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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桂坠伴潮,落日拥吻 二人鼓浪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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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露天餐桌的塑料椅被海风刮得轻轻磕碰,林薇单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帆布画包,另一只手把一沓轮渡票拍在原木桌面上,纸张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周围几个同行的实习生凑在一起收拾餐盘,有人擦桌子,有人把喝空的椰子壳摞进垃圾桶,说笑的声音混着远处浪潮起伏的声响,漫在整片临海小院里。温知许蹲在台阶最下层,指尖反复摩挲两枚清晨在沙滩捡来的贝壳,壳面被海水打磨得光滑,一道浅金色纹路顺着弧度蜿蜒铺开,他偷偷抬眼往身侧瞟,张南辞正弯腰帮他收拢散落在石面上的铅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长短不一的炭笔,细心归拢进长条皮质笔袋。
“东西都清点干净了?别落下画纸和颜料,上岛之后很难买适配的水彩。”林薇低头清点手里的票据,指尖点着票根一张一张数,“一共八张鼓浪屿轮渡往返票,咱们所有人刚好够用,等下步行十分钟到码头,避开正午最热的时段登船,上岛先逛风琴博物馆,下午自由活动,傍晚六点在三丘田码头集合,统一去吃海鲜大排档。”
旁边一个男生擦完桌面,随口搭话:“薇姐,鼓浪屿那家网红打卡墙人巨多,我们等下拍完风琴馆就直奔那边,听说拍出来特别出片。”
“随你们,别走远,手机保持畅通,到点准时汇合就行。”林薇把票分发给众人,走到两人面前时特意顿了顿,视线扫过蹲在台阶上的温知许,“你们俩等下是跟大部队一起逛,还是想单独走走?岛上小巷多,两个人行动也方便。”
温知许指尖攥紧贝壳,耳尖悄悄泛热,没敢立刻接话。张南辞把笔袋拉上拉链,随手放在画板旁,弯腰挨着他蹲下来,低声问:“想跟大家一起,还是我们单独逛?”
“人多太吵了。”温知许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的人能听清,“想找安静一点的地方画画。”
“那就单独行动。”张南辞转头看向林薇,语气平和,“我们两个自行游览,傍晚准时到码头集合,不会耽误聚餐。”
林薇了然地笑了声,摆摆手:“行,正好不打扰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随时发消息。”
同行几人互相交换了个打趣的眼神,拎着各自的行李先一步往院门外走,院子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知许捏着贝壳犹豫片刻,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把其中一枚塞进张南辞侧边的口袋,布料微微凸起一小块,清晰能摸到坚硬的轮廓。
张南辞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口袋,伸手轻轻碰了碰,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捡这个做什么?”
“留作纪念。”温知许垂着眼,指尖绕着自己袖口的细线,“昨天在黄厝看日出捡的,今天要去鼓浪屿,两片贝壳,一人一枚,分开收好。”
“倒是有心。”张南辞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拎起靠在墙边的双肩包,“收拾好画具,我们出发去码头,日头越来越烈,晚走容易中暑。”
温知许连忙起身抱起画板和速写本,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临海步道,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路面晒得发烫,海风裹挟着滚烫的热气吹在皮肤上,没走几分钟,温知许额角就渗出一层薄汗。
张南辞停下脚步,从背包里翻出两把折叠遮阳伞,一把撑开大半,稳稳举在温知许头顶,另一半伞面勉强遮住自己半边肩膀,裸露在外的手臂很快被晒出一层浅红。
温知许仰头看了看倾斜的伞柄,伸手往他那边推了推:“伞往你那边挪一点,再晒下去皮肤要晒伤了。”
“没事,我不怕晒。”张南辞另一只手摸出两瓶提前冰在民宿冰箱里的橘子汽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他,“特意挑的低糖款,你喝着不会觉得腻。”
冰凉的瓶身贴在掌心,驱散了大半燥热,温知许小口抿了两口,清甜的橘子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轻轻舒了口气。往前走了约莫两百米,街边一间老式糕点铺飘出浓郁香甜的桂花气息,木质蒸笼叠在门口,掀开盖子的瞬间,甜香扑面而来。
温知许脚步不自觉慢下来,目光牢牢落在蒸笼里软糯的桂花糕上,挪不开视线。
张南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直接走到摊位前跟老板打招呼:“老板,一盒桂花糕,打包带走。”
“不用买这么多。”温知许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阻,“早上刚吃了麻糍,等下甜食吃太多,胃会发胀难受。”
“不多,傍晚看日落的时候分两块尝尝,剩下的我吃,不会让你积食。”张南辞付完钱,接过用纸袋装好的糕点,放进背包侧边的夹层,“留着当下午茶。”
两人继续往轮渡码头走,越靠近码头人流越密集,各地游客挤在步道上,推搡走动,喧闹声此起彼伏。排队等候轮渡的队伍绕着围栏弯了长长的一道,人挤人几乎没有空隙,身后一个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没把控好力度,箱子猛地往前一撞,直直朝着温知许后背冲过来。
张南辞反应极快,瞬间伸手将人往自己身侧一带,牢牢圈在怀里,宽厚的后背直接挡住了拥挤的人群,隔绝开所有冲撞。温知许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到他干净的衬衫布料,心底骤然安定下来。
“吓到了?”张南辞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柔和,“抓紧我的手腕,别松开,人多容易走散。”
温知许立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两人手腕上编织手绳贴在一起,轻轻摩擦,他怀里抱着速写本,趁着排队等候的空档,低头拿着铅笔快速勾勒前方海面停靠的轮渡,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张南辞安静站在他身侧,微微侧身替他挡住迎面而来的阳光,全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认真作画的侧脸。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两人登船,顺着人流踏上轮渡甲板,咸湿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路面积攒的燥热。轮渡缓缓驶离岸边,远处的海岸线慢慢向后退去,整片海面波光粼粼,碎金一样的光点在浪涛间晃动。温知许扶着栏杆望向海面,手里的铅笔依旧没有停下,时不时抬头观察远处的海景,再低头细化纸上的线条。
“轮渡上的海风舒服吗?”张南辞靠在他身侧的栏杆上,视线落在他的速写本上。
“比岸边凉快很多。”温知许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等下登岛,先去风琴博物馆吗?”
“嗯,跟大部队约好先在馆内碰面,之后他们自由活动,我们就可以单独逛小巷。”张南辞伸手替他拂开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岛上种了不少花,三角梅爬满老洋房院墙,很适合写生。”
轮渡航行二十多分钟,稳稳停靠在鼓浪屿三丘田码头,两人拎着画具顺着人流下船,踩上铺满青石板的路面,空气中混杂着草木、鲜花与淡淡的海水咸气,和市区燥热的空气截然不同。循着路标往前走,十分钟左右便抵达风琴博物馆,场馆大门古朴厚重,门口摆放着复古雕花摆件,馆内明文规定禁止大声喧哗,所有人都放轻脚步,压低声音交谈。
同行的实习生早已抵达,分散在各个展厅拍照打卡,只有温知许径直走到展厅中央一架老式木质风琴面前,目光被风琴细腻繁复的木纹与雕花牢牢吸引,立刻拿出速写本驻足描摹。
张南辞安静站在他身侧,隔开来往走动的游客,避免有人撞到他手里的画板,等他停下笔歇口气,才低声开口:“很喜欢这件乐器?”
“木质纹理搭配光影层次特别好看,线条细腻,很适合画素描。”温知许指尖轻轻点了点纸上勾勒出的风琴轮廓,“难得见到保存这么完整的老式风琴。”
两人安静待在展厅角落,没过多久,林薇逛完展区走过来,目光落在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单独待在一起,我们准备出发去网红打卡点拍照了,你们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自己逛岛上小巷?”
“我们单独走走。”张南辞应声,顺手把温知许散落在肩头的画纸整理好,“傍晚六点准时在码头汇合,不会迟到。”
“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微信联系。”林薇挥了挥手,转身跟上其他实习生,一行人说说笑笑走出展馆,展厅里很快只剩下零星游客,喧闹感消散大半。
温知许松了口气,合上速写本抱在怀里:“总算不用跟着一群人挤来挤去,安安静静走路舒服多了。”
“岛上小巷四通八达,想往哪边逛都随你。”张南辞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将他护在内侧靠墙的位置,避开来往穿行的游客,“慢慢逛,不用赶时间。”
两人沿着窄窄的青石板小巷缓步前行,两侧老式洋房院墙高高垒起,艳红的三角梅顺着墙面肆意攀爬,层层叠叠的花朵垂落下来,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花瓣。往前走一段路,一截低矮院墙里探出几枝纤细的桂花枝,细碎嫩黄的小花藏在绿叶之间,淡淡的清甜香气随风飘过来。
温知许停下脚步,小心翼翼摘下两朵完好的桂花,轻轻夹进速写本的夹层里,当做标本妥善收好。
张南辞看着他认真收藏细碎美好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这么喜欢桂花,等这次旅行结束,秋天我们抽两天时间,去城郊大片桂花林写生,整片山坡全是桂树,香气比这里浓得多。”
“真的可以专门过去吗?不会耽误你别的事?”温知许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我提前把工作安排妥当,空出完整两天,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打扰。”张南辞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扣紧,“到时候带上全套画具,再煮一壶桂花茶带上,慢慢画一整天。”
两人牵手穿过蜿蜒小巷,转角处一间原木风手作银饰小店映入眼帘,玻璃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小巧精致的银饰,其中一排迷你桂花吊坠格外惹眼,小小的一朵桂花打磨得细腻光亮,尺寸刚好能串在编织手绳上。
温知许脚步顿在橱窗前,目光落在桂花银坠上,久久没有移开,却始终没有开口说想要。
张南辞一眼看穿他心底的想法,拉着他直接推开店门走进店内:“盯着橱窗看了一路,是喜欢这个桂花吊坠?”
“好看是好看,就是价格应该不便宜,没必要特意买。”温知许小声说着,指尖轻轻触碰橱窗玻璃,不敢轻易提要求。
“只是一件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纪念,不用在意价钱。”张南辞抬手招来店主,指着橱窗里成对的两枚桂花银坠,“麻烦把这两个取出来,串在我们手上的手绳末端。”
店主笑着接过两人手腕上的编织手绳,拿出细小的工具,仔细将两枚一模一样的桂花银坠分别串好,打磨光滑后递还给他们。走出小店,温知许抬起两只手腕轻轻相撞,两枚银坠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响。
他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的银饰,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不安:“以后我们走在一起,别人看见成对的吊坠,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关系不一般,我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慌。”
张南辞拉着他走到巷口一处干净的青石台阶坐下,侧身正对他,目光认真沉稳:“心里所有不安全部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憋在心里胡思乱想。”
“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和你站在一起,总会忍不住自卑。”温知许垂着头,视线落在交叠的鞋尖,“不管是家境还是其他,我好像都配不上你。”
“十七岁救下你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要陪着你。”张南辞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你所有胆怯、敏感、不自信,我都会一点点抚平,往后所有难走的路,我都陪你一起走,不用独自承受。”
温知许心底酸涩又柔软,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臂环住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早上收好的贝壳,摊开掌心递到两人中间:“以后我们每去一座城市、一片海,都收集一样小东西留存好不好?贝壳、花瓣、小饰品都可以,回家全部收进专门的柜子里。”
“好,全都好好收起来,每一件都代表我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张南辞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枚贝壳,小心翼翼放进背包内侧的夹层妥善存放。
休息片刻后,两人起身继续往海边步道走,刻意避开游客扎堆的热门沙滩,顺着礁石小路绕到一处偏僻安静的滩涂,这里游客寥寥无几,只有连绵不断的海浪反复冲刷礁石,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浪声。
温知许立刻铺开画板,拿出炭笔和水彩颜料,坐在平整的礁石上开始写生,远处海面、轮渡、落日雏形全部收纳进画纸之中。张南辞坐在他身侧干净的礁石上,把背包里的桂花糕和冰汽水取出来摆放好,安静坐着等候,不随意出声打扰他作画。
画到一半,温知许侧过头看向身侧安静陪伴的人,嘴角轻轻弯起:“我把你坐在礁石上的样子画进海景里了,等画完拿给你看。”
“我很期待。”张南辞微微扬唇,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慢慢画,不用着急,日落还有很久才会来。”
半个多小时后,完整的画作终于收尾,温知许把速写本递到他面前,耳尖微微泛红,暗自忐忑对方会不会觉得画得不好。张南辞双手接过本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视线停留在画中礁石上的少年身影,眼底满是赞许。
“画得特别好,光影、构图都恰到好处,连我低头坐着的神态都抓得很准。”张南辞指尖轻轻点过纸上的人物线条,“看得出来你画的时候很用心。”
偶尔会有零星游客沿着礁石小路路过,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的模样,目光会不自觉停留片刻,温知许下意识往张南辞身边靠拢,身形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要躲开旁人的视线。
张南辞见状,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掌心稳稳贴在他腰间,坦然迎着路人的目光,低声安抚:“不用刻意躲闪,我不介意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和你并肩站着,我从来不会觉得遮掩。”
温知许靠在他肩头,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着,清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海面,轻声说起心底规划的未来:“以后我们住的房子,我想单独留一间靠窗的画室,窗户外面栽种几棵桂树,闲暇时候坐在窗边画画,煮一壶桂花茶放在手边。”
“完全可以。”张南辞顺着他的话细细规划,“画室采光我会提前筛选好,定制宽大的实木画桌,再备一套精致的茶具,专门用来煮你喜欢的桂花茶。”
两人坐在礁石上闲聊,从画室布置聊到往后出行的计划,又说起平日里各自的生活琐事,没有急促的催促,只有慢悠悠松弛的相处氛围,海风轻轻吹过,带走所有燥热与烦躁。
天色慢慢下沉,整片天空被落日晕染成浓稠温暖的橘橙色,夕阳一点点朝着海平面沉落,海面铺满层层叠叠的霞光,波光温柔,游客大多收拾东西离岛返程,这片偏僻滩涂彻底安静下来,天地间只剩下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的声响。
张南辞拿出手机,拉着温知许并肩站在海水浅滩处,镜头对准落日,接连拍下好几张合照,拍完随手将手机揣进裤袋,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温知许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里,浪花轻轻漫过脚踝,手腕成对的桂花银坠被海风吹动,碰撞出细碎轻响。
“今天单独逛小岛,没有大部队打扰,感觉舒服很多。”温知许抬眼望向铺满霞光的海面,语气放松轻快。
“下次我们可以单独安排行程再来鼓浪屿,不用跟着团队,想停留多久都可以。”张南辞抬手,指尖一点点理顺他被海风吹得凌乱的额发,指腹轻轻擦过温热的耳尖。
温知许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头,眼底盛满落日柔和的橘色光影,安静注视着眼前的人。
“知许,”张南辞放轻声音,语气认真郑重,“这次厦门旅行结束回去之后,跟我回家里的小院一趟吧,我爸妈一直想见见你。”
温知许身子微微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有点紧张,怕他们不喜欢我。”
“有我在你身边,不用有任何顾虑。”张南辞微微俯身,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后颈,慢慢靠近。
这个吻没有仓促慌乱,褪去了上次海边浅尝辄止的克制,绵长又温柔,咸湿海风裹挟着桂花糕残留的甜香,缠绕在两人之间。温知许不再拘谨躲闪,主动抬起手臂环住张南辞的腰,微微踮起脚尖,主动迎合上来,藏了一路的心动与安稳尽数融在落日余晖之下。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彼此呼吸交缠,脸颊都浸着落日暖融融的温度。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并肩站在浅滩,望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际慢慢晕开淡紫色晚霞。
温知许耳尖烧得通红,低头小声嘟囔:“怎么突然就亲上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
“看着落日,再看着你,实在没忍住。”张南辞指尖轻轻摩挲他手腕上的桂花银坠,眼底满是笃定,“往后世间每一场温柔日落,我都只想和你一同观赏。”
两人安静站在滩边看完完整日落,直到天边霞光渐渐淡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薇发来的消息,提醒众人立刻前往三丘田码头集合,准备前往海鲜大排档聚餐。
“该去和大家汇合了。”温知许低头看了眼消息,弯腰收拾散落在礁石上的画板、颜料与速写本,将贝壳、桂花标本仔细收好。
张南辞伸手接过大部分画具,减轻他身上的负重,两人牵手顺着礁石小路往码头方向走,手腕上的银坠随着步伐不停碰撞,一路叮当轻响。抵达码头时,所有实习生早已等候在岸边,看见两人牵手走来,纷纷凑上前来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你们俩拍的日落照片氛围感也太好了吧,比我们在网红墙拍的好看十倍。”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对比照片,语气满是羡慕。
林薇目光落在两人手腕成对的桂花银坠上,笑着打趣:“又添了专属小配饰,这下谁都能看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了。”
温知许没有像从前那样慌乱躲闪,只是轻轻低下头,嘴角藏着淡淡的笑意,任由众人调侃,不再满心局促。
一行人结伴前往码头附近的海鲜大排档,包厢内摆满各式各样鲜活海鲜,还有本地特色小吃,香气四溢。众人围坐一桌,互相分享白天游玩的趣事,规划明天返程的行程,席间热闹喧嚣。张南辞全程细心照料身旁的温知许,海鲜外壳全部仔细剔除干净,递上温凉的温水,桌上辛辣的菜品全部挪到远离他的一侧,牢牢记住他不吃辣的习惯。
一顿晚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夜色彻底笼罩海面,远处渔船亮起零星灯火,海面倒映着细碎光点。饭后众人结伴走回轮渡码头,等待船只返程,温知许和张南辞并肩靠在甲板栏杆上,避开人群,低声交谈。
“等回去收拾完行李,我们就安排时间去我家小院。”张南辞侧头看向身侧的人,“院子里种了几棵桂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修剪枝叶,煮一壶桂花茶慢慢聊。”
“那秋天去城郊桂花林写生的约定,也不会变吗?”温知许抬眼询问。
“永远不会变。”张南辞握紧他的手,海风拂过两人交握的手腕,银坠轻轻相撞,“只要是和你约定好的事,我都会一一兑现。”
轮渡缓缓驶离鼓浪屿码头,身后小岛的灯火越来越远,厦门本岛沿岸的霓虹铺展开长长的光带,温柔笼罩整片海面。温知许靠在张南辞肩头,望着远处成片灯火,心底满是踏实安稳,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黄厝沙滩捡来的贝壳,清楚往后所有风景,身边都会有这个人相伴同行。晚风微凉,两人安静依偎在栏杆边,没有再多言语,只静静共享眼前整片温柔夜色,藏在心底无数关于未来的期许,随着海浪,缓缓蔓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