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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情难自禁,醋意微扬 沈砚舟来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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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武康路梧桐繁茂,洋房小院安安静静。晚饭餐桌边,晚霞落进落地窗。
温知许指尖碰着碗筷,抬眼看向落座的张南辞:“南辞,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张南辞倒了半杯温水:“你说。”
“我伤势全好了,休养这么久身体没大碍。”温知许认真说道,“手上几个设计项目停了快一个月,团队总在找我,我打算居家办公,就在客厅靠窗干活,每天只工作两三个小时,不熬夜、不超负荷,行吗?”
张南辞伸手覆上他手背:“想工作我不拦你,设计是你的心意,闲下来你反倒烦心。但规矩要说死,每日到点停工,空余时间全都陪着我,不能一门心思埋在图纸里忘了吃饭休息。能遵守,明天我就让人置办办公用具。”
温知许弯起眼睛,握住他的手:“我保证守约,绝不逞强耗身体。”
“一言为定。”张南辞指尖蹭了蹭他的指节。
第二天一早,工人上门,在客厅窗边装好电脑、书桌与整套办公用品。自此,温知许上午定点处理工作,张南辞就坐在不远处沙发处理集团公务,目光时不时落在温知许身上。
温知许:“你不用一直守着我,集团事情多,专心忙你的就行。”
张南辞翻着手里的文件:“待在你旁边,做事踏实。”
“明明是大忙人,天天耗在家里。”温知许低头调试电脑参数,笑着吐槽。
“再忙也没有陪着你重要。”张南辞随口回道。
安稳日子过了数日,这天上午,温知许刚登录工作软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电备注沈砚舟。
温知许接通电话,语气自然:“砚舟?怎么突然来电?”
沈砚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满是关切:“兄弟,前段时间从老同学口中听说你意外受伤住院,我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琐事缠身走不开,迟迟没法问候,现在身体恢复怎么样了?伤口有没有反复?”
“早就痊愈了,在家养了快一个月,现在已经居家慢慢复工了。”温知许靠着椅背闲聊。
“那就太好了,我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沈砚舟叮嘱,“你从前在大学就三餐敷衍,受伤之后更要规律作息,少碰生冷重油的东西,千万别刚养好就埋头拼命赶方案。”
温知许轻笑:“放心,身边有人盯着吃饭作息,想偷懒都做不到。”
“看样子有人细心照料。”沈砚舟打趣,“等我下个月去上海办事,抽空去找你聚餐。”
“没问题,到时候我做东。”
两人顺着话头聊起大学宿舍日常。
“还记得大一冬天,咱们宿舍偷偷煮泡面,被宿管抓包吗?”
“怎么不记得,最后泡面全被宿管没收,咱俩饿了半宿。”
“还有期末熬夜复习,你画图熬到凌晨,我帮你占图书馆座位。”
一来一往的说笑不断,温知许眉眼全是笑意。
一旁的张南辞原本低头审阅报表,耳边源源不断传来温知许轻快的笑声,手指慢慢攥紧纸张,纸面被压出褶皱,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理智清楚只是多年老友正常慰问,心底的占有欲却不受控制往上翻涌。
好不容易温知许结束通话,放下手机,张南辞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双臂撑在桌面两侧,把温知许圈在方寸之间。
温知许抬眸看他:“公务忙完了?”
张南辞低沉着嗓音:“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聊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沈砚舟,我大学四年室友,最好的兄弟,毕业后转行做别的行业,听说我受伤特地打电话关心。”温知许故意慢悠悠回话。
“只是老同学?”张南辞眉峰微蹙。
“同吃同住四年的交情,自然亲近。”温知许佯装不懂,“难不成你介意了?”
张南辞坦然:“我就是介意。关心你的身体、照料你的日常,本来该是我独一份的事,旁人隔着千里惦记你,我心里不舒服。”
“朋友挂念伤势是人之常情啊。”
“在我这里行不通。”张南辞俯身,距离挨得极近,“除了我,谁都不能过分惦记你的冷暖。”
温知许抬手勾住他脖颈:“所以你吃醋了?就一通慰问电话而已。”
“没错,醋意压不住。”张南辞顺势收紧手臂,牢牢将人抱在怀里,力道偏重,“就算是多年好友,也不能和你过分热络闲谈。”
温知许靠在他胸口:“好好好,我往后和他通话精简时长,这下满意了?”
张南辞闷声道:“不够。日后他要来上海约你吃饭,我必须跟着一起赴约,不许你们单独碰面。”
温知许挑眉:“只是兄弟聚餐,你也要跟着掺和?”
“只要能避开你们独处,我再忙也要腾出时间。”张南辞寸步不让。
往后整整一天,张南辞的占有欲处处显露。
温知许觉得口干,起身想去厨房倒水。
张南辞立马拉住他手腕:“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我身体早就好了,自己走动完全没问题。”
“我想伺候你。”张南辞转身端来温水递到他手边。
歇工之后,温知许拿过一本书靠在窗边翻看。
张南辞直接坐到他身侧,顺势把人圈进怀里。
温知许无奈:“你这样箍着我,我翻书都不方便。”
“我帮你翻页。”张南辞低头,目光落在书页上。
“你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
“待在怀里才安心。”
中途温知许打开微信,翻看好友消息。
张南辞脑袋自然而然凑过来,视线扫过聊天列表。
温知许哭笑不得:“现在连我的微信聊天你都要检查?”
“确认没有旁人过度亲近你。”张南辞说得理所当然。
“你占有欲也太强了。”
“因为你是我的人。”张南辞轻声回应。
午饭上桌,饭菜摆满餐桌。
温知许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张南辞抢先一步,挑了几样软烂适口的菜放进他碗里。
“我自己会夹菜。”
“我挑的都是合你口味的。”张南辞目不转睛看着他,“多吃点,补身体。”
温知许小口吃饭:“上午还在吃醋,现在倒是细心。”
“吃醋归吃醋,照顾你从来不会敷衍。”
午后闲来无事,温知许随口提起:“方才砚舟还说,等来了上海,想过来洋房坐坐。”
话音刚落,张南辞脸色瞬间下沉:“来家里?”
“过来串门做客,很正常吧。”
“那我全程在家陪着,不让你们单独相处。”张南辞笃定说道,“但凡他停留时间过长,我就找理由打断谈话。”
温知许忍不住笑出声:“人家只是探望老友,你至于防备这么重?”
“只要靠近你,我就没法平常心对待。”张南辞直言,“我受不了别人和你亲密说笑。”
夕阳慢慢下沉,橘色霞光铺满客厅地板。
温知许放下手里的书本,仰头看向身侧的人:“闹了一整天,醋气散了吗?”
张南辞垂眸凝视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侧脸:“醋意散不干净,只要还有人惦记你,我就免不了介意。温知许,你从头到尾只能属于我。”
“我从来都是你的。”温知许抬眼,主动凑上去吻在他唇角。
一吻落毕,张南辞收紧怀抱。
“以后不管是谁,都不能抢走你的注意力。”
“知道啦,小气的醋坛子。”温知许窝在他怀中。
晚风从敞开的玻璃窗钻进来,吹动窗帘。
张南辞低声开口:“往后和沈砚舟联络可以,但不能聊太久。”
“苛刻。”温知许笑着吐槽,却乖乖应声,“依你便是。”
“不是苛刻,是我太在乎。”张南辞埋在他颈侧,“一想到有人陪着走过我缺席的岁月,我就忍不住吃醋。”
“过去的日子没法更改,但往后朝夕,陪着你的一直是我。”
张南辞听到这话,紧绷一整天的心彻底放松,怀里抱得更紧。
窗外梧桐叶随风轻摇,屋内气氛温柔缱绻,一通老友来电勾起满心醋意,最后尽数化作藏在日常里的偏爱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