款戒圈,指尖轻轻捏住戒身,缓缓套进自己左手无名指,冰凉金属贴合指根的瞬间,心底那点空落落的缺失感瞬间被填满。他微微抬起左手,对着落地灯来回转动手腕,一遍一遍打量戒身缠绕的细腻桂花纹路,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张南辞坐在一旁,目光牢牢锁在他戴着戒托的手指上,抬手拍了拍身侧沙发空位,示意温知许过去。

      温知许乖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半边身子倚靠在张南辞肩头,戴着银戒的左手抬起来,直直递到张南辞眼前,像孩童捧着心爱的珍宝,急于分享给自己最在意的人。

      张南辞抬手,掌心稳稳托住他纤细的手腕,拇指顺着戒圈一圈一圈缓慢摩挲,细细感受金属冰凉细腻的触感,指尖轻轻停在缠绕的桂枝纹路处,反复描摹。

      “今夜戴着无妨,只是明日一早一定要摘下来放回盒内,戒托还要送回工坊刻字,刮花了会影响最终成品。”

      “我只今晚戴,天亮第一时间收好。”温知许侧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张南辞的肩膀,戴着戒托的手指悄悄勾住对方的手指,两两交缠,金属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微弱的声响。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沙发上,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温知许时不时抬起左手,反复欣赏指尖的银戒,偶尔会把戴着戒托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感受金属微凉的触感,心脏平稳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裹着满心期待。张南辞全程安静陪着,手掌始终覆在他的手背上,时不时轻轻揉捏他的指节,没有多余话语,所有温柔都藏在肢体相依的小动作里。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院中的虫鸣轻轻响起,桂花香随着晚风一阵一阵飘进客厅,屋内只有落地灯柔和的光线,气氛静谧又缱绻。

      “这三天除了去城郊桂林,我们还能做点什么?”温知许指尖摩挲着戒托,轻声开口,“总觉得三天时间漫长,不知道怎么打发。”

      “可以去市中心画廊,你之前看中的那幅秋桂图已经开展,我提前和画廊负责人打过招呼,我们能单独过去细看,不受人流打扰。”张南辞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戴着戒托的无名指,“也可以整理你画室那些收藏的画作,挑选几幅日后摆进我们婚房;或是打理院里的桂树,修剪多余枝叶,等秋日花开,香气会更浓郁。”

      温知许听得眼底发亮,环住张南辞胳膊的手收紧,指尖轻轻掐了掐对方小臂,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明天先去画廊看画好不好?”

      “都听你的。”张南辞微微侧头,嘴唇轻轻擦过他的发顶,温热气息落在柔软发丝间,“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两人又闲谈片刻,夜色深了几分,倦意慢慢漫上来。张南辞起身,依旧牵着温知许的手,一同走向卧室洗漱。洗漱台并排摆放着两套同款洗漱用品,镜面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温知许抬手,看着镜中自己无名指上的银戒托,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

      洗漱完毕,两人一同躺回柔软大床,卧室窗帘只拉上大半,留一道窄窄的缝隙,清浅月光顺着缝隙漫进屋内,落在温知许戴着戒托的左手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张南辞侧身面向他,一条手臂轻轻搭在温知许腰腹,掌心贴在柔软睡衣布料上,缓慢轻轻拍打安抚,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再次落在那枚银戒托上,一下下缓慢摩挲戒身的桂花纹路。

      “还有整整三天。”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安抚怀中人,又像是在和自己心底的期许对话。

      温知许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埋进张南辞温热的怀抱,戴着戒托的左手贴在对方后背,冰凉金属隔着薄薄睡衣传递细碎暖意,手臂牢牢环住张南辞的腰,不肯松开半分。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他声音闷闷的,埋在对方颈窝,“等戒指刻好字取回来,我们走到哪里都戴着,写生、散步、喝茶,指尖永远带着彼此的印记。”

      张南辞收拢怀抱,将人完完整整圈在自己怀中,下巴轻轻抵在温知许柔软的发旋,指尖依旧反复摩挲那圈银戒,动作温柔缱绻,和清晨醒来时执着描摹空指节的模样一模一样。

      “每一年秋天桂花开的时候,我们都戴着这对戒指,沿着长街慢慢散步,风吹落桂花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戒指映着花香,岁岁年年,身边只有彼此。”

      温知许闭紧双眼,指尖下意识蜷缩,牢牢感受指根银戒托贴合的触感,心底所有浅浅的忐忑、漫长等待的焦灼尽数消散。从前独自一人执笔画遍人间秋色,独自守着满室画稿与孤静小院,从未奢望过会有人与自己定下婚戒,约定往后每一季花开都相伴左右。

      如今身旁有张南辞,二人旗鼓相当,物质无忧,长辈认可,连一对小小的银戒,都藏着只属于两人的姓名与生辰。

      月光静静淌过床铺,落在两人交叠缠绕的手上,戒托细碎的银辉和窗外浮动的桂香相融。温知许环着张南辞腰身的手收得更紧,腕间桂花小银坠轻轻撞在对方衣襟,细碎轻响揉进静谧夜色里。

      还有三日等候,独属于他们的、刻满隐秘心意的桂花对戒,终将稳稳套住两人的无名指,往后余生,指尖相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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