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桑阴》喽喽咪

8、舞步失序 运动会

　　运动会彩排的操场总是弥漫着青春的喧嚣。为了班级入场式，老师决定排一支简单的集体舞，"男女搭配，跳舞不累"的口号像颗石子投进少女心湖。允芙听到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她从小就是体育课上永远慢半拍的那个，广播体操都能被点名批评，跳舞简直是公开处刑。"允芙，你站这里。"体育委员指着队伍中央，"你的搭档是祁桑砚知。"心跳瞬间漏跳半拍，允芙偷偷转头，看见祁桑砚知正拿着矿泉水瓶，笑着和朋友聊天。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好......好的。"她小声应着，感觉脸颊在发烫。音乐响起，是首欢快的流行曲。允芙笨拙地模仿着旁边女生的动作，"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节拍在脑海里打架，手脚像生了锈的零件，僵硬得像只误入天鹅湖的小企鹅。"诶，你动作太小了。"身旁的男生忽然开口。允芙惊得一颤，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这样不好看。"他指了指她拘谨的手，"幅度大一点。"脸颊瞬间烧起来，她努力把手举高，把腿踢直，可身体像不听使唤的木偶。"不对，是这边。"祁桑砚知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这里要转一下。"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墨水味，混着那熟悉的香薰气息，像微弱的电流窜过皮肤。允芙感觉心跳快得要蹦出喉咙，"哦......好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拼命模仿他的动作，却还是频频出错。"你又错了。"祁桑砚知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怎么这么笨啊。""笨"字像根冰锥扎进心里，允芙的脸瞬间白了。她知道自己跳得不好，可没想过会被他当众嘲笑。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她声音细若游丝，转身就想逃离，"我不跳了。""诶，你去哪？"他在身后喊，可她没有回头。她跑到队伍后排，找到个独自练习的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我可以和你换一下吗？"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祁桑砚知挺拔的背影，允芙的心像被揉皱的纸团。那天晚上，日记本里多了行模糊的字迹："他说我笨。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笨拙的笑话。"