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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休假日的“茶言茶语” 连续破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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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破了三起疑难委托案,沈砚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假。没有堆积如山的委托卷宗,没有需要反复勘察的现场,没有林野在耳边一刻不停地分析线索、推敲疑点,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兼公寓里,泡一壶温茶,翻一本搁置了很久的推理小说,好好享受一段属于自己的清净时光。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侦探,他和搭档林野并肩协作,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破解了多起警方都束手无策的悬案,这份休假,来得格外不易。
只是这份清净,从门铃响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被打破。
门外站着的是江澄。
江澄是沈砚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更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两人一同在老巷子里跑跳打闹,一同熬过青涩又敏感的少年时期,长大后一个穿上警服守护一方安宁,一个成为侦探破解疑难悬案,偶尔会因委托案合作,情谊之深,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生得眉目清秀,皮肤白皙,哪怕穿着干练的警服,也难掩骨子里的温顺柔软,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穿上警服的江澄,褪去了平日的柔和,多了几分刑警的坚毅与果敢,勘察现场时细致入微,审讯时既能温柔攻心,也能精准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丝毫不输队里的老刑警。可只有沈砚知道,这人骨子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委屈,几分恰到好处的“绿茶”——擅长示弱,擅长卖惨,擅长用最无害的语气,说出最能牵动人心的话,把自己包装得无辜又可怜,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拒绝,哪怕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从小长大的发小,也常常被他这副模样软化。
江澄的人缘极好,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不管是小时候老巷子里的邻里街坊,还是市局里的同事、辖区的群众,甚至是秦知琛生前的战友,提起江澄,无不是赞不绝口。他性子软,待人温和,懂得体谅人,办案时认真负责、吃苦耐劳,哪怕偶尔耍点小性子、说点茶言茶语,也没人真的讨厌他。出警时,辖区的老人会主动给他递水;办案间隙,同事们会主动和他搭话,分享零食;就连沈砚公寓楼的保安,都记得他的名字,见到他穿着警服过来,总会笑着打招呼,念叨着“小江警官又来陪沈侦探啦”。作为刑警,他始终记得“群众利益无小事”,不管是大案要案,还是邻里间的琐碎纠纷,他都竭尽全力,也正因为这份真诚与负责,收获了所有人的喜爱与认可。
只是如今的江澄,比起从前,又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安静与落寞。
因为秦知琛不在了。
秦知琛是江澄的爱人,也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骨干刑警,和江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那个把江澄宠得无法无天、又护得滴水不漏的人。他强势、沉稳、占有欲极强,办案时雷厉风行、胆识过人,是队里的主心骨,也是江澄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就在半年前,一场打击非法制爆贩毒的联合行动中,秦知琛带领队员突袭嫌疑人藏匿的窝点,不料嫌疑人早已在窝点内布置了烈性炸药,妄图负隅顽抗。当秦知琛发现炸药引线已经点燃,且周围还有未撤离的群众和战友时,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试图拆除炸药、疏散人员,可就在他伸手去剪引线的瞬间,炸药轰然引爆,“轰”的一声巨响震彻整个巷弄,冲击波将周围的杂物掀飞,弹片四散飞溅。秦知琛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大部分弹片,护住了身边的战友和群众,自己却当场牺牲,连一句好好的告别都没有留下,遗体被爆炸冲击波炸得残缺不全,场面惨烈得让人心碎。从那以后,江澄看似依旧温和,依旧认真办案,眼底却始终压着一层淡淡的悲伤,像一层化不开的雾,只有在独处或是面对沈砚时,才会流露出来——那是失去爱人的锥心之痛,也是亲眼见证战友牺牲的难以释怀。
沈砚心疼他,也偏着他。这份偏爱,是从小累积的情分,是成年后的默契,更是秦知琛被炸牺牲后,沈砚下意识想要替他守护的柔软。更何况,江澄性子软、人缘好,却唯独在失去秦知琛后,变得格外脆弱,沈砚更舍不得让他受半分委屈。平日里,不管是江澄办案遇到瓶颈,还是情绪低落,沈砚总会放下手里的委托,陪在他身边,帮他分析案情,安抚他的情绪——哪怕他和林野的侦探事务所也很忙,哪怕那些委托案催得很紧。沈砚至今还记得,秦知琛牺牲后,江澄抱着他的胳膊哭到晕厥,一遍遍地念叨着“他明明说过,会回来陪我吃晚饭的”,那种绝望与无助,让沈砚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护着江澄。
江澄熟门熟路地换了鞋,拎着手里精致的保温袋走到餐桌旁,一边把早餐一一摆出来,一边轻声念叨:“沈砚,我知道你休假想清净,本来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我做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豆包,熬了小米粥,一个人吃不完,扔了又可惜,你就陪我吃一点,好不好?”他昨天加班整理秦知琛生前的案件卷宗,里面还夹着秦知琛被炸牺牲现场的勘察记录,那些破碎的弹片、残留的炸药痕迹,看得他彻夜难眠,早上起来特意做了早餐,下意识就想到了沈砚——这个从小到大,不管他受了什么委屈,都会陪着他的人。
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上去格外乖巧,又格外让人心软。楼道里,刚好有邻居路过,见到江澄,立刻笑着打招呼:“小江警官来啦?又来看沈侦探啊?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江澄立刻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张阿姨好,我来给沈砚送点早餐。您去买菜呀?”
“哎,是啊,”张阿姨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这孩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别人。秦警官不在了,你更要对自己好点,办案也别太拼了。上次听你同事说,你还在整理秦警官被炸那起案子的卷宗,别太熬着自己了。”
江澄的笑容淡了几分,轻轻点头:“我知道,谢谢您阿姨,我会的。”提到秦知琛,提到那场夺走爱人生命的爆炸,他的声音里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学会了克制情绪,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流泪。他至今还记得爆炸发生那天,他接到电话后疯了一样赶到现场,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还有被白布覆盖的秦知琛,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沈砚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递给他一杯温茶:“快坐下吃吧,辛苦你一大早跑一趟,还特意给我做早餐。昨天加班到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知道你在整理秦知琛的卷宗,别太急,也别太难过,他要是看到你这样,也会心疼的。”他知道江澄最近一直在整理秦知琛的卷宗,也知道他是在用忙碌,掩饰心底的悲伤,更是在用这种方式,纪念那个为了守护他人而被炸牺牲的爱人。
江澄立刻笑了,眼底那点委屈一扫而空,拿起筷子,又给沈砚夹了一个红豆包:“我就知道砚子最好了,还是你最疼我。昨天我去小区楼下买东西,老板还问我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说好久没见我们一起过来了,还让我给你带个好呢——他说上次你帮他找回了丢失的货物,一直记着你的好。”沈砚作为侦探,帮辖区里的居民解决过不少麻烦,不管是丢失财物,还是邻里纠纷,他都尽心尽力,口碑极好。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他太了解江澄了,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故意说给他听,无非是想让他多偏向自己一点,多陪他说说话。换做别人,沈砚或许会冷淡疏离,可对着江澄,他做不到。秦知琛不在了,江澄身边能毫无顾忌依赖的人,只剩下他;更何况,江澄人缘好,待人真诚,办案认真,他值得被好好对待。
两人刚吃了没几口,门再次被推开。林野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沈砚最爱的桂花糕,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嘴里还喊着:“小侦探,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你念叨了好几天的柠檬茶,咱们今天……”
话还没说完,林野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餐桌旁的江澄身上,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眉眼清秀,气质柔软,身上还穿着警服,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沈砚对面,手里拿着筷子,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茫然和疏离。
林野和沈砚是多年搭档,一起破解了无数疑难委托案,早已习惯了彼此依赖、彼此陪伴。在林野心里,沈砚是独一无二的,是他的最佳搭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习惯了沈砚的冷静细致,习惯了沈砚的缜密推理,更习惯了沈砚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当看到沈砚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从未见过的人,还是一名刑警时,林野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和不爽——他不知道这个刑警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沈砚的公寓里,更担心对方会分走沈砚的注意力,影响他们之间的“搭档情谊”
江澄也同样看向林野,眼底满是陌生。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身形挺拔,眉眼爽朗,穿着休闲装,却带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场,尤其是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审视,让他下意识地往沈砚身边缩了缩,语气也变得轻柔起来,看向沈砚:“砚子,他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他常年办案,对人的气场格外敏感,能感觉到林野身上的警惕,也能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排斥。
沈砚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连忙开口介绍,语气温和:“江澄,这是林野,我的搭档,我们一起创办了侦探事务所,一起办了很多案子。林野,这是江澄,我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我们偶尔也会因委托案合作。”
“发小?刑警?”林野皱了皱眉,将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江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和沈砚搭档这么多年,沈砚的事情他几乎无所不知,不管是生活里的琐事,还是工作上的合作对象,沈砚都会跟他提起,可这个叫江澄的刑警,他却是第一次见,甚至第一次听沈砚提起。
沈砚笑了笑,解释道:“之前一直忙着处理委托案,没来得及跟你说。江澄前段时间一直在忙秦知琛的案子后续,就是半年前那个制爆贩毒案,秦知琛在行动中被炸牺牲了,江澄一直在整理他的卷宗,处理后续事宜,最近才稍微清闲一点,今天刚好过来看看我。”他没有刻意隐瞒,只是语气尽量平淡,不想让江澄再一次陷入悲伤,也想让林野明白,江澄的脆弱和依赖,都是有原因的。
江澄看着林野那副警惕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却还是维持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开口:“你好,林野,经常听沈砚提起你,说你们搭档很默契,一起破了很多疑难案件,很厉害。”他擅长待人接物,哪怕心里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警惕有些抵触,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温和有礼——这也是他人缘好的原因之一,懂得体谅人,懂得给人留余地,哪怕是面对陌生人的警惕,也能保持温和的态度。
可林野却不怎么买账,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径直走到沈砚身边,拉开椅子坐下,故意往沈砚身边挤了挤,几乎是贴着沈砚,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仿佛在无声宣告:沈砚是我的搭档,你只是一个陌生的发小、陌生的刑警,别想靠近他,别想分走他的注意力。他心里莫名的不爽,总觉得这个叫江澄的刑警,看似温和有礼,骨子里却藏着什么心思,不然沈砚怎么会这么护着他,还特意隐瞒他的事情。但听到秦知琛被炸牺牲的消息时,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同为奋战在危险一线的人,他能理解失去战友、失去爱人的痛苦。
江澄被他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委屈,下意识地看向沈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放得更软:“砚子,我是不是不该来……我没想到你还有搭档要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对不起,我现在就走,我不该这么不懂事,明明知道你休假,还来占用你的时间,耽误你和搭档相处。”
他作势要起身,手轻轻攥着衣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刚才张阿姨的叮嘱还在耳边,让他别总麻烦沈砚,现在又遇到沈砚的搭档,对方还这么冷淡,他难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尤其是在他满心脆弱,只想找沈砚陪一陪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沉浸在秦知琛被炸牺牲的悲痛中,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沈砚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别闹,坐下吃完,没人嫌你打扰。林野就是性子急,说话直,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他太了解江澄了,看似温和坚强,骨子里却格外敏感,林野的冷淡,很容易让他多想,让他觉得自己不被欢迎。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野,语气稍微重了几分:“林野,江宝是我的发小,也是客人,你态度好一点。他一大早过来,特意给我做了早餐,很有心。而且,江宝刚经历了爱人被炸牺牲的事,心里不好受,你多体谅一下。以后我们和市局合作办案,说不定还会经常见到江澄,没必要这么敌视。”
林野心里瞬间酸得冒泡,也有些不服气。他一大早跑过来,给沈砚带了爱吃的糕点和饮料,满心都是想和沈砚单独度过休假时光,结果却冒出一个陌生的发小、陌生的刑警,还得到了沈砚这样的偏爱和维护。他看着江澄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不爽,总觉得这个叫江澄的人,太会装可怜了,好像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都要心疼他。可他也知道,沈砚说的是对的,江澄失去爱人,还是以被炸牺牲这样惨烈的方式,心里肯定不好受,而且以后他们和市局合作办案,难免会和江澄打交道,没必要把关系闹僵。
可碍于沈砚的面子,林野终究没有发作,只是闷哼一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故意不去看江澄,眼神却依旧紧紧盯着沈砚,生怕沈砚的注意力被江澄完全抢走。他心里暗暗较劲,不管这个叫江澄的刑警多特别,不管他和沈砚的关系多好,他都是沈砚最重要的搭档,是最能陪在沈砚身边的人。
江澄看着沈砚维护自己的样子,眼底的委屈消散了几分,却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砚子,我真的没关系,我就是觉得,我在这里,会打扰你和你搭档相处。你难得休假,应该和搭档好好待在一起,放松一下,我还是先回去吧,以后再来看你,也顺便和你对接一下之前那个委托案的后续。”他故意提起工作,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不想让沈砚为难。一想到秦知琛被炸牺牲的画面,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也怕自己待在这里,会忍不住难过,影响沈砚和他搭档的心情。
“不用,”沈砚语气坚定,给江澄夹了一勺小米粥,“吃完早餐,就在这里待着,陪我说说话。林野他没事,我们平时办案天天在一起,不差这一天半天的。至于委托案的后续,不急,等你心情好点,我们再慢慢说,咋们是大宝宝了,不是小宝宝···”他知道,江澄提起工作,只是想找借口离开,他不想让江澄一个人回去,独自承受心底的悲伤,更不想让他再一次回忆起秦知琛被炸牺牲的惨烈场景。
这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林野心上。他抬起头,不满地看向沈砚:“小侦探,我们明明说好了,今天一起看推理电影、吃火锅的,你昨天还答应我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固执,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他期待这场休假,期待和沈砚单独相处,期待了很久,毕竟平时两人都忙着办案,很少有这样清闲的时光。
江澄立刻接话,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示弱:“对不起啊,林···野?我不知道你们早就约好了,是我太冒昧了。我现在就走,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去看电影、吃火锅吧,工作的事情,我以后再找沈砚对接就好。”
他说着,再次作势要起身,眼眶又红了一圈,那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指责他。就连林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不满也少了几分,却还是依旧警惕——他总觉得,这个叫江澄的刑警,太会装可怜了,好像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都要心疼他。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江澄的眼神很干净,那份委屈,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失去爱人的痛苦,尤其是爱人被炸牺牲的痛苦,是很难伪装的。
沈砚再次按住江澄,转头看向林野,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电影和火锅可以晚上去,下午就在家里待着。江澄刚清闲下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陪他说说话。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起看电影、吃火锅,不差这一天。”
林野看着沈砚明显偏向江澄的态度,心里的委屈和不爽越来越浓,却终究没有反驳。他太了解沈砚了,一旦沈砚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更何况,沈砚对这个叫江澄的发小,明显格外偏爱和纵容,再加上江澄刚经历了爱人被炸牺牲的打击,沈砚自然会多照顾他几分。他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死死盯着沈砚,眼神里的占有欲丝毫没有减弱。
早餐在微妙的紧绷气氛中结束。沈砚坐到沙发上看书,江澄搬了小椅子,坐在沈砚另一侧,安安静静地陪着,一会儿给沈砚递水,一会儿给沈砚盖毯子,自然而然地和沈砚叙起了旧,偶尔也会提起秦知琛,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悲伤。“砚子,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三个一起去老巷子里吃馄饨,秦知琛总把他碗里的虾仁都夹给我,他说我办案辛苦,要多补补。”江澄轻声说着,眼底泛起水光,“他还说,等我们退休了,就一起去乡下隐居,远离这些危险,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就被炸药炸走了……”
期间,江澄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有市局的同事打来的,问他秦知琛被炸牺牲案的卷宗整理得怎么样了,让他别太拼;也有秦知琛生前的战友发来的,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有空一起去祭拜秦知琛;还有朋友发来的,约他下次一起吃饭,想陪他散散心。江澄都一一温柔回复,语气耐心又温和,哪怕提到秦知琛时声音会微微发颤,也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这也是他人缘好的原因,不管自己多难过,也不会把负面情绪发泄在别人身上。
林野坐在沈砚身边,紧紧挨着他,肩膀抵着肩膀,时不时递一块糕点给沈砚,试图吸引沈砚的注意力,可沈砚大多时候都在认真听江澄说话,偶尔回应几句,眼神温柔,语气耐心,那是林野很少见到的模样。他看着江澄提起秦知琛时悲伤的神情,心里的不满和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他能理解这种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可他还是不想让江澄分走沈砚的注意力,不想让沈砚一直围着江澄转。
“沈砚,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老巷子里爬树摘枇杷,你摔下来膝盖破了,我背着你去诊所,一路上吓得一直哭。”江澄轻声说着,眼底泛起怀念,“那时候巷子里的爷爷奶奶,都围着我们心疼,还给我塞糖,让我好好照顾你。还有隔壁的李爷爷,特意给你煮了鸡蛋,说补身体。秦知琛后来也陪我回过老巷子,他说,以后会陪我常回去看看,可他再也去不了了。”
沈砚合上书,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怀念,伸手揉了揉江澄的头发:“记得。那时候你比我还胆小,却非要硬撑着背我,走两步就喘。巷子里的爷爷奶奶都喜欢你,说你懂事、贴心,比我乖多了。那时候李爷爷总说,以后要让你当他的孙女婿,你还害羞得躲起来。别难过,以后我陪你回去,陪你去看爷爷奶奶,陪你去祭拜秦知琛,他在天上,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江澄抬起头,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却还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就知道沈砚最好了,谢谢你。秦知琛被炸牺牲后,我好多时候都觉得撑不下去,还好有你在。”他知道,沈砚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悲痛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一旁的林野,看着两人之间温馨又亲密的模样,心里的醋意和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老巷子、李爷爷,也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砚对江澄那么温柔、那么偏爱,那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格外难受。可他也明白,沈砚对江澄的偏爱,不仅仅是发小之间的情谊,还有对江澄失去爱人的心疼,对秦知琛这位牺牲刑警的敬意。
他忍不住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沈砚,我也陪你回去好不好?我也想尝尝李爷爷煮的鸡蛋,也想看看你小时候待过的老巷子,也想和你们一起去祭拜秦警官。”他只想融入沈砚的世界,只想和沈砚靠得更近,不想被这个陌生的发小,彻底排斥在外,也想试着体谅江澄的痛苦。
江澄看了林野一眼,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老巷子很小,都是熟人,林先生要是想去,也可以,就是怕你不习惯。祭拜秦知琛的话,也可以,他要是知道,应该也会很高兴的。”他虽然人缘好,待人温和,可面对林野明显的占有欲和警惕,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下意识地不想让林野过多介入他和沈砚的过往,介入他和秦知琛的回忆。但他也知道,林野是沈砚的搭档,以后难免会经常见面,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我怎么会不习惯?”林野立刻反驳,紧紧抓住沈砚的胳膊,“沈砚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管是老巷子,还是别的地方,我都陪着你。秦警官是英雄,为了保护别人被炸牺牲,我也很敬佩他,去祭拜他是应该的。”
沈砚看着林野一脸倔强的样子,又看了看江澄眼底的疏离,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闹了。以后有机会,一起回去看看,让你们也认识认识巷子里的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好客,一定会喜欢你的。等江澄整理完秦知琛的卷宗,我们一起去祭拜他,也让秦知琛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江澄的。”
江澄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安静地陪着沈砚,不再说话。林野则紧紧挨着沈砚,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赢得了一场小小的胜利——他知道,沈砚还是在乎他的,不管这个叫江澄的发小多特别,他都是沈砚最重要的搭档,是最能陪在沈砚身边的人。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落在三人身上。沈砚靠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偶尔听江澄提起小时候的趣事,语气温柔,眼神耐心;林野黏在他身边,虽然依旧警惕江澄,却也不再刻意找茬,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沈砚,时不时递一块零食;江澄坐在另一侧,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沈砚,眼底满是依赖和温柔,偶尔也会想起秦知琛,眼底闪过一丝悲伤,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有沈砚陪着,他觉得自己又有了撑下去的勇气。
期间,又有邻居给江澄发来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买菜,晚上一起做饭,还说想陪他说说话,让他别总想着秦知琛被炸牺牲的事,好好照顾自己。江澄温柔地拒绝了,说要陪着沈砚。林野看着江澄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消息,看着他温和耐心的回复,心里越发不爽——这个叫江澄的人,人缘竟然这么好,连沈砚公寓楼的邻居,都对他这么热情,这让他更加担心,沈砚的注意力,会被江澄彻底抢走。
傍晚时分,沈砚提议一起出去吃火锅,林野立刻点头答应,眼神里满是期待,连忙拉着沈砚的手,生怕沈砚改变主意。江澄虽然觉得火锅有些油腻,却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好,都听沈砚的,不过沈砚胃不好,我们点鸳鸯锅,少放辣。秦知琛以前也总不让我吃太辣,说对胃不好,可惜他再也不能叮嘱我了。”
三人一起出门,楼下的保安见到江澄,笑着打招呼:“小江警官,要出去吃饭呀?最近看你总愁眉苦脸的,别太熬着自己了,秦警官在天上也希望你好好的。”
江澄笑着回应:“是啊,李叔,和沈砚还有他朋友一起去吃火锅。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谢谢你。”
保安看了林野一眼,笑着说:“这是沈侦探的搭档吧?经常听沈侦探提起你,你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好玩。小江警官不容易,你们多照顾照顾他。”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心里的不爽少了几分——原来沈砚也经常在别人面前提起他,他并不是被排斥在外的。而且,听着保安对江澄的关心,他也越发明白,江澄的人缘是真的好,也越发理解,沈砚为什么会这么护着江澄。
火锅店门口,刚好遇到江澄的一个朋友,对方笑着打招呼:“江澄,好久不见,这是你的朋友呀?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还在想秦警官的事?”
江澄笑着点头:“是啊,这是沈砚,我发小;这是林野,沈砚的搭档。我们一起出来吃火锅。还好,慢慢就好了,谢谢关心。”提到秦知琛,他的语气还是有些沉重,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哽咽——他在努力学着放下,学着带着秦知琛的期望,好好生活。
“沈砚?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个发小呀?”对方笑着看向沈砚,又看了看林野,“你们三个一起吃饭,真热闹。江澄,下次有空,一起出来聚聚,别总一个人憋着,秦警官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好呀,”江澄温柔点头,“等我有空,就约你。”
林野站在一旁,看着江澄和朋友熟练地寒暄,看着周围的人对江澄都那么热情,心里终于承认,江澄的人缘是真的好,他待人温和、真诚,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让江澄分走沈砚的注意力,不想让沈砚对江澄的偏爱,超过对他的在意。
吃火锅的时候,林野依旧下意识地给沈砚夹不辣的菜,把辣的全部挡开;江澄则悄悄给沈砚盛了一碗清汤,吹凉了才递过去,还时不时叮嘱沈砚,少吃点辣,注意养胃。两人虽然互不认识,没有直接的争执,却在无形中较着劲,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沈砚,争夺着沈砚的注意力。偶尔,江澄会提起秦知琛,说秦知琛以前也喜欢吃火锅,喜欢吃微辣,沈砚会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眼神里满是惋惜——他也惋惜,那个曾经鲜活、勇敢,最终却被炸牺牲的刑警,没能陪江澄走到最后。
沈砚坐在中间,被两人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看着林野直白又热烈的占有欲,看着江澄柔软又隐晦的依赖,眼底满是无奈,却也带着几分温暖。他知道,林野的警惕和占有欲,是因为在乎他;江澄的依赖和示弱,是因为信任他、需要他,是因为失去了那个曾经护着他、宠着他,最终却被炸牺牲的爱人。
他心里最清楚的是——林野是他并肩前行的搭档,是他不可或缺的伙伴;江澄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偏爱,是他从小守护的发小,是秦知琛被炸牺牲后,他必须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尤其是在秦知琛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之后,这份偏爱,只会更深,更沉,更不容动摇。他要替秦知琛,好好守护这个温柔又脆弱的人,让江澄能慢慢走出悲伤,好好生活。
走出火锅店时,夜色已深。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江澄微微低头,脚步轻缓,眼底依旧藏着淡淡的落寞,偶尔会想起秦知琛被炸牺牲的那一天,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沈砚看了他一眼,脚步不自觉放慢了几分,默默陪在他身边,轻声说着话,安抚着他的情绪。
林野走在两人身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刻意黏着沈砚,却也没有走远,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看向江澄的眼神,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复杂和体谅。他知道,江澄没有恶意,也知道沈砚对江澄的偏爱,是与生俱来的情分,是他无法替代的,更知道,江澄失去爱人的痛苦,需要时间来治愈。
这个休假,没有清净,没有独处,却热闹、温暖、真实。有林野直白的占有与陪伴,有江澄柔软的依赖与温柔,有从小长大的情分,有生死与共的默契,也有对牺牲英雄的怀念与敬意。
林野和江澄,虽然互不认识,有着莫名的警惕和较劲,却都真心在乎着沈砚;沈砚,一边护着脆弱敏感、失去爱人的发小,一边包容着占有欲极强的搭档,在偏爱与责任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衡。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