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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晴风载桂赴古巷 二人古巷写 ...

  •   温知许被耳侧温热的呼吸蹭醒时,眼皮还沉得抬不起来。

      手腕先有轻痒,张南辞指尖绕着他一缕落在枕头上的黑发,慢悠悠缠了两圈,松开来,又重新勾住发尾打转。指腹蹭过耳尖软肉,力道轻得像落了片桂花,温知许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肩头撞进对方怀里,腰侧立刻贴上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圈住,没放。

      “醒了?”张南辞的声音压得很低,贴在他耳廓,气息扫得人发痒。

      温知许睫毛颤了颤,慢慢掀开眼。窗外天光透纱帘漫进来,昨夜缠了整夜的雨彻底停了,空气里飘着淡得清甜的桂花香。他侧过头,撞进张南辞盯着他的目光里,那人支着半边身子,视线落在他脸上,拇指无意识摩挲他后腰布料,一下,又一下。

      温知许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张南辞肩窝,想稍稍推开一点距离。对方反倒顺势收了收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寸许,额头抵上他的额,鼻尖相蹭。

      “说好今天去古巷写生。”张南辞垂眼,视线落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拇指擦过那处软皮,“再不起来,晨间柔光要散了。”

      温知许唔了一声,手还抵在他肩头,指腹无意识抠了两下对方衬衫布料。他没立刻起身,就这么靠着,鼻尖蹭过张南辞颈间,嗅到干净冷调的木质香,混着院里飘进来的桂香,缠在一起。

      张南辞任由他靠,手掌顺着腰往上,轻轻顺了顺他后颈的发丝,指尖捏住发梢轻轻一扯,温知许下意识仰头躲,下颌刚好蹭过他下唇。

      两人俱是一顿。

      温知许耳尖瞬间烧起来,猛地往后缩,后背贴上冰凉床头,抬手捂住耳朵。张南辞低低笑了声,往前倾了倾身,指尖勾住他捂耳朵的手腕,轻轻往下拉,指腹反复摩挲他腕间那枚银桂花坠,金属冰凉,蹭得皮肤一阵阵发麻。

      “害羞什么。”他没逼近,只是握着那截细腕,指尖穿插进温知许指缝,十指扣紧,掌心贴在一起,“起来收拾画具,我去弄早点。”

      温知许任由他牵着自己坐起身,双脚踩在地毯上时,还没完全醒透,身子往旁边歪了歪,半边重量搭在张南辞肩头。对方顺势抬手揽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力道放得极柔,像在哄怕惊扰的小动物。

      “我去画室收东西。”温知许挣开一点手,转身往画室走,走两步又顿住,回头看。

      张南辞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跟着他,指尖捻着方才从他发间扯落的一小朵干桂花,指尖轻轻捻碎,细碎金粉落在掌心。见他回头,抬了抬掌心,轻轻吹了口气,桂花碎沫飘向他的方向。

      温知许垂着眼,弯了弯嘴角,转身进画室。

      画室窗沿积了一层昨夜雨后掉落的桂花,金闪闪铺薄薄一层。温知许蹲下身,打开帆布写生包,指尖抚过盒盖,一样一样往外清点画材。软毛水彩笔、炭笔、两本速写本、折叠小马扎、装干桂花的小木盒,还有昨夜没画完的油画边角草稿,他小心叠好,塞进包内侧夹层。

      收拾到一半,身侧落下一道阴影。张南辞拎着保温壶站在门边,另一只手提着木质食盒,走到他身侧,弯腰,单手撑在他身侧地板,微微俯身看他包里物件。

      “少带两支笔,太重。”他伸手,从包里取出三支多余水彩笔,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替他拉好包侧边拉链,指尖擦过温知许搭在包沿的手背,轻轻一勾。

      温知许指尖蜷了蜷,往旁边挪了半寸,腾出位置让他整理。张南辞弯腰时,垂落的衬衫袖口扫过他后颈,温知许缩了缩脖子,抬手挠了挠,手背刚好撞上对方小臂。

      张南辞动作一顿,侧头看他,空着的手抬起来,指尖蹭过他后颈泛红的一小块皮肤,是方才袖口蹭出来的印子。指腹轻轻打圈揉了两下,没多言语,拎起收拾妥当的帆布包,甩到自己肩头。

      “我来拿。”

      温知许手里空了,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自己还残留对方温度的手背。食盒递到他眼前,张南辞捏着盒柄,另一只手掀开盖子,里面是蒸得软糯的桂花糕,还有切好浸了蜜水的梨块。

      “路上吃。”他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温知许唇边。

      温知许微微张口,含住糕点边缘,牙齿轻轻咬下一小块。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咀嚼时,眼睫垂着,视线落在张南辞捏着糕点的指尖。对方没收回手,就这么抬着,等他慢慢吃完,拇指轻轻擦过他唇角沾到的一点糕粉。

      指尖擦过唇瓣的触感格外清晰,温知许屏住呼吸,往后撤了半步,伸手接过食盒抱在怀里。

      “走吧。”张南辞单手拎着保温壶,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轻轻碰了碰他垂落的手背,一下,两下,像是无意,等温知许侧头看他,又顺势张开掌心,等待他搭上。

      温知许犹豫两秒,指尖轻轻搭上去,立刻被牢牢扣住。两人并肩走出小院,铁门关上时轻响一声,院里桂树随风落花瓣,飘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黑色车子停在梧桐道边,张南辞先松开手,走到副驾旁拉开车门,手掌贴在车门上沿,护住温知许头顶,防止他磕碰。温知许弯腰坐进去,刚坐稳,身侧递来温热的保温壶。

      “桂花茶,路上喝。”张南辞替他拧开壶盖,又把食盒放在他腿上,才绕到驾驶位坐下。

      车子平稳驶出居民区,道路两侧梧桐叶被晴风吹得簌簌落,细碎光影落在车窗上,晃在温知许脸上。他捧着保温壶小口喝茶,指尖捏着壶身,余光不断瞟向身侧开车的人。

      张南辞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松开,垂在两人中间的扶手台上,指尖轻轻敲着台面,每敲三下,就往温知许手边挪一点。最后指尖贴上他搭在壶身的手背,没有挪动,就静静贴着,掌心源源不断传来暖意。

      温知许低头,看着交叠的手背,指尖微微动了动,轻轻勾住张南辞小指。

      对方指尖立刻收紧,小指缠绕住他的,扣得紧实,掌心微微翻转,把他整只手裹进自己掌心,挪到扶手台上放着,开车的左手稳稳把控方向,半点不受影响。

      “昨天整理旧画,翻到十七岁第一次见你的速写。”温知许盯着交握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总觉得,现在的安稳太不真实。”

      张南辞侧头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回前路,握着他的手轻轻揉捏指节,从指尖到指根,慢慢揉了一遍。

      “那年你蹲在桂树下捡画笔,颜料蹭满小臂,蹲得腿麻站不起。”他语速平缓,指尖反复摩挲温知许指根软肉,“我递纸巾给你的时候,你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放开。”

      他掌心微微用力,将温知许的手攥得更紧一点,拇指反复擦过他腕间银桂花坠:“小院、画室,往后的婚礼、戒指,所有规划里,有你。不用怕。”

      温知许鼻尖微微发酸,没说话,只是往他手边靠了靠,侧脸轻轻贴在对方手臂上,发丝蹭过衬衫布料。张南辞腾出半分力气,抬手,掌心覆在他头顶,轻轻按压摩挲,顺着发丝往下顺,一遍又一遍。

      车子驶入城郊,路边渐渐出现成片桂树,香气透过车窗缝隙涌进来。温知许松开保温壶,伸手去推车窗,指尖刚搭上玻璃,张南辞空着的手先一步按住他手背,替他把车窗往下放了半幅,风卷着细碎金桂花瓣飘进车内,落在温知许发间。

      张南辞抬手,指尖从他发间捻出一朵桂花,捏在指腹细细看,随后抬手,轻轻别在他耳后发间,指尖擦过耳廓,停留片刻才收回。

      “到古巷了。”

      车子停在青石板巷口,张南辞熄火,先下车,绕到副驾开门,伸手扶着温知许胳膊,将人轻轻搀下来。转身拎起肩头沉重的写生包,另一只手重新牵住他,十指紧扣,往巷内走。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净,两侧老砖墙爬着浅褐藤蔓,墙根大片金桂开得繁茂,花瓣铺满地,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清甜香气。往来游客不多,零星几人缓步闲逛,目光落在并肩牵手的两人身上,温和掠过。

      温知许下意识往张南辞身侧靠,手臂紧贴对方胳膊,交握的手往怀里收了收。张南辞察觉到,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半揽在身侧,脚步放慢,配合他写生包侧袋晃荡的节奏。

      巷中段有棵百年老槐树,树下平整石墩,刚好能坐下两人。张南辞松开手,先拿出折叠小马扎撑开,放在向阳无遮挡的位置,又伸手,扶着温知许胳膊让他坐下,随后自己蹲在他身侧地面,解开帆布包拉链,把水彩盒、画笔、速写本一一取出来,平铺在石墩一侧。

      温知许翻开速写本,捏起软毛画笔蘸清水,笔尖沾浅黄颜料,落在纸面上,描摹墙根垂落的桂花枝。他垂眸专注落笔,肩头忽然落下一件外套,带着张南辞身上的冷香,对方蹲在他身侧,把自己的薄西装搭在他肩头,手掌顺势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两下。

      “风凉。”张南辞低声说,起身坐到一旁青石上,拿出炭笔,低头勾勒巷弄纵深飞檐。

      两人一左一右,安静作画,只有笔尖擦过纸张的轻响。温知许画到一半,伸手去够身侧小木盒,想采摘几朵新鲜桂花收进去,胳膊刚伸出去,身侧递来一小捧金黄花瓣,是张南辞方才蹲在花树下摘好的,摊在掌心递到他手边。

      温知许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伸手接过桂花,指尖擦过对方掌心,把花瓣小心倒进木盒。指尖收拢盒盖时,张南辞伸手,指尖扣住他盒沿的手,轻轻捏了捏,没松开,就这么贴着,看他盒里晒干的旧桂花与新采花瓣混在一起。

      “以后年年秋天,都来这里摘。”他指尖蹭过温知许指缝,缓缓松开,重新拿起炭笔。

      温知许低头继续作画,笔尖不自觉在画面角落添了两道并肩而立的浅淡人影,一笔一画,描摹出他和张南辞此刻的模样。画完,他侧过头,把速写本往张南辞那边挪了挪,指尖点了点角落小人。

      张南辞放下炭笔,倾身凑近,视线落在纸面,指尖轻轻描摹纸上两道身影,指腹擦过纸张纹路。他微微侧头,距离离得极近,呼吸扫过温知许脸颊,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鼻尖。

      “以后每一幅画,都画上我们。”

      温知许偏头躲开他指尖,耳尖通红,重新转回头,埋首继续铺色。张南辞没再打扰,只是身子往他这边挪了挪,膝盖紧贴着他的膝盖,两人腿相靠,暖意透过薄薄布料传过来。

      阳光慢慢移到头顶,温度升高,温知许额角沁出薄汗,抬手用手背擦汗。身侧递来干净纸巾,张南辞捏着纸巾一角,直接抬手,替他擦拭额角细汗,指尖顺着眉骨轻轻擦到下颌,动作细致缓慢。

      温知许屏住呼吸,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他擦拭,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伸过去,指尖勾住张南辞垂落在腿边的袖口,轻轻扯了两下。

      张南辞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两人相碰的手,擦汗的手收回,转而握住他勾着袖口的手,十指再次相扣,放在两人紧贴的膝盖中间。

      待到正午,阳光刺眼,两人收拾画具。张南辞把所有物件尽数收回帆布包,甩到自己肩头,一手拎保温壶,一手牵住温知许,往巷口老牌清汤面馆走。

      木质旧桌椅摆在店外檐下,汤底清鲜,一碟桂花腌萝卜摆在桌中央。温知许捏着筷子,翻看方才完成的水彩稿,指尖反复摩挲纸上桂花枝。一碗清汤面推到他面前,张南辞坐在对面,筷子夹起一筷子萝卜,递到他唇边。

      温知许张口吃下,咀嚼时视线落在对方握着筷子的手指上。张南辞见他看过来,筷子没收回,又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过去,指尖微微抬着,等他低头接住。

      吃面间隙,温知许把速写本摊在桌面,推到两人中间。张南辞放下碗筷,俯身翻看,指尖一页页轻掀画纸,翻到两人并肩的那幅,停留许久,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小人。

      “下周有空,来这里拍婚纱照外景。”他抬眼看向温知许,指尖越过桌面,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手背,“不用繁复布景,有桂树、青石板,还有你的画,就足够。”

      温知许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微发颤,他抬眼看向张南辞,眼底亮得浸着柔光,悄悄把自己的手往对方手边挪,直到指尖完全贴合。张南辞顺势反手扣住,掌心包裹住他的手,放在木桌中央,不再松开。

      吃完面,两人慢悠悠逛巷内小店。手工香料铺飘着浓郁桂花香,货架上摆满罐装桂花干。温知许站在货架前,盯着玻璃罐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搭在罐身外壁。身侧张南辞伸手,拿起那罐桂花干,转身递给店主付款,回来时,罐子塞进他帆布包侧袋,指尖揉了揉他发顶。

      往前走是文创小店,柜台摆着刻桂树纹样的木质书签。温知许拿起一枚,指尖摩挲雕刻纹路,舍不得放下。张南辞站在他身后,手臂从他身侧绕过去,指尖接过书签,扫码付款,转身翻开他速写本,把书签夹进扉页,指尖轻轻按压纸页,固定好。

      两人距离贴得极近,张南辞胸膛贴着他后背,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呼吸扫过颈侧。温知许脊背微微发僵,双手攥紧身前柜台边缘,耳尖一路红到脖颈。身后人抬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垂落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喜欢就都买给你。”声音落在耳边,温知许轻轻摇头,转身时,肩膀撞上对方胸口,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指尖刚贴上布料,就被张南辞握住手腕,轻轻往怀里带了寸许。

      小店人来人往,两人没再靠近,只是牵着手走出店门,指尖依旧扣得紧实,沿着青石板缓步往巷口走。

      夕阳西垂时分,踏上返程的车。帆布包里塞满写生稿、新鲜桂花、桂花干与木书签,沉甸甸堆在后座。温知许靠在副驾车窗,怀里抱着装满桂花的小木盒,指尖捻着花瓣,时不时侧头看开车的张南辞。

      等红灯间隙,张南辞腾出右手,再次握住他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揉着他指腹,一下下缓慢摩挲。红灯转绿,也没有立刻松开,就这么牵着,低速驶出城郊道路。

      回到小院时,天边铺着橘粉晚霞,满院桂树被落日染成暖金色,花瓣随风簌簌落在门前石阶。张南辞停好车,拎起所有画具,一手牵住温知许,并肩走进院内。

      画室落地灯被随手打开,暖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两人将今日所有写生稿平铺地面,层层叠叠水彩与炭笔稿摊开,铺满半间画室地板。温知许取出昨夜未收尾的全院桂树油画,架在画架上,捏起水彩笔,打算细化花瓣光影。

      张南辞搬来小凳,坐在他身侧,手里握着炭笔,帮他调整远景院墙与落日云层明暗层次。两人肩并肩挨得极近,手肘时不时相互碰撞,每一次相触,温知许都会悄悄往他身边挪一点。

      温知许笔尖蘸取浅金颜料,细细描摹花瓣被晴日照透的通透质感,画到一半,手腕微微发酸,下意识垂下手活动。身侧伸来一只手,轻轻托住他作画的手腕,指腹揉捏发酸的腕骨,力道轻柔舒缓。

      “歇片刻再画。”张南辞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往自己方向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休息,另一只手还握着炭笔,没有放下。

      温知许侧头,脸颊贴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桂香与墨香交织的气息,指尖无意识绕着张南辞垂落在肩头的衬衫纽扣,一圈圈打转。对方察觉到,抬手,指尖覆在他绕纽扣的手背上,十指重新扣紧,放在膝头。

      大半幅油画完成时,天色彻底入夜。张南辞起身走向厨房,片刻后端来一碗温热桂花酒酿,瓷碗递到温知许手里,勺子提前摆好,浸着清甜酒酿。

      两人坐在画室懒人沙发上,并肩靠着,腿交叠在一起,温知许捧着瓷碗小口吃酒酿,另一只手翻着今日古巷拍摄的照片,手机递到张南辞眼前,指尖点着屏幕里满巷桂花的画面。

      张南辞单手揽住他后背,手掌顺着脊背缓慢轻拍,另一只手捏着手机,滑动翻看照片,指尖时不时点一点屏幕里温知许蹲在花树下采摘桂花的侧影。

      “古巷外景、小院桂树、画室写生,三套婚纱照取景,都顺着你喜欢的秋景来。”他低头,视线落在温知许发顶,指尖轻轻梳理发丝,“下周抽时间,我们去挑婚戒。”

      温知许握着瓷碗的手一顿,缓缓侧过头,抬眼看向身侧的人。暖黄灯光落在张南辞眉眼,眼底满是温柔笃定,揽在他后背的手掌微微收紧,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温知许放下瓷碗,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胸口,耳朵贴着对方胸膛,听平稳有力的心跳。抬手,双臂轻轻环住张南辞腰,指尖攥紧他后背布料,脸颊埋进温热衣襟。

      张南辞任由他抱着,一只手持续顺着他的长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后背,节奏缓慢安稳。他低头,下巴抵在温知许发顶,鼻尖蹭过满是桂香的发丝,手臂缓缓收拢,把人完完整整裹进自己怀里。

      窗外晚风卷着桂花瓣落在窗沿,画室里画笔、画纸、干桂花散落各处,暖光裹着相拥的两人,没有繁复直白的情话,所有藏在指尖、掌心、相拥动作里的温柔,尽数融进满室清甜桂香。

      温知许闭着眼,环着张南辞腰的手臂收得更紧,腕间银桂花坠轻轻撞在对方衣襟,细碎轻响,混着平稳心跳,落在寂静秋夜里。从前孤身一人执笔看遍风景,如今每一次落笔、每一阵桂香、每一段长路,身侧永远有同他并肩的人,往后岁岁晴雨,皆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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